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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分配任務和交換



傳國玉玺,應該是朱元璋心中的一個很重要的物事,不,應該是在每個皇帝心中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在朱元璋心裏更加重要,不是傳國玉玺的價值多少,而是傳國玉玺所代表的意義對于朱元璋十分重要。

蒙元廟号惠宗,而被朱元璋戲稱爲“元順帝”的孛兒隻斤?妥懽帖睦爾,被趕出了大都,逃亡至應昌,一路上雖然受到大明軍隊的追擊,随身攜帶的金銀細軟扔丢了不少,連皇孫買的裏八剌也被活捉,但傳國玺卻安然無恙。

在應昌住了兩年,元順帝因痢疾去世,太子愛猷識理達臘繼位,在大明軍隊的強勢進攻下一再向漠北縱深地帶撤退,驚慌失措之中,還不忘牢牢地掌握着傳國玺。

在退回大草原的蒙元統治者的心目中,這顆傳國玺實在是一根極重要的精神支柱,隻要握有它,在與大明争奪正統的鬥争中,自己就會明顯地占據優勢地位。

蒙元這麽意淫也就算了,偏偏正如日中天的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也是這麽想的,傳國玉玺在老朱心中象征的意義不言而喻。

這種想法,應該和朱元璋的出身有關,回顧華夏幾千年的曆史,真正白手起家的皇帝又有幾個人呢,可能劉邦算是一個,但畢竟也是做過亭長這種小官吏,從放牛娃到一國的君主,以龐煌那可憐的曆史知識所回憶,也就朱元璋自己而已。

雖通過殺伐征戰登上了大明皇帝的寶座,但在蒙元統治下的悲慘的經曆。卻在他的心裏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在那些出身顯貴的文武官員面前,朱元璋老是莫名地感到自卑。生怕他們瞧不起自己,因此對象征“天命”的傳國玺也就特别看重。想從“天命”上給自己的窮苦出身找個理由……。

當上皇帝後,朱元璋像個乍富的窮漢,不顧曆代皇帝隻有“八玺”的成例,一口氣制作了十七顆寶玺,翻了一番還多。

但是朱元璋自己給自己制作玉玺,多少有些自欺欺人,畢竟身陷蒙元手中的的傳國玉玺沒有拿到,在老朱的眼裏,天命還在蒙古那一邊。在忠于蒙元的遺民眼裏,他這個皇帝當得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耿耿于此的朱元璋一再派重兵深入漠北,對蒙元殘餘勢力窮追不舍,其中有沒有不惜一切代價要奪回傳國玉玺的原因不得而知,但是毛骧卻是知道,但凡被派遣往蒙元的細作,級别稍微高一點的,都有一個共同的任務,那就是留意傳國玉玺的下落。

如今蒙元大亂。宣光皇帝暴斃,幼年皇帝額勒伯克連國号還沒有想好,神秘的和權太後一起失蹤了。也速疊爾攪渾了和林這潭死水,買的裏八剌直沖和林城奪權。納哈出孤苦伶仃四處漏風,獨自在将要到來的冬季飄零。

細作帶來的每一條消息,都預兆着大明的國運昌隆。猶如神助。

此時借助天時,一舉清除蒙元。徹底消除北方隐患。奪回天命之物,證明華夏正統。這是目前皇帝最想做的。

“目前,根據細作的各種消息表明,傳國玉玺的應該就在失蹤的權太後和蒙元的小皇帝手裏。但是他們的去向現在卻是很不明朗,幾乎咱們的暗衛都探聽不出什麽消息,而且在這次也速疊爾的反叛中,咱們布置了多年的暗衛,也損失了近六成,現在隻能通過剩下的暗衛傳回的消息,分析出一下幾條出路......。”

說這話的人,正是毛骧,但是時間和地點卻換了,在煙雨樓接風宴結束後的第三天,龐煌、唐門、毛骧等五人,在房山軍訓處一個守衛森嚴的小樓裏,毛骧這麽說完,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千戶,道:“周鐵,剩下的由你說。”

