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早死的湘王



()更新快無-彈-窗純-文-字&l1111443仙靈圖譜最新章節  》》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牆角草叢中,蟋蟀在婉轉啼唱。除去間有巡邏侍衛輕輕的步履聲。四周靜極了,如同一個浪漫的夢境。

朱元璋已經回到了皇城之中,和郭甯妃并肩而行。緩緩的在宮禁内走着,若是有人遠遠的望見,早就遁藏的無影無蹤,皇上難得清閑和甯妃娘娘散步,誰又敢不識趣的來打擾呢?

郭甯妃垂着頭,身後的流蘇随着腳步的交錯搖擺着,經常擊打在朱元璋背于身後的手上,給了他一種難以名狀的酥軟感和舒快感。當交談時,那嬌喘的鼻息,将陣陣暖香輕拂在朱元璋的臉頰上,酒一樣令他微醺。将這感覺反複在心頭咀嚼,不舍輕易忘卻。

片刻,看見有幾個宮女快步行來,卻遠遠的跪在那裏,知道自己安排的事情妥當,便問郭甯妃道:“歇一會?”

郭甯妃柔聲“嗯”了一聲。嬌柔輕笑,一雙纖手撫了下柔順的長發,跟在朱元璋的後面走去,那跪着的宮女不待陛下走進,便叩了一個頭起身,拿着燈籠在前面帶路,往皇城西安門城樓走去。

大明所謂皇宮,由皇城與宮城兩部分組成,合稱皇宮,皇城在外,圍護着宮城。皇城開有六道門:正南爲洪武門,東南爲長安左門,西南爲長安右門,東爲東安門,西爲西安門;北爲玄武門。宮城又稱大内,也就是老百姓所稱的“紫禁城”,開有六道門:正南是午門,東南爲左掖門,西南爲右掖門,東爲東華門,西爲西華門,正北是北安門。在皇城與宮城之間還有兩道門,南爲承天門,北爲端門。與洪武門、午門處在同一條中軸線上。

他們所去的西安門,正對着十裏秦淮的繁華,所以朱元璋選擇這個地方,與郭甯妃一起觀賞月se,自從馬皇後和李淑妃走後,此時的郭甯妃俨然已經暫時是後宮之主,雖然沒有皇後之名。但是已經有了皇後管理後宮的權力。

一個個的妃子先朱元璋而離去,原來朱元璋還猶自未覺,但是随着兒子們的漸漸長大,各自有了各自的心思之後,不管是什麽原因,都和他的那些妃子脫不了什麽關系。于是更加懷念馬皇後和李淑妃等人來,由此所以更加的珍惜郭甯妃起來。因爲畢竟這個女人追随他時間最長的妃子之中的一個,也隻有郭甯妃能讓他想起很多往事,也許這就是他現在寵幸郭甯妃的原因之一。

時間距離上次見朱棣已經過了近一個月了,雖然行蹤朱元璋都掌握在心裏,但是遲遲做不出任何決定,所以。他趁着今天的月se,想找郭甯妃一起休憩一下,也好排解一下心中的煩悶。

當酒菜剛在西安門城垛邊擺好時,朱元璋和郭甯妃也正好姗姗趕到。看到宮女剛要斟酒,郭甯妃攔住說:“你們一邊歇息去。”便接過酒壺,将兩隻酒杯斟滿,然後遞給正站在城樓缺口處賞月的朱元璋,喊了一聲:“皇上!”

朱元璋接過。卻沒有回到酒桌旁,指着自己所望的方向道:“甯妃,你來看看那遠處的秦淮河畔,這夜se多美!”

郭甯妃看去,雖然城樓下面一片灰茫。但見京師的民居中燈光點點,月光鋪銀蓋雪。如帶的秦淮河,閃着謎一般的亮光。蜿蜒其間。更遠處,雖然朦胧着一片星星點點的燈影,但卻是璀璨如白晝,正是那是紙醉金迷的十裏秦淮。

心裏一動。郭甯妃笑道:“皇上可是想微服私訪了嗎?”

