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回南京的原因,除了皇帝朱标想看望自己的兒子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安南的戰事也進入了尾聲。這是一個好消息,對于安南人的頑固善變,皇帝朱标是有心理準備将南方的戰事拖上幾年的,可是沒有想到這麽快的就要結束了。
江陰侯吳高,大明開國功臣吳良之子。其早年在山西、北平、河南等地練兵,率部隊征讨百夷,在洪武年間因爲獲罪而調任廣西,去征讨土司趙宗壽。後來調至遼東,然後因郭英之死被禦史彈劾其警戒不力,被調回京師。
在安南觸怒大明時,已經閑居幾年的吳高被授予征夷将軍正印,主事征伐安南的戰役,爲了确保這次戰争的勝利,吳高不愧爲開國功臣之後,深通攻心爲上的道理,進入安南境内後,他命人先将胡漢蒼父子的二十條罪狀寫成榜文,刻于木牌上,順流放下,以攻心爲上,認爲安南軍民見到榜文後,人心自然離散。
大明征夷大軍兵分兩路,兵分兩路,兩廣軍鎮的兵卒由吳高率領,出廣西憑祥;另一路明軍由雲南軍鎮的兵組成,在沐晟率領下出雲南蒙自。水師作爲策應和補給,那樣會減輕陸軍的負擔。
兩路大軍斬關而進,勇往直前,在芹站附近大敗安南之伏兵,進占新福,于白鶴江勝利會師。胡氏父子料不到明軍進展竟如此神速,大驚之下,傾全國之兵依宣江、洮江、沱江、富良江四個天險,伐木築寨,綿延九百餘裏,又沿江置木樁,征發國内所有船隻,排列在樁内,所有江口,概置橫木。嚴防明軍攻擊。
征夷大軍進入富良江,先命師長朱榮進攻嘉林江口,再進至多邦隘,沐晟軍也沿洮江北岸鼓行而進。與吳高呈南北夾擊之勢,互爲聲援。胡氏父子則厚集兵力于多邦城,企圖據險頑抗。
多邦城堅而高峻,城下設有重濠,濠内密置竹刺,濠外多掘坎地,守衛嚴密。吳高爲了鼓舞軍心,說道:“安南所恃,莫若此城,此城一拔。便如破竹。大丈夫報國立功,就在今日,若能先登此城,不憚重賞。”
将士踴躍應命。連夜攻城,斥候千戶黃中。率敢死之士數千人,越重濠,緣城而上,千戶長蔡福等人奮勇先登,大軍萬炬齊明,随後跟進,安南兵驚措之下。矢石竟不得發,紛紛敗走城下。
大明軍隊攻入城中,安南兵驅大象出陣,誓死拒戰,激烈的巷戰中,明軍的火器由于優先供應北方戰事。在這次對安南的用兵之中,并沒有成規模的使用,隻是保留了最初的建制。
火炮更是有些局限于熱帶雨林的潮濕,隻能守禦城池,對于攻城并沒有相處特别好的辦法大規模使用。所以在巷戰中并不占優。就在攻入城中的大明将士有些漸漸不支的時候,吳高才想起了将火槍集中起來使用,配合有限的陶瓷手/雷震懾安南的象兵,才漸漸的站穩腳跟。
經過一天一夜的交戰,大明軍隊追至傘圓山,盡焚緣江木栅,俘斬無算,終于攻克了堅固的多邦城。
接下來的戰事就十分順利了,北方正在經曆居庸關之戰後的甯靜時,經過激戰,大明軍隊又攻克安南東西二都,安南吏民崩潰,各州縣紛紛納款于明軍,吳高輯吏民,撫降附,分遣别将李彬、陳旭掠地,來歸者日以萬計。
胡氏父子進退失據,乃悉焚宮室,模仿兩宋的皇帝,流亡于海中,繼續與明軍爲敵。這時廣州水師已經集結完畢,開始水陸并進,清遠伯王友等率軍渡過自注江,攻破籌江、困枚、萬劫、普賴諸寨,斬首三萬七千餘級。
