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5 棋走險招
“縣長,這幾天我幫着老吳建魚塘這一塊兒,去山上的次數少了一些,不過養雞這事兒不難,小孟有幾個合夥人都在山上幫忙呢。”張順笑呵呵的解釋了句,心裏卻有些不滿意。當初他是想讓孟易在龍梁河養魚的,不過這小子不幹,現在幫着吳仁義弄魚塘這一塊,多少是有一些私心。
“老張啊,凡事都得考慮的全面一點兒,千萬不要以點蓋面,這是領導工作中最忌諱的問題。”肖遠山看了一眼告狀的孟易,心裏還真有點兒佩服他,這狀告的還挺有技巧。
“是,是,縣長說的有道理,待會兒我抽空去山上看看,這幾天也給雞場的人培訓一下。”張順心裏這個罵,臉上卻一臉謙卑。
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一半,孟易心裏舒服了許多。
“小夥子還有什麽問題不懂的就問,我可是對你的名字如雷貫耳了,聽說前段時間考察還弄出來一些事兒,老蘇誇你機智聰明呢。”
孟易憨厚的撓了撓頭發,開口問道:“縣長,我想問問這扶貧款是不是交給誰處理,就該由誰做主?”
肖遠山點了點頭。“原則上是這樣的,但是領導班子有對這筆扶貧款的去向做個跟蹤,再者扶貧項目直接和縣裏挂鈎,這是不能回避的事實。”錢是縣裏出的,他肖遠山可不會被孟易個圈住。
“哦,這樣啊,我們村的扶貧款老支書交給我做主了,而吳村長也以自己的名義辦了貸款,我想金石村接下來是不是就是縣裏重點扶持的對象了?”這個問題孟易問的很散,但是卻另有深意。
肖遠山微微一愣,不露神色的看了一眼吳仁義,他沒想到這筆貸款竟然是他以個人名義辦的,當初可是說好了村上貸款的。
“孟易,你關心的太多了,再說貸款和扶貧款互不幹擾,你這是和縣長說的啥話?”吳仁義急忙出言,責備孟易言語有欠考慮,至少是讓肖遠山有一些下不來台,畢竟扶貧款和貸款不可能同時給一個村子,而自己也沒告訴他這貸款是以他吳仁義的名義貸下來的,所以肖遠山并不知道其中細情。
“哦,村長說得對,我不關心貸款,我隻是想問問扶貧款的政策是什麽樣的,是不是和貸款一樣到了年底要還錢。”
肖遠山擡頭看了看孟易,這個人顯然不是個沒見過啥大世面的農村小青年,政策吃得這麽準,想來也是個頗有心計的人,不免在心裏重新定位了孟易這個人。
“扶貧款是國家下撥的專項資金,但是卻不是白給的,要返還本金,至于說貸款,這是要看銀行利率,還有就是政府的補貼政策。你有什麽想法嗎?”肖遠山一本正經的解釋着,卻不耐煩的欠了欠屁股。他答應幫着吳仁義出氣,可是這談話内容似乎并不是自己爲主導。
“肖縣長,張站長最近一直忙着魚塘的事情,我也不好打擾,我想問問縣長能不能給徐技術員派來金石村,既然扶貧款需要還本金,我的雞場在八個月後似乎賺不回來這些錢,徐技術員如果來的話,我想看看九龍山上的資源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孟易有底牌,自然不怕。最差也不至于讓這扶貧款給自己難住。
“這樣也好,本來徐技術員也是要跟着扶貧款下鄉的,等我回去和他說一聲吧。孟易,我聽說你總是在村裏搞一些封建迷信活動,這事有嗎?”肖遠山何許人也,大小也是個縣長,接着話頭不再給孟易問問題的機會了。
終于切入正題了,孟易早就等着肖遠山來揪着自己的小尾巴了。
“肖縣長這麽問可讓孟易怎麽回答呢?封建迷信我從來不搞,但是祖上确實傳下來一套風水術數,偶爾會幫着别人看看風水,尋尋墓地。”擡頭看着肖遠山,孟易心裏不怕他不信,若是真說難聽的話,自己也不在乎給他看看面相。
“有點兒意思,雖然老百姓都講究陰宅趨吉避兇,但是這确實封建迷信的一種,小同志還是要注意一下影響啊。”說着,肖遠山往後面靠了靠,大有要爲難孟易一番的架勢。
“肖縣長,您的房向是六樓坐西向東,這樣的方向也對您的官運幫助不小,但是卧室的門也是向東,您應該經常失眠,而且睡眠質量也不好,總是會噩夢連連。還有就是家中的夫人應該是脾氣變化很大,也是從搬進這個房間之後開始越發的明顯了,對嗎?”