長歎了一口氣,朱元璋轉身坐在桌邊,但眼睛仍然不停地投向城樓西南方向的秦淮之地,他倒不是想去燈紅酒綠,而是想起了最後一次陪老朱那裏遊玩元宵盛會,想起了自己作爲皇帝,恐怕和這些今後都無緣後的惆怅。

郭甯妃當然知道皇帝的心思。于是撩開話題,想讓他散散心,解除一下積在心裏的憂悶,便喚一個宮女道:“月兒,你們幾個去我房裏把琴擡來。”

朱元璋不解的轉頭望向郭甯妃,心中納悶爲什麽要擡琴過來,郭甯妃一向不擅長彈琴,這一點朱元璋是知道的,什麽時間郭甯妃學的彈琴,朱元璋倒是有些興趣了。

郭甯妃笑而不語,好像是賣關子一般,朱元璋更是心中好奇,左右顧盼,侍衛們早在遠處守衛,在西安門城樓上,月兒和幾個宮女擡琴,隻剩下兩個面熟的宮女在一側垂手而立,暗想,也許是自己以前過于疏遠郭甯妃的緣故,到了現在才發現這個情況。

西安門距離郭甯妃宮中的住處并不遠,郭甯妃陪着朱元璋喝了幾杯酒,說了會話,月兒就帶着人擡着一具古se古香的六弦琴慢慢的走了過來。

紅着臉,郭甯妃嫣然一笑,盈盈起身拜倒,嬌聲道:“皇上,臣妾獻醜了,還是希望不會污了聖上的龍耳?”

愣了一下,朱元璋覺得十分有趣,遂舉杯轉過身去,繼續浏覽皇城外的點點燈光,雖然比不得自己後世中的霓虹閃爍,但也是少了許多車來車往的吵雜,天空在夜se下,綻放着暗暗的幽藍,似乎明月都要純淨了好多。

想到,這本來就是一個還很少被污染的藍天,當然要比後世中那林立的煙囪強上不止幾百倍了。

正思想間,突然身後傳來幾聲“仙嗡、仙嗡”調試琴弦的聲音,接着郭甯妃就就輕婉地唱将起來:

“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裏煙波,暮霭沉沉楚天闊。……。”

唱得情濃意真,清婉而凝重。卻正是柳永所賦的《雨霖鈴》。是抒寫離情别緒的千古名篇,詞中,柳永将他離開汴京與戀人惜别時的真情實感表達得纏綿悱恻,凄婉動人。正切合朱元璋這次邀郭甯妃來商議小維之事的挂念之情。

朱元璋聽的真切,暗歎郭甯妃善解人意的同時,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可能是郭甯妃将這情景看在眼裏了。也唱得更深沉了。繼續唱着:

“……多情自古傷離别。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一曲終了,朱元璋大聲叫好,猛然轉身,卻定在了那裏,月光下,郭甯妃嬌羞不堪。嫣紅的面靥,如蘋果一般可愛,雖然三十餘了,但由于保養得好,竟然如同二十出頭一般,這又是朱元璋以前沒有注意到的。

仔細看。古琴卻是放于矮幾之上,郭甯妃高高而坐,稍微的卷起袖子,露出一雙如霜的玉手,由于現在不撫琴,皓腕勝雪,在玩弄自己的流蘇。卻是頭也不敢擡。朱元璋的心跳一下子加速起來,口幹舌燥的,澀聲道:“甯妃,你……。”

郭甯妃驚惶的擡起頭,待看到朱元璋已經轉過身來,慌忙放下袖口,羞澀之極的喊了一聲:“皇上……,臣妾的技藝不知道可否能入皇上的心意呢?”

這句質問的話。在平時可謂是大膽之極,但是到了此情此景,卻好似一針強心劑注she在朱元璋的心裏,那裏還會在乎君臣尊卑。幾乎是一步就跨到了郭甯妃面前。

月兒等宮女适時的閉上眼睛,也不敢轉身、不敢退下,因爲那樣有些過于明顯,害怕招惹皇上的不快。打擾皇上的雅興,也可能更害怕錯過了如此八卦的機會。

此時的朱元璋已經蹲了下來,把手伸出,想去撫摸那如霜的纖纖玉手。郭甯妃此刻躲也躲不開,可能從内心深處,這是她等待了多年的渴望,也不想躲開,蘋果似得臉頰如要滴血一般通紅,就這樣任由朱元璋握住。

半晌,朱元璋擡起頭,問道:“甯妃,你什麽時間學會……。”

雙眼觸及郭甯妃如花般的容顔,心裏更是一蕩,握着玉手的手一時失控,郭甯妃驚呼了一聲,朱元璋馬上醒悟過來,于是放手起身,但雙眼仍舊沒有離開那一抹ru白。

感到手上一松,郭甯妃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慌忙站起身來,盈盈拜倒,道:“請皇上恕罪,臣妾撫琴,可能是技藝尚欠火候,還請皇上不要見責。”

朱元璋那裏會因此責怪郭甯妃,伸手虛扶一下,讓其起來,繼續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朕的問題呢?”

