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峰宗的人不敵樂家,便退出了這場争鬥,石屋裏的東西自然全歸樂家所有。按理說,雙方以性命相拼的話,這千把人的混戰最多也就打一個時辰便見分曉。隻是雙方都清楚,若是以性命相拼,樂家和天峰宗自今日起就成了仇家,這是雙方誰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因此雙方采取這種體力消耗戰的方式來決定誰來拿石屋裏的寶物。因此打了兩天兩夜才見分曉,好在天峰宗已經耗盡了體力,難以再打,便退出了這場争奪。真的不知道再這樣撐下去樂家能堅持多久。
當天峰宗的人全都飛出裂洞之後,樂異帶着幾名弟子走進石屋将寶物取了出來。本來以爲會有很多東西存放在裏面,沒想到隻有兩枚太倉戒。不過這太倉戒裏都有什麽東西就不得而知了。武器、靈藥、武技秘籍、金錠、珠寶等等都有可能,這就看墓主人生前最看重什麽了。不過以這個墓主人乖張難測的性格,還真不好猜他會在這兩枚自己視若至寶的太倉戒裏存些什麽東西。
寶物被取走之後,那幾間石屋便消失不見了,一個傳送門出現在石房子所處的位置。
“賢侄,這裏的寶物,理應有你們一份兒……”
不等樂異說下去,大姐打斷樂異的話說道:“不!樂叔,這寶物是樂家辛辛苦苦得來的,我們姐弟豈能貪圖。之前您所贈已經很豐厚了,我們怎能再受如此厚禮!”
相互推辭了一陣,樂異拗不過我們,便說道:“也罷,日後你們姐弟若是有什麽需要樂家幫助之處,盡管找我樂異便是。”
“如此,就謝謝樂叔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先告辭了……”說罷,我們朝傳送門走去……
“等等!”樂異叫住了我們說道:“這個傳送門指不定會把你們帶到什麽地方去,你們最好将手拉在一起,這樣就不會被分開了。”
我們謝過樂異的提醒之後,便走進了那個傳送門……
再次從那個給我們留下過噩夢的強者之墓出來後,我和姐姐們都長籲了一口氣。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這個鬼地方了。
我們還沒有弄清楚這是什麽地方,不遠處的一陣打鬥聲傳來。
“怎麽回事?”我和姐姐們相互看了看,想從對方那裏得到答案。可是我們都是剛剛傳送到這個地方,看周圍那些火紅色的山峰,隻知道這是赤炎山的地界。至于在赤炎山的什麽地方我們就不得而知了。又哪裏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走,看看去!”三姐祭出鳳吟槍便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雨姗……”大姐和二姐不及阻攔,隻好各自祭出烏芒劍和鄞揚刀追了上去。
跑了幾十丈之遠,我們看到了一面紅色的大湖,原來我們被傳送到赤湖這兒來了。在赤湖的邊上,有三個人在打架,确切地說是兩個再打一個。待我仔細一看那幾個人的樣貌,簡直是極度驚訝。
“這也……也太巧合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乘風!”姐姐們也看清了那個被兩個人追殺的年輕男子。他正是碧山城柳家的二公子柳乘風。
“他怎麽會在這裏?還有,那兩個人爲什麽追殺他?”大姐皺了皺眉頭說道。
“吱吱吱吱……”竹緣突然大聲叫了起來,這一陣叫聲把我和姐姐們從驚訝中驚醒過來。
“不好!”二姐驚喝一聲沖了上去。此時柳乘風已經被逼到了赤湖邊上,再無退路。我也施展擎破之術,緊跟着二姐沖了上去。不過我們還是晚了半步,柳乘風的前胸挨了一腳,被踢得倒飛出去,他的身下就是火紅的赤湖!
我想也沒想,飛起身來拉住了柳乘風的手向上一送,右手借勢在他的後背上一推,把他推上了岸。赤湖邊上,姐姐們已經打退了那兩個追殺柳乘風的人。柳乘風被我推上岸後,二姐立即扶住了他。隻見四人同時站在岸邊看着向下墜落的我。
完了,這下死定了!我此時是手無可抓之處,腳無可踏之處,除了掉進赤湖,我再也沒有第二個去處了。
“吱吱吱吱……”竹緣在我的衣服裏驚恐地叫着,我直到此時才想起來,竹緣還在我的衣襟裏,我看了看上面,想把它扔上去,可此時我已經墜落了少說十幾丈,用再大的力道也無法把救竹緣了。真沒想到我徐峰竟然會這樣死去,竟然和竹緣死在了一起。
“峰……”崖上傳來了姐姐們焦急的呼聲,還有一個男聲,是柳乘風的聲音。
“姐姐……你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用盡全力朝上面喊去,就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我便撲通一聲掉進了赤湖,在入湖錢的一瞬間,我聽到了姐姐們絕望的呼喊……
入眼一片赤紅,我的身體開始往下沉。滾燙的感覺從每一個毛孔鑽入,直至五髒六腑。
“姐姐們,永别了……一定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求生的本能讓我試圖遊上去,可我的身體仿佛已經不歸我支配了一樣,隻是往下沉着……我盡力憋住氣,任由生死,此時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在救下柳乘風的同時把竹緣扔上去。
“咦……這赤湖……難道不是熔岩?我的身體怎麽還沒有被焚化?”我心中不禁暗自狐疑。掉下來已經有半盞茶的工夫了,我實在要憋不住氣了,也不知道竹緣怎麽樣了。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先遊上去再說。可是我的身上仿佛壓着一座大山一樣,任我怎麽努力都遊不上去。終于憋不住了,我心道:“死就死!沒什麽大不了的!”低頭看看懷裏的竹緣,此時它不叫也不動,不知生死,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哪裏還管得了這麽多,隻是累竹緣和我一起死,想到這裏我心裏很不是滋味。便閉上了眼睛,開始呼吸……
這一呼吸不要緊,居然有空氣!我居然還有生還的希望!人往往都是這樣,在身陷絕境的時候,如果突然間有了生還的希望,哪怕隻是一棵救命的稻草,也會爲了生存奮力一搏。既然遊不上去,我也不想就這樣沉下去。這個赤湖深幾許簡直難以估量,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往前遊,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麽出口。
遊了不知有多遠了還是一片赤紅,真沒想到這赤湖的湖面看起來不大,可是裏面卻大得驚人。真的不知道在我歸元的時限到來之前能否找到出口。若是不能,那時的處境可就慘了。想着想着,我便沉到了湖底。在這赤湖的湖底竟然能站起來,還能走能跑,就是跳不起來。
“吱吱……”竹緣從我的懷裏探出頭來,驚恐地看着周圍。
“竹緣!好兄弟,你還活着!你沒死啊!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這家夥死不了!我還活着呢,你怎麽敢死去!”我見竹緣還活着,喜上心來,說話也開始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