安南将領胡杜聚集水師扼守天險盤灘江,吳高命前來投降的陳朝宗族陳封攻擊,大敗胡杜的軍隊,盡奪其舟,遂定東潮、諒江諸府州。
明軍主力追擊至木丸江對岸下寨,胡一元之子胡澄以戰船三百艘來戰,明軍迎頭痛擊,斬首萬級,擒其将校百餘人,溺死者無算,江水爲赤。吳高在鹹子關築城,命師長柳升鎮守。
然後繼續南下,安南軍隊殘部搦戰于富良江,吳高與沐晟夾岸迎戰,柳升以水師橫沖其陣,大敗敵軍,斬首數萬級,因天旱水淺,安南兵紛紛棄舟逃走,明軍追至時江水忽然大漲,遂乘勝急進,安南兵大多被殲。
大明軍隊追擊至日南州奇羅海口,安南軍隊殘部全軍覆沒,胡氏父子僅以數舟逃遁,明軍在當地百姓協助下,擒獲胡一元及其子胡澄,随後又擒胡漢蒼和僞太子胡芮,全部押送回京師問罪。
至此,北方戰事還未結束,而南方的大明軍隊僅僅出師一年,就大獲全勝,消滅了纂位的胡氏父子,得府州四十八、縣一百八十、戶三百十二萬。
皇帝朱标大爲欣喜,内閣與群臣紛紛上表慶賀,大明周報頻頻傳頌。在遼東的大明将士獲知了這個消息之後,軍心也是大振,各個摩拳擦掌的要求立功,不過此時朱棣與皇帝朱标已經展開了一系列談判,沒有意外的話,遼東的戰事即将結束了。
不過,此時的大明朝堂卻是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内閣的處理意見是尋找陳氏子孫的賢者立爲安南王,複辟陳朝,這種呼聲在皇上不在京師的時候,愈來愈高,以至不得不引起皇帝朱标的注意。
在皇帝朱标的心裏,和内閣想的卻不一樣,高麗和安南的遭遇一樣,都是剛剛經過頻繁的朝代更替,王權在百姓心中正是淡泊的時候,現在正是一個将安南納入大明版圖的機會,另謀在安南開設三司及郡縣。
笑話,幫助陳氏複辟,再次建立王權,那不是爲自己的子孫幾百年後留下隐患嗎?對于安南人那貪婪、多變的本性,中早有教訓,和中國人打仗,吃的用的卻是中國人援助。不過絲毫沒有耽擱屠殺中國同胞。
主要就是爲了這個原因,皇帝朱标才急着趕回京師,要用遼東的餘威。震懾那隻會讀書的大臣們,就算是後人說他貪婪無度那也沒有關系,至少皇帝朱标認爲安南納入大明疆土之内,最起碼對于今後的海商、海運有着很大的幫助。
回到京師南京後。皇帝朱标以平安南诏告天下,改安南爲交趾布政使司,以黃福爲布政使兼按察使,并分設官吏,改置17府,自此安南正式成了明朝的一個行政區。皇帝朱标命沐晟仍舊回雲南駐紮,大力表彰了吳高的功勳,但是卻未讓其班師回朝。
依舊在那裏等候命令,至于是什麽命令,皇帝朱标還沒有想好。他要看遼東事态發展,來策劃南方的政策。
還有一個原因,大明軍隊之所以能夠順利平定安南,主要是因爲胡氏政權多行苛政、民心不附,又有陳天平遇難。大明打的旗号是吊民伐罪,救民于水火,又承諾複立陳氏子孫之賢者,這當然受到了安南百姓的歡迎,亦不失爲仗義之舉。
但這次皇帝朱标政策的改變,決定将安南内屬,雖然看着就是一道诏書。但是卻是有些冒險。
皇帝朱标自從登基之後,多讀史書,知道安南雖曾多次成爲化學習啊屬地,但自五代吳權以來,已獨立成國,一旦直屬大明管理。必然遭到安南各階層的抵制,可謂從此進入多事之秋。不讓吳高回來的原因,就是留在那裏鎮壓反抗者。
果然,诏書下達不到二個月,以簡定、鄧悉、阮帥等人爲代表的安南地方勢力就起兵叛亂。攻擊盤灘、鹹子關,控扼三江府之交通,慈廉、威蠻、上洪、大堂、應平、石室等地安南民衆紛紛響應。簡定起兵後,自稱日南王,後爲招攬人心,又立所謂陳氏後人陳季擴爲大越皇帝,改元重光。陳季擴打着陳氏後人的招牌,得到安南人民支持。