那個叫周鐵的千戶,當即站了出來,卻是打開了在牆上挂的一張蒙元漠北、遼東的地圖,然後才回頭分析道:

“根據毛大人分析,現在我們已經确定了,傳國玉玺在權皇後和小皇帝的手裏,但是他們的下落不明,經排查後,得出結論,無非有以下幾條出路的可能。”

首先第一個可能;死于和林城的那場亂軍之中,這一條可能性最小,随即被毛大人排除,如果真的死于和林,那麽買的裏八剌已經将和林挖地三尺,就算是死,也會發現屍體,更不會派出大量的軍隊,四面開始搜查。

第二個可能性,就是被也速疊爾攜裹去了嶺北族地,諸位大人這兩天也看了最近的信息,也速疊爾幾乎将和林城所有的大臣全部抓起來,帶到嶺北族地哪裏,企圖東山再起。他有這個可能,但是也被毛大人排除,因爲如果小皇帝在他手裏,也速疊爾就算是不殺,也會狹天子以令諸侯,但是一直沒有這個風聲傳出,所以毛大人才排除這個可能性。

龐煌聽到這裏,示意暫停一下,插口道:“有沒有這個可能性,那就是蒙元的那個小皇帝和權太後,僞裝了起來,隐匿在某個大臣的家眷之中,被保護起來,所以咱們才失去了其的蹤迹呢?”

這個提議,讓整個房間沉默了一會,毛骧搖搖頭,道:“如果不是蒙元,可能會有可能,但是蒙元人素來薄情,以利益爲主,最主要的是,權太後是高麗人,在蒙元并無根基,也沒有聽說他和那家大臣走的近一些。所以雖有龐大人說的那種可能,但是微乎其微,很小的。”

龐煌擺擺手,示意周鐵繼續說,心道,自己是不是上大學的時候電影看多了,把趙氏孤兒都搬到蒙元去了。

周鐵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可能,根據一些零散的情報,和林大亂當天。雲南梁王的使節曾經去找過權正桂,也就是權太後的弟弟。而後不知去向,更有一些零散的消息。雲南梁王使節勞凡平,曾經用大批錢财,買通一些小部落,雇傭他們的族兵,說是護送其會雲南,但是懷疑,權太後和他們在一起,勞凡平想要帶着蒙元的小皇帝和權太後去雲南。”

唐門聽後笑道:“那不是找死嗎?前一段皇上命我去泸州、柳州等地,不就是......。”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毛骧惡狠狠的眼神逼了回去,道:“你要是想保住你的腦袋繼續吃飯,那就給我閉嘴。”

“這不都是自己人嗎?”唐門小聲嘟囔着,遂後便沒有了聲音。

看到毛骧用眼角觀察自己,龐煌心裏一笑,不是要對雲南用兵嗎,又不是什麽大秘密,有什麽好防備的。

他卻是不知道,毛骧防備的不是他。而是防備毛骧假想中龐煌的靠山蔣瓛。目前他遠離江南,可是不想把一些重點,經由龐煌的嘴,傳到蔣瓛哪裏。趁着自己不在江南搶了自己的風頭。

周鐵的介紹,連續被打斷,偏偏這裏面。就他的職司最低,沒有辦法。看見大家都平靜了下來,才繼續說道:“這隻是一個可能。但是這個勞凡平也失蹤了,實在是太巧合了,所以我們将它列爲重點,但是往雲南的道路很多,大半都不在我大明管轄範圍之内,所以,這一個可能也是最難排查的。”

繼續說道:“最後一個可能,那就是權太後帶着小皇帝,逃往高麗或者納哈出所在的金山部,但是依照權太後的勢力,估計很難能做到這一點,可能性雖然小,但是不能完全排除。”

說的也是,權太後就算是由親弟弟權正桂保護,就算是能帶出來百十個侍衛,但是在茫茫的草原上和一望無際的大漠中,又能往哪裏跑,又能跑多遠呢?