“臣妾自從入宮之後,晚間宮門落鎖,也沒個說話的人,所以就找了一具古琴練習,可是臣妾愚鈍,直到今ri方敢拿出賣弄,要是有辱聖聽,還請皇上恕罪。”

搖了搖頭,朱元璋坐了下來,有些憐惜的親自端了一杯酒遞給郭甯妃,然後才道:“甯妃天生聰慧,朕怎麽會怪罪呢?”

自己也端了一杯酒喝了,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麽,猛然擡頭,說道:“甯妃,讓朕再看看你的雙手!!”

還沒有從害羞中蘇醒的郭甯妃聽聞此言,不由大窘,擡頭嬌嗔的看了朱元璋一眼,不過還是将袖頭往上提了一下,朱元璋定睛看去,有些詫異的問道:“甯妃,你受苦了?”

在朱元璋的印象中,剛才撫琴的時候,朱元璋隻是看到了郭甯妃手的背面,覺得嬌柔可人,但是現在仔細看的時候,卻是發現,在指頭的各個地方,竟然堆積着一些老繭,雖然經過掩飾,也掩飾不住其中的傷痕,可見甯妃用功之深。

稍後片刻,郭甯妃已經恢複了些許從容,兩人喝酒賞月,少不得郭甯妃又伸出纖纖玉手演奏一曲,讓朱元璋耳目享受優雅樂曲的同時,又能欣賞到那盈盈一握的ru白,真的是心曠神怡,暫時忘了月亮的西去、光yin的流逝。

一夜基本上都沒有想那些令人惱火的事情,朱元璋已經醉了,不是醉于酒意,而是陶醉于這恍如隔世的惬意中,曾幾何時,當了皇帝之後哪裏有過這般放松的ri子,而此刻,恐怕是朱元璋這幾年最快樂的一晚,望着笑靥如花的郭甯妃,遠眺着京師内外的繁華,人生,能有幾回這般的生活呢?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求見陛下!!!!”

朱元璋的眼還沒有收回,就聽見和此情此景如此不協調的聲音。眉頭不由一皺,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愉,但是二人深夜前來,肯定是有什麽大事,否則,侍衛們肯定告訴他們自己在這裏賞月,他們也不會前來叨擾。

無奈的看了郭甯妃一眼。發現甯妃的眼裏也是充滿了無奈,兩人對視無聲,朱元璋視線未離,卻沉聲喝道:“傳!”

“臣妾先行告退……。”郭甯妃聽到朱元璋如此說,連忙就要起身,朱元璋按住他僅有的右腕。搖搖頭,道:“不用,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聽聽無妨,或許能幫朕出些注意。”

就這麽一耽擱,蔣瓛已經行至駕前,朱元璋的手連忙松開。正襟危坐,看見蔣瓛的叩拜,遂命其平身。

蔣瓛擡起頭,卻發現郭甯妃在皇上身側坐着,眼睛卻是閃了一下,随即恢複了平靜,躬身又是一禮,奏道:

“皇上。臣蔣瓛有要事禀報……。”話沒有說下去,但是眼神朝宮女、郭甯妃一掃,意思誰都能看出來。

朱元璋回頭吩咐月兒領着其他宮女離開,然後問道:“什麽事情?”

蔣瓛攔住奏道:“皇上,臣認爲,郭甯妃身屬内廷,皇上有過嚴令。内廷不得幹政,所以臣以爲也應暫避。”

朱元璋愕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皺着眉頭說道:“雖是這樣。但總不算是後宮幹政,何況甯妃現在爲後宮之主,因爲有些事情牽涉皇族,所以有些事情,朕覺得可以參與。”

蔣瓛在一旁看的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當下也沒有堅持什麽,看到西安門城樓上隻剩下他們三人,蔣瓛方上前一步,奏道:“皇上,錦衣衛得到的确消息,湘王接到聖旨,并未回京,卻不知爲什麽,在湘王府**而亡!!”

