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四溢的房間裏頭,潇逐月醉神的看着桌子前方的舞台上正賣力跳動着的雪桃。
“聽說雪桃姑娘的舞姿能讓人醉神,果真沒錯啊。”雪桃一舞完畢,香汗淋漓的向潇逐月鞠了一個躬,如玉般的面容噙着一絲微笑,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響亮整個房間。
“公子過獎了,奴家先去換一身衣裳再來陪公子。”雪桃不着痕迹的輕蹙了眉頭,然後笑對着潇逐月道。
心中卻對潇逐月的印象大大的打了一個折扣。
按理說,身爲一名皇帝,在人前,應該壯重一些,可竟也能說出這樣輕佻的話語。
這個潇逐月真的适合泠兒嗎?或許他在泠兒面前的模樣都是裝的?現在這個才是他的真面目。
雪桃不停的在心裏猜度着。
“好,雪桃姑娘請便。”潇逐月抿了一口茶,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的表情,就跟一般到青樓的男人一樣。
“那公子,奴家先失陪了。”雪桃沖潇逐月盈盈一笑,用舞衣的長袖掩臉,羞澀的離開了。
潇逐月黑眸定定的望着貝泠葉的離開,直到她關上房門,才收回眼眸。
“看來,這女子對你有點情義啊!”雪桃才離開房間,轉頭,楊筱筱便推門進來,并打趣的對他說。
“楊,你終于來了。”潇逐月捏了捏桌上的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楊筱筱。“既然你來了,我想一會就不需要雪桃姑娘出場了。”
其實,若不是雪桃的舞蹈還有一點吸引人的地方,怕是潇逐月早就覺得無聊了。
他現在的眼裏,藏着的似乎隻有貝泠葉一人。
“我能不來嗎?你都催得那麽急,我晌午才離開,你就命人追在我後面了。”楊筱筱坐在潇逐月的對面,拿起他爲她倒的茶,輕啜了一口。
楊筱筱有點猜不透,兩人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見面,爲什麽潇逐月會約她在這個溢香樓。
“我發現,溢香樓好像有點問題,并且,認爲花魁雪桃也有一點問題。”潇逐月直入話題,趁雪桃換衣服的時候,趕緊将要說的話講給楊筱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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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桃,怎麽樣?”雪桃一身薄汗推開房門,貝泠葉便迎了上來。
貝泠葉忽的一下将雪桃拉入房間,倏然将門關上,急切的問道。
“你看你,你看你,這麽着急,小心被他吃住了。”雪桃伸出玉指,輕點了一下貝泠葉的額頭,取笑着。
“哎呀,我的好雪桃,你就告訴我吧!”對于潇逐月的事情,在雪桃面前,貝泠葉是從來都不掩飾,甚至,也将自己那身強勢的作風在她面前禦了下來。
“瞧你之前說的,我看他,就不像一個感情專一的人,你不知道,我跳舞的時候,他看得啊,眼睛都直了。”雪桃似是不想貝泠葉對潇逐月陷得那麽深,又是不想貝泠葉被騙,故意将潇逐月的神情誇大了一點向她說。
“雪桃,說重點。”哪知,貝泠葉聽出了雪桃的用意,故作生氣的瞪了她一眼。
而那身男裝,并沒有掩蓋多少貝泠葉的小女子姿态。
“唉……泠兒,你好自爲之。”雪桃終于知道,貝泠葉真的陷進去了,隻好收回取笑,輕歎了一口氣。“他約的人還沒出現,我去換身衣裳,再去幫你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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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香樓有沒有問題我是不知道,但這個雪桃肯定是有問題。”楊筱筱睿智的眼眸瞄了潇逐月一眼,将他的話題接了過來。
“剛才,我的手下向我彙報,一向潔身自愛,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的雪桃,竟然跟一句男子在房間裏頭那個……并且,還是在你到來之前喔!”
“你說的可是真的?”潇逐月回想着雪桃剛才跳舞時的神情,眼角似乎真的有一絲未褪盡的春潮。
咳咳……
“楊,你的病怎麽日益嚴重了?”正當潇逐月忖度雪桃之時,楊筱筱忽然咳嗽起來。
“不礙事,對了,我夜深的時候,還是要離開東都。”楊筱筱咳嗽了幾下,用手帕在唇邊擦了擦,對着潇逐月的臉有點蒼白。
“你還是要走?”潇逐月蹙緊眉頭,暫且将懷疑雪桃的事情放下,關切的問着楊筱筱。“你的身子能挺得住嗎?”
“還行,SI不了的。”楊筱筱又用手帕掩嘴咳嗽幾下,才道。“雪桃姑娘估計差不多回來了,我該是時候要走了,有事情給你傳消息。”
就如來的時候一樣,楊筱筱一說離開,便真的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房間了。
“公子!”楊筱筱才離開片刻,雪桃便推開房門,款款的向潇逐月走來。
此時,雪桃已經換了一身粉紅色的紗衣,香肩半露,臉上那小小的梨窩在笑看着潇逐月的時候,若隐若現。
任由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春心蕩漾。
潇逐月此時此刻的臉,就是這樣。
“公子,請喝茶吧!”雪桃走到潇逐月身旁,玉指将他面前的茶杯拿起,放在潇逐月的嘴邊,看似要喂他吃茶。
“哎呀,對不起公子,奴家不是故意的!”正當潇逐月醉神的準備将雪桃端着的茶水喝下去,雪桃的手遽然一松,茶杯順勢倒下,茶水全部倒在潇逐月的身上。
“沒關系!”雪桃慌亂的抽出手帕想幫潇逐月将茶水擦去,潇逐月出場制止了她的動作。“其實,茶水并沒有打到我。”
潇逐月黑眸一凝,随後又松開,笑看着雪桃。
“其實雪桃姑娘不用專程來伺候我了,因爲我的朋友已經來過,如今,我也準備要回去。”潇逐月輕拍了拍身上稍微濺濕了的衣裳。
剛才,雪桃将杯子弄翻的時候,他閃得快,所以,他的衣裳并不似雪桃想象那般,被打濕了。
“公子,是不是雪桃做了若公子生氣的事情啦。”雪桃一雙翦水瞳眸無辜的望着潇逐月,并且,還不時用手帕擦抹在眼角,那模樣很是猶見我憐。
讓人看了,不覺想要上前摟抱,細哄一番。
“不,雪桃姑娘很好,我正想要打賞你來着。”潇逐月從懷裏掏出銀票,抽出一張,放在桌子上。“隻是我正好有急事,掃掉雪桃姑娘的雅興了,這權當是我的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