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張文駒這麽一提醒,巫乾山這才注意到兩隻影蟲所處的位置竟然和進入法陣的位置相距不遠,顯然沒有真正進入法陣内部反而繞了不少彎路。
不過巫乾山并沒有因此有半點沮喪,目光反而更加熱切起來,不住地啧啧贊道:“哈哈!不錯!這娃娃有點意思,算是有幾分淩大哥當年的風采!”
“沒想到咱們哥倆就是這受氣的命!當年沒少爲淩大哥試驗新法陣的威力,沒想到今日剛剛重逢就又爲這娃娃做了一次試驗品!”雖然張文駒一直在搖頭苦笑,但同樣難以掩飾眼中的興奮。
“怎麽樣?老張咱們是不是再試一次?或者幹脆用老辦法硬闖過去,把這娃娃法陣砸爛看看到底有什麽名堂!”巫乾山摩拳擦掌越發興奮起來,看樣子幾千年前淩潇風的法陣沒少遭到他們的毒手。
張文駒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突然恍然大悟道:“我可能有辦法進入法陣!也許我們隻要順着天地靈氣的走向一路飄過去,法陣自然會将我們帶到法陣内部!”
“這能行嗎?!我覺得還是硬闖比較有勁!”雖然張文駒言之鑿鑿,巫乾山卻仍有些将信将疑。
“不過是一個元嬰期的娃娃,咱們這麽興師動衆的可不要把他吓壞了!雖然我不知道這娃娃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卻一直看着他布置下這些法陣,還暗中給了他一點啓發,總歸還算摸到了一點名堂!”
張文駒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巫乾山也隻能不舍地放棄了破壞性地探究這座法陣的念頭,讪讪地指揮着附着自己神念的影蟲又鑽進了法陣之中。
與此同時,法陣範圍内小川正在半空俯瞰自己精心打造的無敵大陣,手掌中托着一隻測靈星盤。
隻見這測靈星盤上,法陣周圍已經聚集很多閃耀着微光的光點,卻是爲數不少的靈蟲,可是這些靈蟲在法陣邊緣往來穿梭卻沒有一隻能夠進入法陣之内,雖然在法陣内部也有一些零星散布的光點,但小川知道這些光點應該隻是一些在法陣發動之前已經在法陣内部的離群靈蟲。
看到法陣的效果如此玄妙,小川喜不自禁地望着遠處高聳入雲的冰山志得意滿地自言自語道:“師妹你和冰兒盡管放心凝結元嬰!現在這大陣之内便是咱們的天地了,就算全萬裏煙波之地的靈蟲齊聚也奈何不得!”
雖然明知道法陣之内的這些零星靈蟲已經不足爲懼,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凝結元嬰的關鍵時刻容不得一點打擾,小川還是決定将其全部除去。
一念及此,小川心中一動,毫不猶疑地将那隻聖藍神虳喚了出來,按照這隻變異靈蟲旋照期的修爲來說對付這些離群的靈蟲應該綽綽有餘,而且也可以趁此機會來繼續探求提升靈蟲的方法。
因爲已經按照《禦蟲真訣》記錄的方法将這隻靈蟲徹底收服,隻要心念一動就可以直接對其發号施令,所以小川并沒有在聖藍神虳身上附着任何神念,隻是命令它将法陣之内的靈蟲全部滅殺,并任由它自行飛去了,自己則按照每個陣眼的分布巡視起來,并對法陣做一些細微的調整。
隻是小川全然不知,自以爲對于靈蟲來說固若金湯的法陣已經被悄然突破,竟然有兩隻靈蟲瞞天過海進入了法陣内部,而且還是兩隻附着了離合後期尊者神念的靈蟲。
不過進入法陣的過程也并不那麽順利愉快,反而讓張文駒和巫乾山吃盡了苦頭,在幾處陣眼蓄積的天地靈氣的沖擊下,兩人的神念幾次都已經處于潰散的邊緣。
其實張、巫二人隻要舍棄這道神念也就罷了,可是爲了仔細探查法陣的奧妙,兩人一直死死地将神念附着在影蟲身上,那感覺不亞于真身親曆這颠簸震動之苦。
待影蟲總算進入了法陣内部,法陣外的巫乾山才面色一松,龇牙咧嘴地責怪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可折磨死我了!還不如直接将這法陣砸爛了呢!”
張文駒亦苦着臉說:“巫老弟!哥哥也不好過啊!之前淩大哥那些稀奇古怪的法陣也不過如此!好在咱們算是進來了,也不枉受了這一番折磨!”
“算了!算了!咱們還是快點看看這法陣到底有什麽名堂,我可不想按原路回去了!”
巫乾山懶得理會張文駒,再次将注意力投射到法陣之内順風飄浮的影蟲之上。
“好精純的冰屬性靈氣!那個女娃娃到底在用什麽寶物來凝結元嬰?莫不是蜃海冰心這一類的寶物!”依靠附着在影蟲身上的神念,巫乾山四處探查起來,結果一下子被法陣内那龐大無比的冰山所吸引。
張文駒知道巫乾山獨自一人在萬裏煙波之地苦修,不比自己背後有天玄門支撐,日子着實不好過,遇到如此品質的寶物難免會動了貪念,連忙低聲勸道:“巫老弟!這是螭龍之褪,對于驅蟲之道沒有任何用處!而且已經被那女娃子用本命真元将其中精髓全部激發了出來,根本無法逆轉,就算你得了去也已經沒甚價值了!”
被張文駒一語道破了心事,巫乾山不免有些惱羞成怒,當即發作道:“哼!老夫雖然比不得你焚天尊者,可也不會強搶小輩的東西!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見巫乾山又開始冷冰冰地稱呼自己焚天尊者,張文駒連忙賠罪道:“是!是!是!都是哥哥的錯!不若這樣這枚丹藥就算是哥哥向你賠罪了!”
“哼!你因爲老夫會稀罕你的什麽破......”
巫乾山話還沒說完,便看到張文駒手中托着一枚鴿蛋大小表面滿是裂痕的奇怪丹藥,而且和一般的丹藥不同的是這枚其貌不揚的丹藥并沒有散發出任何異香和靈氣,反而在不斷地将天地靈氣吸入那些裂痕之中,不由得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一個傳說中的名字“穆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