他們露出了皇帝朱标已經久違了的醜惡嘴臉,一邊拼命和吳高、廣州水師打着遊擊戰,有計劃的襲擊大明軍隊和派遣的管理,一邊又深知大明不是他們這股人能夠對抗的,害怕重蹈胡漢蒼父子的覆轍。所以在暗中,陳季擴以陳氏宗親的名義派人到南京讨封,希望大明能夠顧及顔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撤軍,默認他們的行爲。
不料皇帝朱标借口使臣無禮的原因,龍顔大怒。又獲知朱棣在遼東已經開始整肅軍隊,準備讨伐鞑靼。對于北方有些放心,遂堅持武力讨伐的決心。
調發雲南軍鎮、蜀中軍鎮的近五萬人馬,由沐晟統領向安南再次增兵征伐,不料這次戰局卻非常不利。景泰十二年十二月,沐晟在生厥江與安南叛軍激戰,因輕敵遭到慘敗,參贊軍務的兵部尚書劉俊突圍不成,自盡而死,吳高派遣呂毅、劉顯等前去增援,但是已經晚了,不但沒有來得及救援,又中了安南叛軍的埋伏,全部戰死,安南形勢大亂。
吃了這股大虧,皇帝朱标趁機問罪沐晟,感念其家族對于大明的功勞,隻是免了其雲南軍鎮總督的職務,暫時命令吳高代理,盛庸遂被提拔出來,整肅沐晟的敗軍,又開始在雲南、廣西和貴州等地征集蠻兵,待遇優厚,全部歸盛庸指揮,直接南下,和吳高會合。
早已經準備好的盛庸,這時對安南形勢已成竹在胸,他并不急于前進,而是在叱覽山伐木造舟,。待形勢穩定後,盛庸才率大軍進至慈廉州,破喝門江,克廣威州孔目栅,在鹹子關擊敗安南軍。
安南亂軍聚集戰船六百餘艘,退保江東南岸。吳高反應過來,派遣廣州水師的将領陳旭等以水師進攻,和盛庸兩面夾擊,乘風縱火,大破其衆,擒其将帥二百餘人。追至太平海口,安南将阮景異又以戰船三百艘迎戰,複爲明軍所破。
吳高和盛庸會師後,乘大勝餘威,派軍長朱榮、蔡福等率步騎兵先進,自率舟師爲後繼,自黃江至神投海,會師于清化,再分道入磊江,屢敗叛軍,在美良山中活捉元兇簡定,連同他的黨羽一起送往京師,次年正月。吳高和盛庸聯手又削平其它各處變亂,斬首數千人,築成京觀以鎮服安南人民。
陳季擴退屯乂安,繼續抵抗。吳高用錦衣衛加急快件飛檄向朝廷告捷,并請示下一步的行動,皇帝朱标隻是做了一個字的批複,那就是“戰”。
接到皇上的批複後,吳高立即布署進兵,安南人民此時對大明軍隊已經頗爲忌憚,加上大明軍隊在安南駐紮的時間也長了,局勢開始發生有利于大明的變化。而且大明的火炮生産工藝日趨成熟,産量也跟了上來,優先裝備水師。以斷絕安南叛軍的退路。
盛庸留守,吳高親自領軍大破安南大将阮景異于月常江,繳獲戰船百餘艘,生擒安南元帥鄧宗稷等,又捕斬别将數人。安南叛軍以戰船四百餘艘。分作三隊,在神投海邀擊明軍。吳高以火炮轟炸沖,以鈎牽連敵船,作殊死戰,從中午鏖戰至傍晚,大破敵軍,乘勝進抵陳季擴的老巢乂安府。安南軍民降者相繼。
景泰十二年末,吳高與盛庸會師于順州,與安南軍在愛子江決戰。此役,安南兵仍然以象陣爲前驅,明軍按照部署,以少量火炮驚擾象群。在從未聽過的巨響面前,群象皆返奔,自蹂其衆。
大明兩廣軍鎮千戶長楊鴻、韓廣、薛聚等人乘勢繼進,萬槍齊發,安南兵大敗。明軍進至政平州。安南兵殘部屯暹蠻、昆蒲諸栅,懸崖側徑狹窄,騎兵不得前進,安南兵遂以爲明軍必不敢輕進,而吳高卻命令将校徒步行山箐中,夜四鼓掩至其巢,出其不意大破安南軍,擒阮景異、鄧容等。
