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臨頭,兩位天玄弟子卻沒了聲響,等于直接把其餘十幾位化神老怪推到了離合大妖的面前。
而這離合妖獸本是一隻金毛師吼,借着上古修士洞府飄逸出來的仙靈之氣入道,苦修萬載終于進階離合,成爲世間真正的強者。
雖然如此大妖的靈智悟性遠在一般修者之上,可是與生俱來的獸性卻無法消除,見大批人類修者侵入了自己的領地,當即不問青紅皂白一聲獅吼直接将元嬰期修者滅去了一半。
不過這離合大妖也知道多造殺孽有礙修行,一聲厲吼略施懲戒後還是停了下來,算是給了這些人類修者留了一個知難而退的機會。
可惜這些人類修者爲上古修士洞府而來,又怎會輕言放棄,雖然行龍真人嘴上說沒有惡意,可是衆人還是暗中催動靈氣,做好了随時開戰的準備。
而這些人類修者如臨大敵的樣子也被獅吼大妖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裏,當即冷笑道:“怎麽?你們這些人渣還真想和本尊過過手嗎?”
隻是被師妖所化金毛大漢瞄了一眼,化神中期的行龍真人就感到心底一陣發涼,連續催動了幾次靈氣才稍稍鎮靜下來,不由得暗自驚歎這離合大妖的可怕。
而其他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馬上富更是極其誇張地打了一個哆嗦,偷偷地躲到了其他人身後。
可就在這時,一個輕柔動聽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在衆人背後響起,正是一直沉默少言的陸妍突然開口道:“前輩濫殺無辜就不怕遭受天譴嗎?難道前輩真的以爲這裏就沒人奈何得了你!”
陸妍的語氣并不嚴厲,可是聲音中卻帶着一絲清冷,竟然令那些在離合大妖威壓下戰戰兢兢的元嬰大修士們心頭爲之一凜,畏懼之意随之頓消。
雖然幾位化神老怪各懷鬼胎,對兩位天玄弟子也諸多防範,可是一路上陸妍一直不遺餘力救護元嬰期修者的舉動還是頗得人心,甚至剩餘的元嬰大修士中有将近半數都直接得到過陸妍和冰兒的救護。
所以當陸妍默運玄功暗中消除了離合大妖施與的恐懼時,得以幸存的幾十名元嬰期大修士不免心生感激,不由自主地聚攏在陸妍和冰兒周圍。
在這一刻看似柔弱的陸妍有如仙女一般,用無形的光輝庇佑着周圍恐慌的人們,連帶着冰兒都帶上一點點仙靈之氣,越發顯得神駿威武。
見此情形,不但諸位化神老怪自慚形穢起來,連那離合大妖都爲之一愣,望向陸妍的眼神多了一點異樣的神采。
“不知死活!蝼蟻一樣的東西也敢口出狂言!”離合大妖刻意提升了聲音,聲色俱厲地喝道,将離合期的強大威壓毫無控制地釋放了出來。
可是承受着無盡壓力的陸妍卻毫不退縮,亦将寒冰大道催動到了極緻,再加上天賜神體的阻力,竟然完全無視了離合大妖帶來的壓力,依舊淡淡地應道:“生有七竅者皆可入道,蝼蟻也未必就不能平地飛升!前輩縱然修爲精深,可也不能生殺予奪,我等更不會予取予求!”
也許是受到了陸妍的激勵,馬上富也慢慢探出頭來高叫道:“師妹說得好!想我天玄弟子什麽時候怕過别人!”
“天玄弟子?!”聽到馬上富自報家門,那離合大妖也微微色變,顯然也聽說過天玄門的威名。
而這離合大妖的片刻猶豫無形中又給馬上富增添了不少勇氣,又一點點從人群後探出大半邊身子,高聲叫道:“不錯!我和師妹二人正是天玄門弟子!前輩若是以大欺小,就不怕我們天玄門的長老們找上門了嗎?”
“哼!”面對馬上富赤裸裸的威脅,離合大妖面露怒容,卻隻是狠狠地冷哼了一聲,似乎對于天玄門也頗多忌憚。
這下馬上富又來了精神,終于完全跳了出來,手舞足蹈地高喝道:“怎麽樣?知道怕了吧!還不快快讓開,不要擋了我等的去路!”
相對陸妍不卑不亢的回應來說,馬上富如此狂言對于離合大妖來說無疑是極大的挑釁,這金毛大漢一時間怒不可遏,大手在空中一揮,憑空召喚出七顆火珠,随着指頭輕輕一點便直奔馬上富激射而去。
這七顆火珠雖然隻有拳頭大小,卻有如流星一般散發出逼人的熱浪,令人灼熱難當。
“好強大的火行大道!”見此情形,在場的化神老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般來說妖獸一族往往以肉身入道,悠長的壽元和強悍的肉身才是最大的依仗,而對天地大道的領悟則遠遠不如人類修者,這也是有一得必有一失,體現出了天道的公平。
而作爲一隻離合大妖能夠領悟天地大道,甚至幾條天地大道都不足爲奇,可是這離合大妖不但領悟了火行大道這條無上大道,而且明顯已經十分精深,就不能不讓衆人驚歎了。
可是此時此刻馬上富已經被吓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竟然隻是呆呆地看着七顆火珠迎面而來,全然沒有想到應該趕緊避開!
“這位馬道友怎麽不動了?難道要生生抵擋下這大妖的攻擊嗎?”
“不會吧!雖然隻是一道平常的法術,可是被離合大妖以火行大道催動出來,威力絕對不亞于一般的法寶全力一擊!這個馬上富難道真的有信心硬接下來?”
“還不動嗎?看來還真是藝高人膽大,這馬上富真不愧是天玄首徒!”
在場的衆人心中各有所想,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想到馬上富已經吓破了膽,甚至連陸妍都暗自揣道:“師父總是将馬師兄說得如此不堪!可是現在看來馬師兄膽氣過人,想來本事也差不到哪去!”
可是當陸妍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馬上富的眼睛時,突然發現了一絲不易覺察地絕望和不舍。
一時間陸妍腦海中轟然巨響,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原來馬師兄根本不是胸有成竹,而是已經放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