據蔣瓛奏報,錦衣衛得到的消息是,據說此前有宗人府排除的太監前往湘王府傳召,湘王朱柏在很客氣的送走朝廷遣往傳旨的宦官後,把妃嫔都召集到一起,緊閉宮門,**而死。

詳細情況不得而知,因爲事發倉促,在湘王府的錦衣衛密探也未能逃脫烈火的焚燒,爲湘王殉了葬,隻有一個在臨死之前說,傳旨的時候,他并不在湘王周圍,聽有人議論,傳旨的宦官曾經單獨和湘王談過話,随後湘王就陷入了癫狂之中,他來不及逃脫,就被侍衛包圍砍殺,投入了火中,最後被救出時隻剩下一口氣,說完之後,就命歸黃泉了。

朱元璋沉默不語,郭甯妃和蔣瓛面面相觑。

半晌,看着皇上依舊沒有動靜,蔣瓛鼓足了勇氣,将自己對此事的疑慮提了出來,說:

“皇上,臣認爲事有蹊跷,洪武二十年,荊州知府彈劾湘王,朝廷不但沒有責怪,而且溫言相撫,并且将荊州知府調入京師另作他用,皇上如此恩典,湘王對于進京應該是毫無芥蒂,甚至做出首應才是,斷然不會行此非常之事,陷陛下于不義矣!”

朱元璋點點頭,很贊同蔣瓛的分析。蔣瓛繼續奏道:

“錦衣衛荊州處得知湘王之事後,千方百計的打探消息,想要知道傳旨的太監曾經和湘王說了些什麽,但是突然發現,那傳旨的内宦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朱元璋又是大吃一驚,問:“負責往湘王之處傳旨的是誰?怎麽會失蹤呢?是不是錦衣衛和他正好走岔,相互錯過了呢?”

蔣瓛回奏道:“臣來時查過,是原來的伺候皇上的馬琪,最後皇上懷疑其有問題,将他調至印绶監,負責保管古今通集庫,并鐵券、诰敕、貼黃、印信、勘合、符驗、信符諸事了。”

“馬琪?”朱元璋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想起了那個白面俊秀的太監,說:“這馬琪從洪武十年時就一直追随朕之左右,應該不會有問題,怎麽是他呢?”

蔣瓛上前一步,奏道:“皇上,臣以爲,現在不是考慮此事的時候,湘王暴斃,肯定是有内情,臣想,有心懷叵測之人,想利用湘王之事,達到抗拒聖旨的目的。”

朱元璋點頭說:“就是這個形勢了。他們這些行動,目的全在于抗旨,但如果朕沒有一個交代,逼死親子的名聲,看是免不掉了。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催促諸王進京,至于誰是暗中謀劃之人,看其的反應就是。”

蔣瓛道:“是不是明天多派錦衣衛情報處之人到荊州在做查探,争取獲得一些可信的證據,證明與陛下無幹,再商讨對策不遲。”

朱元璋知道蔣瓛說的意思,更明白所謂的去尋找證據,那就是去僞造證據,事情沒有到那種地步,也沒有必要這麽做。揮手否決道:“算了,證據這件事先不管,這件事朕說的越多,錯的也就越多,索xing不予理會,反倒顯得光明正大。”

朱元璋心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在洪武二十三年,潭王**之事,是何等的相似,心裏豁然開朗。

不理會兩人的話題,徑直問蔣瓛道:“湘王是那一年就藩的?已故的潭王呢?”

蔣瓛不愧是記憶力驚人,略微一思考,随後就答道:“啓奏皇上,湘王、潭王都是在洪武十八年離京就藩的。”

“這次傳旨,共有多少宦官作爲欽差成行?”

齊泰老實的回答道:“禀報皇上,原來傳旨都是錦衣衛職責,可是皇上令錦衣衛不得幹預皇族之事,再加上這次所委派欽差,乃是宗人府親自選定,微臣并不知情,但好像聽說,基本上全是内廷太監。”

心裏有些計較,朱元璋吩咐蔣瓛,道:“此事交予你負責暗中調查,可往戶部及禮部處咨詢當年潭王**之事,合并爲一案進行徹查,必須在今年内有所斬獲。同時徹查馬琪的身世來源。”

蔣瓛領命,遂又吩咐齊泰暫時将湘王**之消息壓制,等待荊州知府的折子到了再行公布,反正無論是錦衣衛或者是錦衣衛的消息來源,總是比正規渠道早那麽幾天,這也是朱元璋凡事都能預先籌謀的根本。

兩人領命而去,朱元璋方才的詩情畫意全然消逝的無影無蹤,孤獨的坐在西安門的城樓之上,望着漸漸西沉的玉兔,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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