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抽絲剝繭



試圖綁架韋玉瑤的三個綁匪全部被警方抓獲。韋玉瑤逃到那冰峰的房間後,那冰峰到走廊裏查看。他在韋玉瑤門外見到三個綁匪時,已經從他們的記憶中知道,綁架韋玉瑤的主謀是莫思窮。事後,那冰峰和韋玉瑤兩個人讨論了半天,還是搞不清楚,短短幾年,莫思窮怎麽會變得如此有勢力!

第二天,韋傳宗傳來消息,證實了莫思窮是綁架韋玉瑤的幕後主謀。韋傳宗同時告訴韋玉瑤,莫思窮現在已經是綠天飲食集團董事長的女婿。直到這時,韋玉瑤和那冰峰才知道,原來莫思窮已經靠上了一棵可以乘涼的大樹。

半個月後,馬駿骥告訴韋傳宗,莫思窮在一條荒僻的舊公路出車禍當場身亡。不過,馬駿骥的話裏留了個尾巴,車禍中死的人到底是不是莫思窮,也不是完全沒有疑點。

第一,車子和司機都燒毀得不同尋常的徹底,燒得面目全非,因此,反而顯得極其不正常,不像意外發生的車禍!警方是通過車牌,汽車發動機号碼和身份證殘骸,間接确定司機的身份;而不是憑死者的相貌,直接确定死者的身份。

第二,如果司機是莫思窮,他爲什麽獨自開車走那條舊公路?他的目的地是什麽地方?那條舊公路不但路況非常差,而且彎多,坡陡。高速公路通車前,經常有車子在那裏出意外,結果就在這條意外頻生的舊公路,莫思窮就真的出了意外。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第三,莫思窮在綁架韋玉瑤失敗後,第二天就帶着妻子逃出境外。現在,警方仍然在監視他的嶽父和他管理的電子遊戲機室,并未解除對他的省内通緝。他爲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回綠城?是他自己要回綠城,還是有人叫他回來的?

馬駿骥告訴韋傳宗,雖然警方有關部門已經确認車禍死去的司機是莫思窮,可是自己并未完全停止調查。馬駿骥認爲,這場車禍有太多疑點,不一一排除這些疑點,自己不會停止調查。如果警方的結論正确,死去的人真的是莫思窮,車禍同樣有可能是謀殺。

要搞清楚車禍是不是謀殺,先要看莫思窮的死,對誰有好處,是誰希望的。韋玉瑤綁架案失敗後,由于幕後主謀莫思窮立即帶着妻子一同逃出境外,警方就盯住了莫思窮的嶽父葉天立。警方相信,葉天立一定有辦法幫助警方找到莫思窮,盡快給韋玉瑤一個交代。

爲了對葉天立施加壓力,警方除了對葉天立的行動二十四小時嚴密監視之外,還頻頻派人去檢查葉天立在各地的幾十個電子遊戲機室。警方的行動,極大地幹擾了葉天立的違法生意,使葉天立組織的收入大受影響。警方揚言,莫思窮一天不到案,警方針對葉天立集團的行動一天不會停止。

因此,最希望讓警方盡快結案的人,就是葉天立。因爲隻有警方能夠給韋玉瑤一個交代,警方才會停止對葉天立電子遊戲機室生意的頻繁幹擾,使生意和收入雙雙恢複正常。

馬駿骥分析,如果死去的人真的是莫思窮,有可能是意外,也有可能是謀殺。如果是謀殺,雖然有可能通過破壞車子的機件,讓車子出意外來達到。但是這個方法不能保證莫思窮必死,也不能精确控制車禍發生的時間和地點。

所以,雖然不少電視劇中都有通過破壞汽車刹車系統來謀殺汽車上司機和乘客的情節,實際上,這隻是一種想當然的謀殺方法,實際上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除非實施謀殺的人不是非要殺死車上的人不可,否則,實施謀殺的人決不會選擇這種自己無法控制結果的方法。

如果實施謀殺的人希望莫思窮非死不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先把莫思窮殺死,再把屍體放到他自己的汽車上,然後推下山谷。因爲,這個方法可以保證莫思窮必死無疑。如果僅僅爲了讓警方找到莫思窮去結案,這是最簡單,最直接,同時也是最容易控制結果的方法。

可是現在,車禍現場表明,似乎有人在車子裏面澆上汽油,點火後才推下山谷,所以汽車才會燒得如此徹底。讓司機的面目燒到難以辨認,不利于警方确認死者是莫思窮。如果制造車禍的人是葉天立,這樣的做法似乎是畫蛇添足,有害無益。

合理的解釋就是,汽車就是殺人的第一現場,車内留下了殺人的痕迹,例如染上了莫思窮的血迹,必須将汽車徹底燒毀;或者作案的人不希望警方看到死者的真面貌!如果制造車禍的人不希望警方看到死者的真面貌,制造車禍的人就應該不是葉天立。因爲,這跟葉天立殺人的目的明顯不相符。

