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7 人之将死
孫小山一聽這話,嘿嘿一笑。“吳叔,這小子要是惹你不高興了,等我找個機會幫你出氣咋樣?”
“你小子有什麽招?和我說說。”吳仁義眼睛一亮,饒有興緻的看着孫小山。
孫小山湊到吳仁義耳邊如此這般的說了一番,吳仁義兩眼冒光的一個勁兒的點頭。
“你小子有這本事?”雖然覺得主意不錯,可是他可不相信孫小山這個草包有這本是。
孫小山一拍胸脯。“吳叔,我孫小山雖然沒啥大本事,但是咱也是縣城裏培訓過的後備幹部,這事兒你交給我,瞧好吧。”
吳仁義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山,如果這事你能幫我辦成了,這個魚塘我送給你三年。”
孫小山看着魚塘,笑了。
孔春妮這幾天和丢了魂似的,每天看着李貴耀武揚威的在家裏晃動,心裏就一陣陣發堵。自從那天半夜李貴回來不由分說的給自己扒了個精光,一直折騰到天亮,她就再也不敢看李貴了,那個瘋子樣讓她覺得害怕。
“你趕緊去給我炒兩個好菜,把酒給我拿來。”呼喝着孔春妮,李貴一屁股坐在炕上瞪着有些傻眼的媳婦,吼道:“死老娘們,你沒聽到我要喝酒嗎?”
“作吧,早晚作着死了不可,你這是臨死不留念想呢。”孔春妮說完,去廚房給李貴炒菜。
醉醺醺的李貴看着孔春妮,嘿嘿的一個勁兒的傻笑,端起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
“孔春妮,你說我對你好不好?”
“呸,喝吧,喝完了趕緊死覺。”孔春妮心裏瞧不起李貴,因爲一百多塊錢的饑荒就把自己媳婦推給别人的男人,對她好?
李貴點了點頭。
“你是怪我是吧?不過我看你和吳仁義扯犢子的時候樂和的不行啊,不說别的,就說你和吳仁義勾搭上之後,你讓我碰過你嗎?”
“怪我嗎?你個慫種不是自願的嗎?看着别人睡你媳婦多過瘾啊?你就是有病!”孔春妮忘不了李貴腆着臉坐在炕沿兒上看着吳仁義和自己辦那事兒,天底下的男人也就自己的這個王八男人最不要臉了。
李貴夾起一粒花生米丢到嘴裏,用筷子指着孔春妮說道:“我告訴你孔春妮,吳仁義是占了你不假,但是我李貴沒吃虧,他媳婦也沒閑着!”
“啥?你個王八頭,你和馮蘭扯一起了?”孔春妮聲音高了八度,她心裏拔涼拔涼的,倒不是李貴和馮蘭扯一起了自己生氣,而是吳仁義那個人有多狠她太了解了,動不動就讓李二林去殺孟易,這屯大爺的媳婦被自己這個窩囊的男人給睡了,她感覺到一股涼意。
“對,我睡了馮蘭,而且從他睡你開始我就睡了,這算是公平吧?我李貴不吃虧!”說着,眼圈一紅,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繼續說道:“我慫嗎?我告訴你孔春妮,我李貴不慫,看到外面的車沒有,吳仁義拿的錢,看到這些沒有,吳仁義的!”說着,從兜裏掏出一沓百元鈔票摔在桌子上,張開大嘴嗚嗚的哭了起來。
孔春妮徹底傻眼了,自己的爺們到底幹了啥?爲啥吳仁義給了他這麽多錢,卻一次都沒有再來家裏。
“李貴,你說,你到底幹啥了?告訴我啊,你個死鬼,你哭啥?”
李貴擡起頭,推開孔春妮看到炕上的針線盒子,伸手從裏面拿出一把剪刀。
吓得孔春妮嗷嗷叫喚的跑到了旁邊,指着李貴顫聲問道:“你幹啥?李貴我是你媳婦,你拿着剪子幹啥?”
李貴沒說話,跳下地一把抓住孔春妮把她推到在炕沿兒上,幾下扒下了她的褲子,嘟嘟囔囔的說道:“孟易說了,你下面的毛是禍害,我得給你收拾幹淨了才行。”說着,拿着剪子趴在下面抓着那縷黃色的長毛一剪子給剪了下來。
孔春妮狼哭鬼嚎的喊着。“李貴,你放開我,别發瘋行嗎?咱們家兒子今年考大學知道嗎?你得爲孩子想想啊。”
李貴扔下剪子,手裏抓着一尺來長的黃毛坐在炕上,說道:“孔春妮,今天我把話撂這,我要是出點兒啥事的話,你必須得給兒子照顧好,你可以改嫁,但是兒子不能改姓。我留下的這些家底子可以讓他讀完了大學,如果考不上也沒事,說個媳婦過日子也夠了。”說着,從兜裏掏出錢,甚至鋼镚都掏出來放在桌子上,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出家門。
孔春妮吓得半死,哪裏還管得了李貴醉不醉酒,走不走。抱着被子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李貴醉醺醺的出門,剛巧碰上了孫小山在路上晃悠,哼了一聲轉身要繞過去。
“哎,李貴,你等我會兒。”孫小山笑嘻嘻的拍了一下李貴的肩膀,跟了上來。
“行啊,這大中午的就喝酒,日子過的挺滋潤啊。”打着哈哈,兩個人走在路上。
“我就是坐吃等死的命,不喝酒幹啥去?那有你本事啊,咋了?魚苗都翻肚了這麽閑得慌?”李貴沒好氣的損了句。
孫小山嘿嘿一笑。“走,咱爺倆去魚塘看看,今天我請你喝酒咋樣?”
