這寒島主有些匪夷所思的舉動令所有在場的修者都感到十分詫異,隻有包括龍島主在内的少數幾人知曉内中隐情,其中龍劍飛更是意味深長地對着那白毛異獸微微一笑。
小川原本也有些不解,可是仔細感應這寒島主和這隻白毛異獸散發出來的氣息,腦海中靈光一現突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這寒島主乃化神期妖獸,這白毛異獸才是他的女兒!”
而周圍不少修者也都突然面露懼se,可又偏偏諱莫如深,看起來有同樣猜想的人還不在少數。
衆人神情的變化自然瞞不過化神老怪的神識,那位寒島主突然咧開大嘴,扯着沙啞地嗓子嘿嘿笑道:“龍老弟!你這龍淵島上的修者膽識可算一般,要不要我現出本體吓吓他們?”
龍宇雄忙在旁陪笑道:“寒兄,你又何必與這些凡夫俗子過意不去呢!”
這位寒島主并不多言,又是嘿嘿笑了幾聲,令在場的這些高階修者越發感到深不可測,惴惴不安。
龍宇雄也不願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轉用神念與寒厲交流道:“寒兄,你突然急着趕到這裏可是有什麽發現?”
寒厲卻是眉頭一皺,略顯心事叢叢地沉吟道:“剛剛我感知到了一股可怕的氣息,現在卻已經消失不見!希望剛剛隻是我的錯覺才好,否則我們寒風一族隻能離開無盡幽海了!”
龍宇雄知道寒風一族的強大,所以對于寒厲的擔憂也感到有些詫異,試探地問道:“寒兄到底是什麽會這樣可怕?爲何我剛剛毫無察覺!”
這寒厲卻似不願多說,隻是輕輕搖搖頭道:“這是我們聖族的隐秘,隻有我們才能感受到它的氣息,若剛剛不是我的錯覺這便又是一場浩劫!”
看到寒厲眼中一刹那間流露出的深深擔憂和無盡恐懼,龍宇雄心裏無形中也平添了一絲憂慮。
其實包括小川在内的這些修者所料不差,這寒厲正是一隻化神期的妖獸寒風吼,也是這無盡幽海中寒風吼一族的首領。
一般說來妖獸凝結元嬰後便可以變化人形,能夠以修者的面貌示人并不稀奇,但妖獸與修者之間的關系一直算不上和睦,不但修者會大量獵殺妖獸來獲取珍稀的修仙資源,妖獸同樣不會吝啬每一個吞食修者血肉增加修爲的機會。
雖然這種關系與修者之間爲了争奪修仙資源自相殘殺并無本質的區别,但在修者中普遍認爲人獸殊途、不可共存,所以小豬吞食修者金丹的行爲才顯得那樣離經叛道,人神共憤。
但在無盡幽海中龍淵島上的龍家與寒風島上的寒風吼一族卻有着非比尋常的特殊關系,世代相交淵源流長,甚至坤州大變時龍家能夠退守無盡幽海與坤州府衙分庭抗禮也是因爲有寒風一族在背後的支持,所謂唇亡齒寒若是寒風吼一族有什麽閃失,龍淵島的ri子也就沒那麽好過了,所以龍宇雄難免也爲其擔憂起來。
見龍宇雄突然沉默不語,寒厲也有些過意不去,忙勸慰道:“龍老弟不必多慮,想來是爲兄最近閉關苦修,jing神疲憊一時恍惚産生了錯覺,才急急忙忙地趕來!不知你們島上這是在做什麽?”
“呵呵,不過是有一個金丹期中期的修士前來投奔,照例向前一位上島的修者發起挑戰而以!這年輕人本事不錯,滅殺了一名後期修士!”龍宇雄輕描淡寫地回答道,竟然也在暗中觀察着校場中的戰鬥。
“嗯!那你忙着,爲兄便不叨擾了!”對于一名金丹期修者化神老怪自然提不起什麽興趣,寒厲含糊地答應了一聲,便要就此告辭離去。
可就在這老怪要架起遁光時,突然瞥到小川懷裏抱着的小豬,不由自主的眉頭一皺,暗想到:“雖然這小東西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但這裏就他一隻聖族的存在,此事牽扯太大,甯可錯殺也不可放過!”
一念及此,這寒厲突然從指尖中彈出一縷極寒之氣,雖然這縷寒氣看似微小,卻帶動周圍的溫度急速下降,修爲稍低的修者甚至感到靈氣一滞,好像經脈都被凍結了一般。
而這道極寒之氣竟是向着小川而發,将小川和小豬全部籠罩在其中,看樣子是要将這一人一獸徹底泯滅。
誰也沒有料到寒厲會突然出手,更沒有能力出手相救,所以隻能眼看着小川剛剛死裏逃生又再次走向鬼門關。
小川更是在極寒之氣的壓迫下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連小豬的空間神通都沒能再次施展,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危機時刻,龍宇雄不動聲se地飄然而至,在寒厲與小川之間伸出兩指輕輕一夾,異常準确地将那縷極寒之氣掐在指中,輕輕一捏變化爲白se粉末簌簌落下。
“龍老弟,你這是幹什麽?”寒厲以化神期的修爲偷襲一名金丹修士本來就是自損顔面的行爲,更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龍宇雄會爲了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阻攔自己,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
若放在平時,龍宇雄自然不會爲了一名小小的金丹修士得罪如此重要的盟友,可是小川身上無盡吞食之道的重要卻讓龍宇雄别無選擇,不得不硬着頭皮出手相救。
“寒兄!這年輕人資質不錯,而龍淵島面對強敵正是用人之機,不知寒兄爲何要對他痛下殺手!若是有什麽誤會,小弟願意爲他一力承擔!”
不管怎樣,在龍淵島上不問青紅皂白便出手殺人,寒厲總歸覺得自己有些理虧,見龍宇雄如此維護這年輕人,隻好奈住xing子解釋道:“剛剛那隻無上兇獸的氣息曾經在這裏出現,既然這小獸在這裏就脫不開幹系,無論如何不能留這樣的隐患在無盡幽海,否則會給你我兩族帶來滔天大禍!”
聽寒厲有此一說,龍宇雄也覺得此事不能掉以輕心,但無上吞食之道同樣不容有失,一時躊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