陳季擴隻身敗走老撾,吳高命軍長師佑率兵追擊,連破老撾三關,終于在蒙冊南磨将陳季擴活捉,與其妻子一起械送京師。至此,安南全部平定,吳高報于南京,皇帝朱标經過研究,以叛軍所占城地,設升、華、思、義四州,增置守衛,留軍鎮守護,此時正好是朱棣在遼東準備來年征伐鞑靼的前夕。
在武力鎮壓下,安南再次平定,爲了保證對安南的持續統治,皇帝朱标诏命楚王朱桢的長子朱孟烷爲安南王,非世襲罔替。
然後在交趾設都司,由盛庸爲都司指揮使,歸屬兩廣軍鎮屬下管理,吳高受命返回京師論功後往雲南軍鎮就職爲總督,盛庸主持交趾隻要軍事權力,主要是在那裏建設水師以及港口事宜,同年科舉中第之南榜舉人永嘉、永康學派的人數較多,所以選拔出一些往交趾就任官吏,主要開發沿海各港口的作用,爲今後大規模的出海做準備。
安定了這一切後,皇帝朱标才算是安穩下來,經理近十五年的時間,他從皇太孫監國開始布置,終于形成了這個局面,現在仔細的回憶起來,他猶如中的憤青一般,徹底貫徹了大漢沙文主義。
在這十五年中,他盡量的不讓國内發生大規模的戰争,而是将主要矛盾引到國外,趁着這個機會,利用冷兵器時代的火槍、火炮出奇制勝,大家還未适應火器的時候,一舉将日本、高麗和琉球收歸入大明的版圖之内。
由于耗時較長,所以又嚴重的打擊了這些國家的本土文化,利用礦山和商賈經營權吸引人移民補充大漢子民的普及範圍。
更是在很長的時間内,消磨了朱棣的銳氣,并最終和其達成協議,利用朱棣在遼東吸引帖木兒的大軍前來聯合,并盡量消耗、消化這隻龐大的軍隊,這樣的話,就可以盡量的保持漢族士卒的安全。
因爲他和朱棣所達成的協議是,等消化帖木兒的軍隊後,他不用顧忌軍隊的補給,大明會全力支持朱棣西征,但凡屬于帖木兒汗國和帖木兒汗國以西的疆土,無論打下來多少,都歸屬朱棣所有,前提就是朱棣不能稱帝。
朱棣經過在京師被軟禁十餘年,已經看透徹了,他再和皇帝朱标争奪皇位那是很不明智的,因爲無論是正統性,還是自身的基礎,都遠遠不是皇帝朱标的對手。
何況,朱棣清楚的看出大明在皇帝朱标的調教之下,已經安穩了很多年,人人思安。如果他在國内燃起戰火,那是很不得人心的行爲,這也說明了,朱棣在大明境内根本沒有了市場,但是又不甘心被軟禁京師至死,所以必須答應皇帝朱标的條件。
經過居庸關一役,朱棣更是看清楚了明軍火器真正的威力,可能現在的缺點是機動性不強,不利于在北方攻城略地,但是作爲守衛長城之用,卻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天險,他現在雖然整合了帖木兒的殘兵、高麗軍隊、女真人、蒙古人和自己本部的北平軍,人數也達到了可觀的四十五萬大軍,但是對于和皇帝朱标相争,還是一點點把握也沒有,而且自己有這麽多的軍隊,恰恰爲自己的後勤背上了一個大包袱。既然自己侄子給了這麽優厚的條件,還不如到别的地方發展。
于是,在朱孟烷前往交趾就藩安南王的時候,次年春天,朱棣也準備開始向鞑靼發起進攻,他将要沖擊自己西征路上第一個障礙,消滅鞑靼或者将其往西驅趕,爲大明留下更大的發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