“走就走,喝死總比吓死強。”李貴心裏是想清楚了,自己得罪吳仁義基本上就算完了。
孟易剛走到翠芝嬸子家門口,看到李貴被孫小山拉着晃晃悠悠的往龍梁河走去,心裏一翻個,推開大門。
韓翠芝端着藥蟻出來曬太陽,看到孟易進來臉色一紅。
“嬸子,我尋思看看藥蟻,這些寶貝快要出錢了。”孟易看了一眼院子裏沒别人,知道霜兒和杜宏斌父女兩個是走了,放下手裏拿來的草藥,這些都是給藥蟻準備的。
“看吧,我剛想去找你呢,這些藥蟻都長成了,我準備風幹了好存放。”韓翠芝把藥蟻的箱子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孟易。
孟易仔細的看着箱子裏的藥蟻,又去看了看蟻後,還别說這蟻後很負責,差不多有萬八千的螞蟻了,這樣看來再有個兩三個純正的蟻後的話,小批量生産不是問題了。
“小易,嬸子想和你說說話。”韓翠芝看孟易忙忙活活的根本就沒想說話,忍不住開口了。
孟易知道韓翠芝肯定有話說,而且這事兒一定和杜宏斌有關系。
“嬸子,說吧。”孟易洗了洗手坐在凳子上。
韓翠芝也不着急,倒了一杯水遞給孟易。
“老杜前兩天來的時候和我說了個事兒,我覺得你聽了肯定會高興。”說着,看了一眼孟易的臉色,發覺這小子臉色有些鐵青。
“縣醫院裏有個中醫主任,叫崔吉。他說這個藥蟻可以算是保健品,如果能合作的話,這事兒他負責跑,你看呢?”
孟易一聽崔吉,心裏忍不住冷笑了。杜宏斌到底是看上了翠芝嬸子多一些,還是看上了藥蟻?孟易決定要研究研究這個人了。
“嬸子,你覺得杜老師咋樣?”孟易抽出一支煙點上,慢悠悠的問了句。
韓翠芝低下頭半天沒說話,心裏也是很亂的。那天杜宏斌一個勁兒的道歉,又說了崔吉能幫着她把藥蟻推廣出去,她當時一聽就高興了,能幫助孟易,讓他做啥都好,也别說他是自己的男人,還是自己的姑爺。
“我沒啥看法,現在要是能找到個有權威的人幫咱們弄藥蟻的事兒,你就省心了,再說眼看着雞雛要換料,還要防疫都需要錢啊,雨季要到了,咱們得有個穩妥的雞舍。”
孟易一聽韓翠芝的話,心裏一陣愧疚,這個女人每一個心思都是爲了自己,心裏歎了口氣。
“小易,我想好了。如果藥蟻賺錢了你就能大幹一場了,至于杜老師,他說要來小學教書,要來就來吧,反正咱們少老師教書呢,我和他就那麽放着吧,霜兒不成家,我是不會改嫁的。”韓翠芝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氣,說完這話急忙就進屋了。
孟易吧嗒吧嗒嘴,這個苦。 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心裏琢磨着該去縣城一趟,杜宏斌能幫着找藥蟻的出路是不假,但是如果存心不良的話,凡事還得靠自己。
韓翠芝拿着幾本書走出來,遞給孟易。
“這是老杜給你帶來的,說是養殖這一塊兒學問大着呢,讓你看看書。”韓翠芝看得出孟易情緒不對,按道理聽說可以讓藥蟻走出去,怎麽也得高興點兒,這小子竟然一臉沉重。
“嬸子,有空替我謝謝杜老師,我有點兒事兒先走了。”孟易沒有拿那些書,起身走了,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韓翠芝,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孟易百無聊賴的走在路上,一擡頭竟然站在老爹家門口了,正想着進不進去呢,卻看老爹推門走了出來。
“小易啊,來了咋不進屋?”孟易有些不好意思,老爹雖然因爲孫小山埋怨了自己,但是相對這些年老人的照顧來說,孟易局的自己小氣了。
孫老爹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滿是皺紋的臉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來,進屋吧。”又叫了一句,老人轉身走進院子裏了。
孟易搬來小闆凳坐在老人身邊,看着孫老爹拿起一個本子仔細的記着。
“老爹,你這是琢磨啥事兒呢?”湊過去看了一眼。
孫老爹把本子攤開放在孟易跟前。“小易啊,吳春麗說不想做會計了,要在村子裏開個超市,而村子裏的帳得好好的查看一番。這是我這些年記的村裏往來帳,拿這個去和吳春麗對賬的話,我心裏有把握。”
“對賬?”孟易猶豫着看了一眼孫老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