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尋注意到掌櫃的目光,順着目光看到自己還牽着池潇的手,觸雷般将手松開,整個人退後了一步。
下一刻,池潇感覺到手掌心空空的,不知爲何有種莫名的失落,臉上的神色卻一直沒有變化。掌心那種柔軟,讓他有些貪念,所以才一直任由她拉着自己。
“我……我們……”素尋面露尴尬解釋道:“我們沒什麽。”話一出就有種想咬舌自盡的沖動,這種欲蓋彌彰的解釋,還不如沉默……
“喂!”素尋對着池潇喊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每次遇上他不是血腥就是尴尬,而且好像每次都隻有她一個人不自在,一個人在尴尬。
“本王無話可說。”池潇淡漠不帶一絲感情道,卻還是讓人聽出了他的一絲不悅,英眉也不着痕迹地微微蹙起。
劉一刀和掌櫃聽到素尋對着池潇大喊,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傳聞這位潇王爺不止不近女色,還暴戾獨裁。他一身戰功赫赫,除了當今皇帝,誰敢對他這樣大呼小叫的。
說不定他盛怒之下,會殃及池魚啊!想到這裏,掌櫃目帶怨氣地望了素尋一眼,心裏恨不得她趕緊離開。
不過,凡事也有例外的時候,例如,現在……他們的潇王爺面對這個大呼小叫的女子,依然一眼不發,甚至連眼皮都沒動一下,似乎早已習慣這種狀況。
“算了,我把房間讓給你吧。”劉一刀上前解圍道,擔心氣氛搞得太僵不好收場,畢竟是他們窩藏北倚國的人在先,萬一被抓住把柄就難以脫身了。
“算了,算了。既然這樣,我也不和你計較了。”素尋臉上有些委屈對掌櫃同意道,她剛才也隻是爲愣了轉移池潇的注意力才這般無理取鬧,如今得見好就收!
掌櫃頓時對這個長相清秀的女子有些無語,明明是她不識大體無理取鬧,如今卻說得她自己有多委屈似的。
池潇聽到劉一刀的話,這才用正眼看着他,衣裳破舊,整個人顯得有些落魄,神色有些擔憂。池潇嘴角上揚,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劉一刀注意到池潇直直地看着他,心底頓時有些慌亂,卻隻能強作鎮定道:“王爺,素尋她不是有意頂撞您的,請見諒!”
池潇卻冷冷地開口道:“你是誰?憑什麽替她說話?”冰冷的語氣,讓人忍不住一顫,瞬間宛如掉入冰窖之中。
劉一刀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的慌亂。
素尋急忙幫劉一刀解圍道:“他是我朋友!”神色凝重而莊嚴:“就憑他是我朋友,就有權和我說話!王爺,如果沒什麽事,草民先行告退。”
轉而對劉一刀道:“一刀,我們走。”說完擡腳頭也不回的離開。
劉一刀有些擔憂地望了一眼池潇,卻見他神色依然冰冷卻無太大的變化,小心翼翼地加了句:“王爺,草民先告退。”說完急急忙忙跟上素尋,兩人并肩走上樓。
池潇看着兩人的背影,心裏有些煩躁,低頭看看剛才被素尋牽着的手,掌心上似乎還有她的餘溫。池潇有些發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一旁的掌櫃看着池潇的樣子,心中腦子突然靈光了,讨好地笑了笑,對池潇道:“王爺,小兩口子耍耍花槍哄哄就好。”
掌櫃覺得自己終于看出點端倪了,敢情這位王爺和那位姑娘是兩口子在賭氣耍花槍,那位姑娘才這樣胡攪蠻纏。隻是,他這些旁人何其無辜啊!還好他沒得罪那位姑娘,否則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掌櫃在心裏感歎自己何其聰明的時候,池潇聽到他的話後,臉色又冷了幾分。銳利的深眸盯着他,心中的不悅轉移到掌櫃的身上,目光淩厲,語氣冰冷一字一字道:“兩口子?”
接觸到池潇的目光,掌櫃整個人顫抖了一下,急忙上前跪下認罪道:“王爺饒命,小人多事了。”說完低着頭,不敢擡頭。
“王爺。”這時一名侍衛上前行禮道:“已經辦妥,等候王爺處置。”
池潇思索了片刻道:“本王現在過去。”說完擡腳走出了客棧,幾名侍衛跟着他離開。
掌櫃跪在地上,聽着池潇的腳步聲走了很遠,才擡起頭,确認看不到池潇的身影,才重重地“籲”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拍拍胸口感歎:果真是君心難測啊,差點就這樣枉死了!心中對素尋也有了一絲的恨意,差點被她害死!
“掌櫃的……”一直縮在一旁的店小二上前小心翼翼叫了一聲。
掌櫃望了他一眼,兇巴巴道:“叫什麽!我還沒死,還不快點扶我起來!”
而池潇來走出客棧轉個彎,在一棵大樹下停住,繞到大樹後面,看到了被侍衛鉗制的藍眸男子,臉上閃過一絲的驚訝,旋即恢複如常,語氣平靜道:“真的是你。”
藍眸男子擡眸,迎上池潇的的目光。
池潇銳利的深眸上下打量着藍眸男子:雖然被侍衛綁着并押着,但藍眸依然淩厲冰冷地迎上池潇墨眸,不卑不亢,依然是那種高高在上神情。池潇臉上浮現一絲難以擦覺的微笑,負手而立,衣袂飄揚,傲然而立,以王者般的氣勢緩緩開口道:“你終是落在本王的手中。四皇子!”
藍眸男子精緻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淺笑,卻是帶着明顯的譏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平靜道:“二王爺,久仰大名!”明明已是階下囚,語氣中還帶着倨傲。明明已經一身狼狽,卻那麽坦然地居高臨下,仿若即便是這種狼狽的情況也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無論是氣質還是出身地位上,甚至能力力上兩人都實力相當,皆是人間龍鳳,隻可惜,兩人站在了對立面。
其實他們兩人早已聽說過對方,早已知道這樣一個人物存在,這次卻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碰面。此刻池潇心底卻對這位四皇子有一絲的敬意,北倚國的四皇子亦是滿手鮮血,在無數的暗殺、刺殺和暗算中生存了下來,怕是他自己都不知流了多少鮮血,才有了今日聞名北倚國的四皇子。這讓池潇想到了自己,而他的氣度,亦是一般皇家貴胄所沒有的。
“本王想和你做個交易。”池潇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
“交易?”目光一直冷漠淡然的藍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