肖遠山有些吃驚,微微皺眉。“孟易,我這次來是想看看你到底怎麽利用扶貧款爲金石村辦事,怎麽還和我來這一套?”語氣有些不悅,卻也十分克制。
孟易微微一笑,聲音不大的繼續說道:“肖縣長不要生氣,我隻是說說我在您面相上看出來的家宅,如果我說得對了的話,那麽您回去可以挪動睡俱,如果向西的話,有利于睡眠,也可以讓您安穩睡覺,再就是廚房的位置放在東面的房間,常言道吃充滿陽氣的食物,人會很有精神的,對某些方面也是有很大助益,這不算是封建迷信,隻是生活中我們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問題。”
肖遠山聽到某些方面的助益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的臉色一白,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孟易,臉上的神情僵硬了幾分,咳嗽了一聲剛要說話。
“肖縣長不要多心,孟易也隻是随口說說,大家圖一個氣氛融洽也就算了。”孫老爹打圓場的說道。
“老爹,放心吧,肖縣長是人中龍鳳,自然不會生小易的氣的,再說了,肖縣長官運亨通,隻是今年十月會有調動的。”孟易的話無疑是拍馬屁的話,但是對于肖遠山來說卻的确給了自己台階。
“我們都是吃着五谷雜糧的人,也都是受我國五千年的文化熏染的人,自然對風水術數都不陌生,這個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說說無妨的。”肖遠山并沒有責怪的意思,平和的笑了笑。
旁邊吳仁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要不就是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他看到肖遠山竟然眉開眼笑的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孟易稍微欠着身,在肖遠山耳邊說了句别人都沒聽見的話,笑呵呵的坐下來。
肖遠山探究的眼神盯着孟易,良久緩緩起身說道:“這樣,你們先忙着,我跟着孟易去看看雞場,不用陪着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孟易回頭對老爹微微一笑,起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陪着肖遠山走出村部。
傻愣愣的吳仁義看着肖遠山就這麽跟着孟易走了,而且還拒絕了司機要開車送到山腳下,讓他頓時懵了神兒,回頭看着老爹。
老爹朗聲笑了,指着龍梁河的方向說道:“去吧,吳村長的魚塘可是今天才下苗呢。”
孫老爹心裏高興,不爲了别的,就孟易剛才臨危不亂的樣子,還有最後這個結果讓他就佩服,這小子他沒看錯,雖然有時候不按照常理出牌,卻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孟易啊,你這個小同志很聰明,對金石村感情很深,沒想到啊,沒想到。”走在上山的路上,肖遠山有點兒氣喘籲籲。
孟易嘿嘿一笑,說道:“肖縣長這是笑話我呢,不過我剛才和您說的話卻一點兒不假,九龍山上的寶貝您一定喜歡,而且我保證會讓您愛不釋手。”
“真的?”肖遠山回頭看着孟易,有些懷疑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不過不知道肖縣長是不是個有膽子的人,因爲這可是要冒點兒險的東西。”孟易惡狠狠的吊着他的胃口,心裏卻有一個不小的計劃開始醞釀了。
孟易笑的很憨厚,至少在肖遠山的眼裏這個年輕人不像吳仁義那樣老奸巨猾,雖然是親家,卻也知道他打的是什麽樣的算盤,要不是媳婦死活要給兒子成親,自己還真不想與這樣的人有關系。
“你對這寶貝還挺有信心。”肖遠山接過孟易遞給他的一個木棍當拐棍。
“肖縣長放心,我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和您開這樣的玩笑,堅持一下馬上就要到了。”孟易緊走進步,在前面帶路。
“嫂子,你家二林哥給你滋潤的不輕啊?看這小臉兒水嫩水嫩的。”二狗子笑嘻嘻的把盆裏的雞料遞給玉芳,忍不住逗了句。
“操,去死,别和我媳婦得瑟,小心我廢了你小子。”李二林可不幹了,擡手給了二狗子一拳,兩個人都哈哈大笑。
“肖縣長您看看,這是我的雞場,剛開始規模很小,這邊就是我說的淫羊藿,看到沒有,這裏面的螞蟻窩。”孟易說着拔開淫羊藿的藥圃露出下面蟻巢。
肖遠山看着遠處的雞場裏幾個人在忙着給雞雛添食,一眼認出來李二林了。
“孟易啊,李二林跟着你養雞?”這個李二林他可聽說了,當年自己剛來到這個縣城,警察局長因爲抓不到李二林氣的翹着腳罵,更是跑去他的辦公室說要申請個斬立決,說是有狗熊保護這小子,抓不到不說,還有幾個警員都受了傷。結果,後來抓到李二林的時候,他可是特意跟着局長來看過,這個小子能驅獸,讓他記憶猶新。
“是啊,二林哥熟悉九龍山,他在這裏我放心。”孟易拿起一直紅腰的螞蟻放在手心上給肖遠山看。
“你說的寶貝就是這個?”肖遠山看着孟易手裏的紅腰螞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