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禮堂,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瞬間安靜。
連周易樹也瞪起了眼睛,千片萬片無數片,這一句,串聯前面兩句,居然一下子把意境提升了起來。
這第三句,了不起啊!
不過這第三句已然将數字窮盡,他很想知道,方寒的最後一句要怎麽寫。
“飛入梅花總不見。”方寒輕輕吐了一口氣,說出第四句。
“好!!”
周易樹砰的一掌拍在評委桌上。
剛才,他也想了很多句子,可總感覺連不上這前面三句。
而方寒這句飛入梅花總不見,簡直如同神來之筆。
整個飛雪初落的場景撲面而來。
精彩!
舞台下,無論是學生還是學校領導又或者是電視台的記者,此時都有些呆愣。
這……還真成詩了?
而且好像還非常不錯。
話說,方寒不是超級學渣麽?
“抄襲的吧方寒!”舞台上,崔鵬突然喊了一句。
他才不信這首詩是方寒寫的,構思如此精妙,怎麽可能是方寒寫得出來的。
崔鵬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抄襲的嗎?
“感覺崔鵬說的很有道理。”
“我就說以方寒的能力,怎麽可能寫出這樣的詩來。”
“虧我剛才還激動了三秒。”
學生們議論紛紛。
幾乎所有人,都對方寒産生了懷疑,畢竟方寒的學習成績實在太差了。
很難讓人相信這首詩是他寫的。
評委席幾個專家也開始交頭接耳讨論起來。
方寒剛才那首詩确實不錯,構思精巧,思維清奇。
但如果是抄襲的話,那就得兩說了。
“你說我抄襲,那我抄的誰?你嗎?”方寒轉頭看向崔鵬。
我已經很忍讓了,也很給你面子了。
隻是拿出一首相對沒那麽驚豔的詩來,你倒好,還咄咄逼人起來。
“這我哪知道,或許是看到了某本失傳的古籍。”崔鵬哼了一聲,反正,你成績就是差,你是蘇城大學的挂科王;反正,你方寒就不可能寫出這樣的詩句來。
“沒有證據,就别瞎說。”盛夏直接瞪了崔鵬一眼。
什麽人啊。
方寒成績是差,但他的人品我清楚的很。
他根本就不會去抄。
聽到盛夏給方寒辯護,崔鵬内心的妒火更盛。
“我瞎說?你問問台下的同學,哪個相信這首詩是方寒寫的!來,相信的舉個手給我們看看!”崔鵬高聲喊道。
沒有任何一個人舉手。
即便是2班的同學,也都低着頭沒人舉手。
“方寒,你看,沒人相信你。”
崔鵬笑容燦爛,就你那點腦子也想跟我玩?
“當然,要想别人相信你其實也不難,你當場再寫一首關于雪的詩詞就可以了,你覺得呢?”崔鵬眯着眼睛繼續說道。
“對!再寫一首!”
“如果你真的寫詩厲害,也不在乎多寫一首。”
“崔鵬說什麽都是對的!”
舞台下,學生們鬧哄哄的喊着。
方寒撇着嘴,神色自若。
“雖然我沒有必要向你證明什麽,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滿足你們好了。”方寒指了指崔鵬,這是你自己作死啊,别怪我。
關于雪的詩麽,腦子裏多的是。
“好!”周易樹拍了拍評委桌,方寒這個小夥子冷靜淡定,光是這份心性,就極其難得。
要是換了一般的學生,面對這種衆口一詞的指責,怕是早就承受不住了。
“那就再給十分鍾。”周易樹說道。
“謝謝周教授,但,不用了。”
說完,方寒就昂起了頭。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評委席上,周易樹蹭的起身,眼睛瞪得滾圓。
這詩,這詩好闊的天地。
好一個千山鳥飛絕,好一個萬徑人蹤滅。
蒼涼與孤獨中,江中一小舟,這是何等的景象!
舞台上,崔鵬張着嘴,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怎麽會!
這首詩,意境之高遠,簡直甩他八條街。
盛夏眼神璀璨,看着方寒,就好像,第一次認識面前這個男生。
“北風卷地白草折,
胡天八月即飛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
千樹萬樹梨花開。”
方寒再次高吟而起。
周易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千樹萬樹梨花開,奇特的比喻,以雪爲梨花,妙!甚妙!
然而,還沒等衆人從第二首詩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方寒就念出了第三首。
“畫堂晨起,來報雪花墜。
高卷簾栊看佳瑞,皓色遠迷庭砌。
盛氣光引爐煙,素草寒生玉佩。
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
方寒聲音狂傲,這首詩仙李白的《清平樂》很少有人知道。
但并不妨礙這首詩極緻的想象,以及,屬于李白的那份狂。
天仙狂醉,把白雲揉碎。
揉碎成了雪,降與人間。
周易樹聽到這首這時《清平樂》後,直接沖上了舞台,站在了方寒面前。
老頭呼吸有些急促,整個人都處在一種亢奮狀态。
周易樹沒想到,這次來蘇城大學,居然能聽到如此詩句。
那兩句“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到底是怎麽想出來的啊。
他可以毫不避諱的說,就這兩句,便能成爲華國數千年詩詞長河中最閃耀的存在。
現場一片安靜,誰能想到,方寒居然連續念出了三首詩,而且每一首都堪稱神作。
就連校領導都全部傻眼,方寒學習是真的一塌糊塗,難道是詩詞方面的奇才?
這樣的奇才,有時候,往往更能提升學校名氣啊。
看看周易樹,那可是北清大學的文學系教授啊,即便是他,也被震撼得不能自已。
這方寒,要火啊!
“方寒,牛批!”2班的學生,終于喊了起來。
“前前後後足足四首,每一首都吊打崔鵬!”
“崔鵬這哔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還誣陷方寒是抄的。”
“可不是麽,小白臉沒一個好玩意。”
除了2班,其他班級的學生也都嗷嗷嗷的喊了起來。
方寒寫的詩實在是太優秀了,優秀到他們汗顔。
挂科王都能寫出這種神作,我們……哎,感覺自己好垃圾哦。
崔鵬瞪着眼拽着拳頭,死死的盯着方寒。
這到底是爲什麽!
方寒隻是一個學渣啊,而且還是一個超級學渣。
可是那些詩,的的确确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