馬駿骥分析,如果制造車禍的人不希望警方看到死者的真面貌,而車禍現場留下的其他物證都讓警方認爲死者是莫思窮,非常可能是制造車禍的人在誤導警方的視線。如果死去的人不是莫思窮,這場車禍就一定是一個預先策劃好的陰謀!馬駿骥認爲,策劃陰謀的人非常可能就是莫思窮本人。

很顯然,這場車禍的目的就是讓莫思窮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讓韋玉瑤綁架案可以結案,警方停止追查綁架案的主謀莫思窮。可是,莫思窮雖然是韋玉瑤綁架案的主謀,但是綁架并未成功,也沒有造成任何嚴重後果。

莫思窮即使被警方抓獲,懲罰也不會很重。如果他自動投案,懲罰更輕。根據常理,他完全沒有必要用殺人的死罪來逃避一個非常輕的懲罰。而且,車禍發生後,莫思窮就必須隐姓埋名一輩子。這樣以重避輕的做法,完全不符合邏輯!

可是,不符合邏輯的事情卻是事實!說明當中有警方不知道的原因,這正是馬駿骥努力要搞清楚的。馬駿骥善于邏輯分析,他覺得,一個像莫思窮這樣一個工于心計,而且極其自私的人,做任何事情一定經過深思熟慮,決不可能犯死罪去逃避輕罪。

既然他最後選擇殺人,說明他要逃避的是性命攸關的危險。是什麽人,因爲什麽原因會威脅到莫思窮的生命呢?此外,如果車禍中死去的人不是莫思窮,那會是誰呢?想到這裏,馬駿骥決定,先從調查近期失蹤的人開始。如果能找到車禍中真正的死者,接下來的工作方向就會明确得多。

馬駿骥決定,調查失蹤人口的工作,從莫思窮的嶽父,葉天立的公司和電子遊戲機室開始。馬駿骥先檢查并登記葉天立屬下的公司和電子遊戲機室的人事登記資料,然後逐一排查。很快就查到辣姜已經失蹤多日,而且,開始失蹤的日子正是車禍發生的當天。

馬駿骥向所有認識辣姜的人調查,問他們知不知道辣姜的去向,結果,沒人知道辣姜的蹤迹。調查結果在馬駿骥的意料之中,了解到葉天立的手下有人失蹤,馬駿骥已經基本上能夠确定,車禍中死去的人一定不是莫思窮。這樣一來,他心中原來的一些疑問也都逐一解開。

現在,馬駿骥心中最重要的一個疑問就是,莫思窮爲什麽要殺人?馬駿骥相信,一定是有人想殺莫思窮在先,他才會被迫殺人。馬駿骥想搞清楚的是,到底是誰,爲了什麽要殺莫思窮?馬駿骥知道,葉天立的生意有違法的地方,可是,隻是不嚴重的違法。爲了隐瞞輕度違法的生意,應該不至于要殺人滅口,而且殺的是自己的女婿!

爲了徹底解決心中的疑問,馬駿骥帶着蒐證人員到葉妃儀家中。蒐證人員用吸塵器在床上和地闆上吸到一些毛發,帶回去跟車禍中的死者做DNA比對。正如馬駿骥預計的那樣,毛發中驗出的兩個不同的DNA排序,都跟車禍死者不匹配。

馬駿骥再對辣姜家如法炮制,果然找到跟車禍中死者匹配的DNA。證明死者是辣姜,而不是莫思窮。那麽,莫思窮現在在哪裏?确認車禍死者是辣姜後,馬駿骥對辣姜的銀行賬戶進行了檢查。他發現,車禍發生後,辣姜的銀行賬戶仍然有過多次自動櫃員機機提款。

馬駿骥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提款的人一定是莫思窮。後來馬駿骥到有關銀行調看自動櫃員機的錄像,證實提款的确實是莫思窮。如果辣姜的銀行提款卡在莫思窮手上,而且莫思窮知道提款卡的密碼,說明是莫思窮殺了辣姜。

馬駿骥已經調查過,辣姜是袁湧潮手下,武功數一數二的親信。馬駿骥已經掌握的線索,使他已經能夠對車禍發生的經過估計得八九不離十:有人知道莫思窮會經過那條舊公路,便安排辣姜在半路上截殺莫思窮。誰知辣姜失手,反而被莫思窮打死,塞進莫思窮自己的汽車中推下山谷。

可是莫思窮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他怎麽打得過武功高強的辣姜呢?雖然馬駿骥無法想象出事情發生時的所有細節,但是,事情的大體經過已經可以确定。辣姜跟莫思窮不在同一個地區工作,他們之間無冤無仇,辣姜不會爲了自己去殺莫思窮。

辣姜一定是受人指派去執行任務的殺手,派他去的人非常可能是他的頂頭上司袁湧潮。因爲他們要殺的人是組織大哥的女婿,沒有大哥的首肯,袁湧潮不可能殺自己大哥的女婿。所以,派辣姜去殺莫思窮的事情,葉天立應該不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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