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妍和冰兒同時進階化神的同時,掌門尊者韓立正在山谷中那處巨瀑懸崖上閉目潛修,對于已經達到離合後期巅峰的強者來說,雖然再無需終日調息打坐,卻仍不得不爲突破渡劫而作好準備。
無奈門中繁雜事務纏身,韓立根本脫身不得,不能出門曆練尋求機緣,隻能抓住一切機會潛心悟道。
不過這幾日,韓立卻一直覺得心神不甯無法入定,作爲離合期的真正強者與天地之間自有一絲感應,稍一思量便知自己新收的弟子陸妍八成已經到了魔火攻心,積重難返的地步。
雖然韓立将陸妍收在門下更多的是在爲宗門考慮,不過再怎麽說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弟子落得一個如此悲慘的下場,卻無奈其一直固執己見不願意服用煉化清心丹,而其心魔所寄之人對于宗門同樣至關重要又不能輕易滅去,所以隻能忍痛任其自生自滅。
“哎!情愛雖好,可是對于修仙人來說卻多是穿腸毒藥!爲師希望你就此寂滅,也強過堕入魔道,爲師實在不想親手将你送入輪回!”望着遠處那間普普通通的山間草舍,韓立微微搖頭,長籲短歎地地自言自語道。
可就在這時,天地間突然傳來一陣清冽高吭的鳴吟之聲,同時一隻雪白如練的巨獸騰空而起,在半空中飛舞盤旋。
“真靈現形?!”見此情景,韓立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因爲眼前這隻巨獸正是上古真靈螭龍,雖然隻是一道虛影,卻同樣有着令人心神顫栗的威勢。
之前韓立也知道陸妍身邊有一隻頗爲神駿的靈寵,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這隻樣貌古怪的靈獸體内有着如此精純的真靈血脈,竟然能夠引動天地間如此異象。
“莫非?......”韓立知道若非是遇到什麽突破瓶頸一類的重要時刻,就算一隻靈獸血脈再純正高貴也無法引動真靈現形,不由得心中一動,一個閃身向陸妍所在的草舍飛遁而去。
待韓立轉瞬之間來到草舍之前,天空中的螭龍之影已經完全散去,這微薄真靈血脈引發的異象到底不能太過長久。
“師父?!”草舍柴扉輕輕打開,陸妍滿臉喜色地邁步出來,見韓立已經等在門前不由得爲之一愣。
還沒等韓立開口應答,一陣狂風突起,頃刻間将陸妍身後的草舍連根吹散,連一根草杆一塊泥巴都沒有留下,隻有冰兒站在地當中呆呆地望着天空。
“師父!這草舍......!”急切之間陸妍也不知該從何說起,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韓立卻隻是輕輕擺了擺手,淡淡地開口道:“随它去!該去的時候總是要去的!既然你已經突破化神,要這草舍還有什麽用呢?”
“師父!這回弟子可以出去了?!”
眼看着陸妍突破化神後想到的第一件事仍是離開洞府,韓立不由得臉色一沉,低喝道:“陸妍,你心魔未除,後患無窮!就算能夠突破化神又能怎樣?!離開洞府的事以後再說!”
誰知韓立話音未落,離着很遠就聽到馬上富扯着破鑼一樣的大嗓門高聲叫道:“哪怎麽行呢!師父你耍賴啊!明明進階化神就能離開洞府,爲啥還要強留師妹啊!”
這下韓立臉色愈發陰沉,想看着就要雷霆大發。
可是一道遁光落下,馬上富站穩了腳,看都沒看韓立一眼,隻管嬉皮笑臉地對陸妍笑道:“恭喜師妹!賀喜師妹!總算是進階化神了!要不師父這裏有兩個不能進階化神的女弟子該多發愁啊!好在陸師妹比武師姐争氣多了!”
“不過師妹你可不要上師父的當啊!進階化神可以下山是宗門鐵律,就算是師父他老人家也攔不住你!”
韓立不知道陸妍到底是如何抑制住了已經發作的心魔,成功進階化神,但是不管怎樣陸妍安然無恙意味着重振寒冰大道依舊保有希望,正尋思如何将其留在洞府之中,慢慢探求徹底化解心魔的辦法,誰知被馬上富這小子橫插一道。
可是偏偏馬上富所說的又句句在理,即便是韓立也無法辯駁,隻能在心裏暗氣暗憋,不留情面地怒斥道:“臭小子!不做你的春秋大夢,到處亂跑什麽?!”
無奈馬上富臉上不紅不白,拱手向韓立行個大禮道:“師尊在上受弟子一拜!弟子美美睡了一覺,肚子有些餓了正到處尋些吃的!沒想到剛好遇到師尊欺負師妹,弟子又怎麽能眼睜睜地看着師父做出如此不仁不義,龌龊不堪的事呢,隻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還好弟子出現的及時,沒讓師妹蒙騙,師父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錯事!”
這下韓立鼻子差點沒被氣歪,自己雖然有強留陸妍之意,卻完全出于師尊的責任,沒想到在馬上富嘴裏卻被徹底颠倒了黑白。
若是放在平時,陸妍自然不會和馬上富沆瀣一氣,可是今日進階化神心裏所想所念全部是能夠離開洞府,去尋自己的小川師兄,一時間也管不了那麽多,幹脆假裝糊塗向馬上富輕輕施禮道:“多謝馬師兄仗義執言!還請師父成全!”
被馬上富這麽一攪和,韓立知道已然留陸妍不住,隻好開口應道:“陸妍你一心下山,師父不便留你!可是心魔不除終究難成大道,你一時僥幸進階化神,切不可因此大意,還是及早煉化了清心丹才好!”
見師父已經應允,陸妍那還有心思聽師父到底還有什麽囑咐,聽都沒聽就胡亂地應了下來。
對此韓立又怎會不知,看着心不在焉的陸妍也隻能無奈地深深歎息。
不過對于無事生非的馬上富,韓立卻沒打算就這麽放過,當即臉色一沉道:“臭小子!你早已經進階化神爲何還賴在爲師這裏不走!按照門規宗門化神弟子都要出門曆練,替宗門尋找機緣寶物,你也速速出門去!爲師這裏不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