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富好不容易将這些元嬰期修者拉入了自己的隊伍,又怎肯輕易放過實力更加強勁的化神期老怪。
不過馬上富并沒有當面揭穿這些化神期老怪顯而易見的謊言,依舊滿臉笑容地點頭道:“沒事!沒事!反正我們兄妹二人此來離火島隻爲尋找一座洞府!并不需要太多人手!各位道友盡管忙去!”
陸妍知道馬上富所指的洞府是焚天尊者和小川的藏身之地,可是在其他修者耳中則全然是另外一種含義,幾乎所有人都認爲馬上富所要尋找的是一座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
于是馬上富話音未落,幾位已經催動靈氣準備離開的化神期老怪立即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連最先借口離開已經架起遁光騰空而起的那位白眉大漢都讪讪地又降下了身形。
“馬道友!你說的是尋找洞府?”
“是啊!我和陸師妹此次離火島之行正是爲了尋找一處洞府!”
雖然馬上富說得十分輕松,卻在一下子所有修者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要知道一座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往往意味着大量的寶藏,甚至是足以逆天的法寶、丹藥。
不過也有化神老怪暗地裏嘀咕,若是真的有上古修士的洞府,這馬上富應該小心掩蓋才對,怎麽會當着衆人的面如此毫無遮攔地說出來呢?
“幾位道友怎麽又回來了?難道不急着回宗門了嗎?”可惜馬上富根本不給他們任何質疑的機會,先發制人地反問道。
“這?!”
“呃!”
一時間幾位化神老怪被問得啞口無言,顯得尴尬之極,可是偏偏自己理虧在先,而且面對的又是找惹不起的天玄弟子,隻能唯唯諾諾地不知該如何作答。
見此情形,墨門的化神後期老怪威青山不由得面露一絲得意的笑容,暗自慶幸好在自己剛剛沒有和那些人一樣犯傻。
所幸馬上富似乎并沒有打算深究此事,依舊面帶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幾位道友若是不急走剛好幫我們兄妹二人找一找這洞府的所在!到時候少不了幾位道友一份好處!”
幾位化神老怪那會不知進退,這位天玄首徒馬上富能夠讓自己在這些晚輩面前沒有太丢面子足以見其宅心仁厚,不由得發自肺腑地感恩戴德,連忙滿口答應下來。
反倒是威青山有些悻悻,暗自埋怨馬上富良莠不分,是非不明,白費了自己的一番赤膽忠心,最重要的這座洞府既是天玄弟子發現,其必定會拿走絕大多數寶物,除此之外參與的人越多每個人分到的寶物必定會越少,如果隻有自己一個化神期修者自然可以多撈一點好處。
“威老哥,這麽多道友一起行動總該有個統一的指揮才行!你老修爲精深,德高望重理應擔此重任!”
威青山怎會不知好歹,連忙誠惶誠恐地擺手道:“不可!不可!兩位天玄首徒在此,老夫怎敢逾越!”
雖然馬上富笑了笑沒有繼續堅持,可是威青山仍覺得面上有光,特别是此舉足以說明這位天玄首徒始終記着自己的忠心,在分配寶物時應該會有所傾向。
眼看表面看起來不學無術的馬師兄談笑間不動聲色地将包括十幾位化神期老怪的衆多修者玩弄于鼓掌之上,陸妍也不由得暗暗點頭。
雖然陸妍知道馬上富八成是故意将尋找洞府一事說得含糊其詞,就是要引這些修者自己送上門來,而且心裏對于馬上富這種欺瞞哄騙的行徑并不贊同,可是在急切見到小川的心情下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至于那些元嬰期的修者能夠接近化神期老怪已經是莫大的榮幸,更不用說還能進入一位上古修士的洞府,正所謂天塌下來有大個的頂着,跟在這麽多化神期老怪的後面應該不會遇到什麽危險,自然更加沒有半路脫逃的道理。
一時間,百多位修者各個興高采烈,紛紛架起遁光向離火島深處飛去,滿天都是五顔六色的遁光,姹紫嫣紅甚是好看!
如此龐大的隊伍自然會引起這離火島名義上的控制者夏家的注意,早有暗探将發生的一切向家族族長做了彙報,不過因爲有化神期老怪在場,這些暗探并不知道聚集起這支隊伍的修者乃天玄弟子。
雖然離火島深處實則無主之地,但是在夏家心目中仍将其看成了自家的私人領地,個别修者偶爾上島采集一些火屬性的材料也就罷了,可是如此大動幹戈深入島内,分明是圖謀甚大。
這自然是夏家所不能容忍的,于是夏家不但派出兩位化神期老怪偷偷跟住這支隊伍,還偷偷聯系了周圍幾個一直交好的家族,也湊齊了十幾名化神期老怪的隊伍同樣進入了離火島深處。
就在馬上富和陸妍糾集人馬浩浩蕩蕩地進入了離火島的同時,小川在試煉之地中的殺戮也日漸趨于了瘋狂的地步。
作爲試煉之地的主宰,破滅神書自然将小川的瘋狂行徑都看在了眼裏,不過到目前爲止小川滅殺的妖獸仍隻限于元嬰期而已,并沒有妄動化宗門各位離合尊者最爲看重的化神期的妖獸,所以破滅神書也不會強行出頭做那個惡人,便任由小川不停地殺了下去。
而在吞食了無數妖獸元嬰後,饕餮身上的鎮魂法陣再次趨于大成,全身幾乎已經完全被漆黑詭異的花紋所覆蓋,時時散發着一股妖異的氣息。
随之而來的是小川的沉淪,無盡的吞食必須要有無盡的殺戮,當殺戮變成一種習慣,小川也變得越發麻木起來,即便是這些妖獸化作人形,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仍不會有絲毫猶豫。
隻有殺更多的妖獸才能有更多的元嬰可以吞食,隻有吞食更多的元嬰才能進階化神,隻有進階化神才能離開洞府,隻有離開洞府才能再次見到陸妍,一切看起來這樣的理所當然,順理成章,正如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