大家仔細品味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回想着任何一個可能性,龐煌又道:“毛大人,其實本官還有一個提議,那就是發動咱們在蒙元所有的暗衛和細作,對和林周邊的部落進行逐一排查,還有一個可能,就是權太後他們,可能會隐匿在和林周邊的某個小部落裏面,暫時隐匿,等待時機在做打算。”

毛骧眼睛一亮,問道:“何以如此猜測?”

“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大人請看,咱們這房間是燈火輝煌,但是最黑暗的地方,往往也就是最靠近光明的地方。”

大家看擺在桌子上的各個燭台,果然是這樣的,毛骧有些心動,卻是點點頭。

點頭過後,毛骧随即說:“那麽我們就把今後的任務說一下,本官準備坐鎮居庸關,以居庸關爲線,将蒙元占領的區域分成兩個任務區域,其中居庸關沿線以西,歸本官具體操控,而居庸關以東,就有勞驸馬了,然後,驸馬既然和唐門熟悉,那麽就讓唐門在你麾下,他和本官也熟稔,到時候聯絡起來也方便。”

看了看牆上的地圖,每個人都流露出不以爲然的神情,這簡直就是不讓龐煌有接觸傳國玉玺的可能,居庸關分解,那麽延慶、龍門、豐甯這一條線下來,幾乎包攬了所有蒙元占領區域,唯獨留了大半個金山部給龐煌。

毛骧笑道:“龐大人可是對本官的分配有意見嗎?”

“本官哪裏敢呢?”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皇上的旨意中,并未授權龐大人的暗衛管理職司,要知道,在蒙元的暗衛和細作,都是大明最高機密,隻有皇上和我有限的幾人知道,龐大人沒有得到授權,本官也自然不好交托給你,那麽隻有本官勉爲其難,辛苦一下。”

龐煌想想也是,就是不知道朱元璋怎麽會露出這麽大的一個破綻,不給自己暗衛的指揮權,那麽納哈出的金山部潛伏的暗衛和細作,估計還是歸毛骧來署理,那麽自己和閑人有什麽區别呢?

就權當是練兵,讓自己的親衛再受一次實戰訓練。想到這裏,抱拳道:“那有勞毛大人了,本官就坐鎮北口城,哪裏是密雲衛的所在,應該可以和大人遙相呼應。”

點點頭表示無所謂的贊同,毛骧轉而問道:“還有一件事,希望驸馬能以大局爲重。支持咱們暗衛的一些工作。”

“毛大人請說!”

“就是飛舟的事情,在京師。本官也見過飛舟的速度,知道飛舟一向在北平生産。駕馭人員,也是北平培訓,南京雖然也正在進行,但是進度太慢,本官想讓驸馬調撥給暗衛一部分,以作應急之用。”

“這個?”龐煌沉吟着,随即說道:“上次的熟練駕馭人員都已經被陛下留在京師作爲教授,北平這邊一點也沒有藏私,現在的駕馭人員都是正在培訓期間。隻能做一些短距離常規的飛行,而毛大人所率領的暗衛,基本上都沒有經過培訓,甚至連乘坐過都沒有,恐怕猛地接觸,會有些不妥。”

“總要有一個熟悉的過程,是嗎?”毛骧早就眼饞飛舟了,但是在皇帝的直接控制之下,他毛骧也插不進去手。隻好來北平找龐煌想辦法,看見龐煌那種爲難的模樣,不由冷笑一聲,更加堅定了自己的要求。

“但是。但是......。”

龐煌猶豫着,還是有些羞澀的說了出來,道:“但是好像沒有皇上的首肯。本官也不能輕易的将飛舟交付其他人使用啊。”

