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龐煌沉默了半晌。
“去城頭看看!”
張晖沒有想到,縣丞大人憋了半天,卻憋出了這句話,難道就任由外面殺下去?
仿佛看出張晖心裏所想,龐煌無奈的一笑,輕聲道:“難不成怎麽辦,人家是官居三品的大都督,而我隻是不入流的縣丞,現在城門都不敢開,還能怎麽樣!”
“可這畢竟是在咱們懷柔縣外面啊,以後老百姓還敢出門嗎?”
龐煌才知道,原來張晖不是憐天憫人,卻是怕城外的孤魂野鬼多了,把懷柔的襯托的和鬼城似的。
這蒙古人真的不招人待見啊!
龐煌如此想着,迎面卻看見劉大叔走了過來,臉se卻有些蒼白,連忙往前迎了兩步,問候道:“劉大叔,剛才還說去看您呢,誰知卻出來了,您沒有什麽大礙!!”
搖搖頭,劉五勉強笑笑,低聲說道:“勞大人挂念了!”
“我這正好要去城頭看看,劉大叔要不要跟着一起過來!”
“老頭子我有些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劉五問着,随意的用眼瞟了瞟張晖,而後者很知趣的打了個招呼,自行往城上巡視去了。
“什麽事?”
“城外的事,大人要管管的。”
龐煌詫異的看了劉五一眼,說道:“哦,怎麽管,外面是大明的官兵,咱們卻是地方,軍政互不幹涉,這個可是朝廷定下來的規矩。更何況,藍大都督可不是那麽容易被說服的。”
“大人,相信老頭子的話,現在城外根本就沒殺幾個人,藍玉正在等着大人過去呢?”
龐煌不由更加驚異的上下打量了劉五一番,這個老年人今天已經給了他太多驚訝了,關于城外的火藥的設計、生石灰的爆炸方向、預測蒙古人停駐的距離、看到壩基之後請命僞裝成工匠出城擒拿等等,再加上這次勸他出去組織藍玉。
柳家兄弟已經不簡單了,沒有料到,就連他家的一個長工也是如此有見識,真的需要讓人刮目相看了。
“大人去!什麽原因,老頭子有的是時間向大人解釋,但是如果讓藍大都督等急了,那就不太好了。”
龐煌也不是那麽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多年的大學生涯,加上畢業後的周折已經讓他學會了淡定對待事情,也不矯情,随後告辭,帶着柳蘇,又招呼了二十來個保安團的人,才往西門行去。
待他走遠,劉五不禁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忍了十年,沒有想到在這小縣城裏還是沒有忍住,難道是天要絕我嗎?”
将手互相插進了袖筒,往晉商會館相反的方向行去,卻是劉老根鐵匠鋪子的方向。
龐煌出了縣城,因爲沒有馬匹,急趕慢趕的也用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找到藍玉的所在,果然不出劉五所料,藍玉正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個卸下的馬鞍上,在親自監督着一群蒙古兵卒挖坑。
“你丫以爲自己是白起啊,還準備坑殺蒙古兵?”
龐煌腹诽着,卻是走上躬身一禮,道:“藍都督有禮!”
藍玉瞟了龐煌一眼,卻沒有出聲,隻好又向前一步,繼續說道:“不知大都督這是做甚?”
“挖坑!”
“懷柔縣附近的坑已經夠多了!大都督再挖下去,估計老百姓就不能種地了!!”
“不挖坑,怎麽埋了這些廢物鞑子!”
龐煌心裏已經很不耐煩了,要是放在前世的他,估計扭頭就走了,管你死活,好像你殺俘也關不了我懷柔縣的事情,就是抱着這種心态,龐煌才決定不管。但既然來了,有什麽明說就是,在這裏打什麽啞謎。
“恐怕,現在懷柔城四周的坑,這些蒙古鞑子還填不滿,都督何必這麽費勁呢?”龐煌也豁了出去,既然劉五那麽肯定,也沒有必要害自己,還不如反将一軍。
果然,藍玉一愣,左右看看,似乎自己這樣做的确多餘,不由哈哈一笑,站起身來。
拍拍手,大喊道:“讓這些鞑子把坑都給平了,我這邊有事給縣丞大人說一下。”
哪知旁邊又來一個湊趣的,藍保馬上走過來,低頭哈腰的問道:“都督,是用人填,還是用土填......?”
“滾!!”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藍玉踢了一個跟頭。
藍玉朝旁邊讓了讓,示意龐煌和他并肩而行,龐煌覺得沒有什麽就走過去一起往沒有人的地方走去,但是落在了藍玉親兵眼裏,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藍玉爲人一向驕傲,在北方除了徐達大将軍之外,平常連傅侯爺也不放在眼裏,誰知道對這懷柔縣的一個小小的縣丞,卻如此待遇,龐煌的分量陡然就在他們心目中高了幾分。
往前走了數十步,已經是很僻靜了,藍玉才露出古怪的笑容,問候道:“龐大人上次北平一别,真的令人刮目相看了。”
“那是托大将軍和都督的福,能讓下官有這個施展的餘地。”
“剛才的救命之恩,藍某算是記下了,以後再說,如今這麽多的蒙古戰俘,不知道龐大人有什麽想法沒有?”
“下官能有什麽想法,既然剛才都督讓他們平坑,那麽讓他們平坑就是,反正懷柔這般境地,也是拜他們所賜,讓他們贖罪,也是應該的。”
“那就依龐大人所言。”
龐煌郁悶的不得了,打啞謎的談話方式,他真的不太習慣,而且素聞藍玉也不是這種莫測高深的人啊,今天怎麽變得如此婆婆媽媽的。
正在想着,藍玉終于把話引入了正題,好像很随意的問道:“不知今天抓獲壩基的那個老人家,現在哪裏?”