在一邊聽着的唐門,差點沒有笑出聲來。毛骧的報應來的真快啊,剛才用皇上的旨意搪塞龐煌。這才過多大一會啊,龐煌就給他頂了回來。

毛骧楞了一下,不由看着龐煌,心道這小子不笨啊,看來不出點血是不行了。一咬牙,道:“正所謂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們在外面爲朝廷辦事,稍微靈活一些,對于朝廷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本官要沒有經過皇上,就将飛舟調撥給大人您,到時候要是有人彈劾本官,那本官可是不像是毛大人那樣受寵,可是吃罪不起的。”

“若有人因此事彈劾于你,本官一力承擔,可以了。”毛骧忍住龐煌的狡猾,小意的說道。

“大人怎麽承擔呢?人家可是彈劾本官啊,要不,毛大人也犯點事,咱們扯平,那樣就一榮俱榮了,是嗎?”

毛骧的臉馬上就黑了下去,唐門在桌子底下伸出了大拇指,高,實在是高,就這麽繞繞的,就把毛骧繞進去了,還不留一點痕迹。

“龐大人有些過于謹慎了!”毛骧邊說話,邊在心裏揣摩着得失利害關系,随後很輕松的說道:“那麽也好,爲朝廷辦事,就是要小心一點,謹慎一點,那麽我把金山部所有潛伏的暗衛和細作名單,還有接頭暗語,以及情報歸屬全部給大人,作爲交換怎麽樣。”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毛骧索性就打開了天窗說亮話,直接開始交易起來。心道這樣你可滿意了。

誰知道龐煌眉頭一皺,也是直接說道:“好像高麗、女真諸部,也屬于居庸關以東。”

“你,你不要得寸進尺!”毛骧猛地站了起來,被龐煌這陰不陰陽不陽的氣的不輕。

龐煌笑着站起來,将毛骧硬是按回座位上,道歉道:“大人若有難言之隐,就當本官沒有說。”

“那本官要三十艘飛舟?”毛骧咬牙道。

“三艘!毛大人,現在北平的儲存才二十多艘,但是駕馭人員遠遠不夠,三艘已經是極限了,不能多,畢竟飛舟不是大白菜,到處都有的。想當年本官和藍玉将軍,炸了和林城時,就損失了一艘,讓本官心痛了半年,還沒有恢複過來呢。”

看見毛骧妥協,龐煌又再次壓價引誘到,不說他和藍玉那次轟炸和林的成績還好,一說,讓毛骧更是按捺不住,大聲的說道:“二十艘,行的話,我馬上就讓人把名冊送來。”

“三艘,不能多的。”

“十五艘?怎麽樣!”

“十艘?難道連十艘也不給嗎?那本官甯願不做交換。”

最後以六艘成交,但是龐煌始終說駕馭人員不夠,隻給了其六個人,一次性隻能駕馭三艘的飛舟,讓毛骧無可奈何的同時,心裏也抱有一線希望,希望這玩意好擺弄,到時候讓自己的暗衛嘗試一下,如果可以那就好了。

最後交易達成,但是卻造成了一個不愉快的結局,龐煌随即離開房山,約定了啓程時間,兩人一起出行,一個坐鎮居庸關,一個坐鎮北城口,開始瘋狂的展開對蒙古地域滲透的活動。

龐煌根本沒有對找到傳國玉玺抱有希望,他記得原來在北京博物館參觀時,就聽講解員說,到二十一世紀了那時傳國玉玺還是下落不明,根本沒有正品出現,現世的基本上都是赝品。

既然都是赝品,何必操心呢,趁着這個機會,完全把控金山部、女真、高麗的細作名單,對于以後自己的發展會更有好處,不比找一個虛無缥缈的傳國玉玺實惠的多嗎?

毛骧以爲把控住了最有可能的傳國玉玺的出路,又從自己這裏要走了飛舟,立功有望,但是卻是不知道,龐煌的駕馭人員也是好接收的嗎?

從今以後,如果毛骧有什麽大的活動或者動向,隻要動用飛舟,自己就會知道,自己占盡了先機,就讓毛骧去追尋那個虛無缥缈的傳國玉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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