“劉大叔?”
龐煌雖然心裏早有準備,臉上不動聲se,但心裏還是猶如波浪翻湧一般,果然,藍玉那險遭偷襲的一愣神,原因卻是在劉大叔身上。
“他也姓劉?”
藍玉聽到一個“劉大叔”,馬上就jing神起來,馬上問道:“他是哪裏人?怎麽上次沒有随着你去北平呢?”
龐煌道:“同時山西的移民,劉大叔一個長工出身,哪裏有資格見到都督大人呢?”
“山西人?”
随後,藍玉幾乎将劉大叔家裏有幾口人,都是誰,和誰的關系最密切等等,全部隐晦的問了一遍。
龐煌很奇怪,但是卻很小心的回答了每一個問題,其實本來他所知道的也就這麽多,就是不知道藍玉爲什麽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最後藍玉露出失望的顔se,不再問下去,隻是将最近的軍情,找一些對懷柔有用的告訴了龐煌,也許在他的心目中,這就等于是還了龐煌的人情。
爲什麽這裏隻有壩基的一萬二千人馬,蒙古人其實光是金山部,就來了四萬騎兵,這還不包括圖木的五千大軍。
這些人都在哪裏呢?
藍玉從徐達開始的計劃講起,除了唐門的身份,幾乎全部都告訴了龐煌,現在徐大将軍已經成功的将襲擊将軍石,企圖打開缺口,接應壩基的二萬餘的騎兵包圍。
注意,是包圍,而不是殲滅,或者是打敗。
而圖木這群人就有些厲害了,他們仗着自己全都是騎兵,又沒有在徐大将軍的計劃之内,所以左沖右突之下,在定遼都衛附近,和華雲龍的軍隊遭遇,因爲華雲龍一直在防守,所以遭遇時麾下的兵将并不多,和圖木打了個兩敗俱傷。
就在兩天前,淮安侯華雲龍舊傷複發,退回了定遼都衛,而圖木趁機偷襲了鳳凰城(鳳城),又趁鎮江堡的守軍出擊的機會,逃到了鴨綠江入海口,通過獐子島進入了高麗國境。
而淮安侯向京師禀報的同時,已經向高麗發出了照會,希望高麗協助捉拿侵邊殘元餘部,估計希望不大,但是據可靠的消息,原蒙元皇帝所冊封的僞高麗王脫脫不花,卻不在圖木的軍中,既然招牌不在,那麽就算圖木進了高麗國境,也沒有了太大的威脅。
按照原定的計劃,徐大将軍今天會對被困将軍石的那兩萬多騎兵發起進攻,争取消滅蒙元有生力量,爲大明邊境多争取一些修生養息的時間等等。
現在斥候剛剛派出,到了傍晚才能回來,所以暫時敵情不明,但是希望懷柔現在依然不要放棄戒備,以防止意外的發生。
而現在俘獲的七千多蒙古人,按照慣例,是要戰後,向他們宣布大明皇帝的谕令,然後再行勸降,或者放歸。
龐煌心裏頗爲不以爲然,這種處理戰俘的方法,實在太過粗糙了,無非就是洗腦和感召。一點新意也沒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不由心中一動,決定要嘗試一下。
于是小心翼翼的說道:“不知道都督考慮過沒有,七千餘人的吃喝問題,是很麻煩的。”
藍玉皺着眉頭說道:“本都督也是這麽想,這次輕騎快裝,也沒有帶多餘的糧食,要是分給這些鞑子,未免太苛刻自己的軍士,但是要是餓死幾個,又難免影響皇上的教化,所以也正爲難呢!!”
龐煌一笑,知道藍玉有心放水,就幹脆直說道:“正好北山鐵礦因兵禍之故停産,這些戰俘反正要到戰後由徐大将軍處置,這期間,還不如讓他們将功折罪,爲大明開些鐵礦出來,那樣他們所消耗的糧食,也可有兵器制造局承擔,那不是兩全其美嗎?”
藍玉眼睛一亮,随即又說道:“可是這些鞑子之中,還有一千多個瞎子!”
“沒關系的,礦洞裏面本來就暗無天ri,要一雙眼睛也沒有太大的用處!!”龐煌淡淡的說道。
藍玉無語,龐煌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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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字之外的話題:各位大大們,首先對于你們的支持,害蟲表示感謝,本書準備的時間比較長,所以太監的機會很小,大大們請放心的看,首先披露以下,本書是一本權謀書,少許言情,少許戰争,表達的是害蟲對于大明初期的一種幻想,說一句實話,應該算是一本小衆書,能看下去的讀者不多,但是,這也代表着一個夢想,對于社會的一個期望,希望各位不要放棄它,現在這本書還很瘦,很弱小,很需要各位的扶持,希望大家能顧多多關注一下。
首先寫到這裏,懷柔的戲份基本上就很少了,作爲一個新興的基地,北平才是龐煌發展的舞台,後面的情節裏,龐煌會去一趟京師南京,然後依然會回到北平,在1375年左右,會回到南京參與權謀。
劇情隻能露到這裏,本書是yy書,但是卻是争取在合理的範圍内yy,因爲畢竟是身穿,不是魂穿,龐煌需要力量和基礎,才能參與權謀,否則以朱元璋開國太祖之威信,難道各位還想在建立大明之後龐煌建立自己的勢力争霸天下嗎?那就不是曆史,而是玄幻了,合理的yy,需要文字的堆積,這些都要時間,希望大家能給害蟲時間,也給龐煌時間發展。
害蟲算是個人來瘋,成績越好,就會寫的越快越輕松!如果覺得害蟲寫的沉重,那麽從今天起,害蟲盡量寫的輕松點,讓大家看着也輕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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