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6 女人心計
早晨送走了霜兒和芊芊,杜宏斌猶豫了一下起身打了個電話。
“蘇霈,我是杜宏斌,你有時間來我這裏一趟吧。”
對方說馬上就到,這讓杜宏斌還是很感動的,沒想到自己這個學生還真有點兒用處。
一輛轎車停在樓下,杜宏斌看着蘇霈上樓了,到門口打開了門。
“杜老師,你交代的事情我辦好了。”蘇霈想不通自己的老師怎麽會對金石村那麽大仇,聽說要去挑了金石村的村路,讓他吃驚不小,不過自從上次金石村吃虧之後就憋着一肚子氣,剛好借這個機會撒撒氣。
杜宏斌關好門讓蘇霈坐在沙發上,笑呵呵的說道:“我教過的學生不少,你這小子是最混,也是最講義氣的一個了。”
蘇霈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杜老師,你爲啥要弄金石村的路啊?”
“沒啥,有個叫吳仁義的人太氣人了,欺負我一個朋友。”
“吳仁義?那不就是縣長家的親家嗎?杜老師,這事兒可不小啊。”蘇霈聽說是吳仁義,心裏有了幾分顧忌,自己的老子和肖遠山的關系匪淺,要是這事兒露了可不好。
“這事兒我也聽說了,不過這吳仁義怕是也沒啥大本事,被孟易弄的服服帖帖的。”
“孟易?”蘇霈對孟易這個人印象太深了,金石村找翠萍的時候就是這個人差點兒把自己弄死了,前幾天猴子進去也是因爲這小子,想到這裏忍不住一陣惡寒,更何況胡菲菲還提起過金石村遇險的事情,不然他也不會拿出兩萬塊讓胡菲菲送去金石村辦學校,本想着能拴住她的心,誰知道她竟然說要去金石村支教!
“咋了?你們認識?”杜宏斌心裏也好奇這小子說金石村的人是野獸,那次在醫院碰到的時候雖然是無意的一句閑聊,到底是因爲啥自己也沒好意思問。
蘇霈正在胡思亂想,聽到杜宏斌問自己,急忙笑了笑。
“認識,太認識了,菲菲去金石村的時候遇到熊瞎子,聽說是孟易那小子救的,我這不是尋思找個機會報恩嘛。”
杜宏斌一聽說兩個人還有恩情,心裏倒是失望了幾分。原本想着要是孟易橫加阻攔,可以借用蘇霈的力量擺平了呢,報複吳仁義隻是探探路而已。
“杜老師,那事兒我辦好了,公司最近挺忙的,有時間我請你和芊芊吃飯。”說着,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旁邊挂着的照片,照片裏杜芊芊笑的一臉陽光燦爛。
送走了蘇霈,杜宏斌收拾一下往學校走去。“芊芊太小了,不然蘇霈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杜宏斌坐在辦公室裏,擡頭就可以看到學校的操場,操場上的學生們正在出早操。想着吳仁義哪個混蛋此時肯定是跳着腳罵人了,忍不住嘴角挂着一絲笑意。
正在得意,桌子上的電話響了,杜宏斌拿起電話,看看周圍的老師都在備課,并沒有注意到他才小聲問道:“喂,誰啊?”
“什麽?沈梅要見我?好吧,等一會兒我沒有課,在哪裏見面?”記下地址,收拾了一下起身往外走去。
“喲,我們大學時候的才子怎麽一臉落寞相啊?”沈梅坐在桌子裏面的位置,笑嘻嘻的看着杜宏斌。一身玫紅色的短裙恰到好處的凸顯了身材的優勢,白皙的長腿是她最自傲的資本,爲了見這個大學時代的才子,可是用了一番心思。
杜宏斌無奈的搖了搖頭,讪笑着坐在椅子上,瞄了一眼沈梅豐滿的胸圍忍不住一陣心焦。這個女人曾經是大學時代裏很多男人的夢中情人。
“什麽才子,就是個教書先生,不像沈大美女啊,可是縣長夫人呢,風光的很。”
“你們兩個怎麽了?是美人惜才子?”崔吉把一瓶紅酒放在桌子上,色迷迷的看了一眼沈梅,又看看杜宏斌,心裏到有了幾分醋意。
在杜宏斌看來,沈梅的确是很美,當年的大學校花顯然逃過了歲月這把殺豬刀,依然是明豔動人,隻是自己是個遠觀的看客而已。出身卑微,根本就不敢有什麽想法,以至于蕭春的投懷送抱都是在大家的起哄下,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一起了。
沈梅伸了個懶腰,不多不少的露出來大半個半球,惹得杜宏斌咕咚的咽了一口口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着頭不敢看她。
“宏斌認識金石村的孟易嗎?”
杜宏斌一聽又是孟易這個名字,臉上的肉明顯的顫了一下。
“認識,怎麽你也認識他?”
“我最近從我家老肖那裏拿到了藥蟻,就是金石村孟易送的,聽崔吉說你也提起過這東西,還說效果出奇的好,是嗎?”沈梅嘴角挂着笑意,輕言輕語的開腔了。杜宏斌的表現她很滿意,至少覺得在這些人的面前,自己依然是可以讓他們心神搖曳的。
杜宏斌看了一眼崔吉,心裏卻埋怨這小子是被桃花迷了心智,這件事怎麽能對沈梅說呢?而沈梅這個話明顯就是和他說的。
“老杜,别這麽看着我,是小梅讓我研究一下成份,這個東西可以賺大錢的,你難道要當一輩子老師?”崔吉倒滿了一杯酒遞給杜宏斌。
杜宏斌沒想過不當老師,但是錢這個東西誰都想越多越好。
“看你說的,我當初和你就順口一提,你聽風就是雨。”杜宏斌嘴上雖然這麽說,可是心裏卻開始盤算起來,賺錢這個心思早就有,不過在發生了那件事之後,他更迫切的希望賺到許多錢,不爲了别的,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芊芊的生活必須要有所保障才行。
沈梅端着酒杯站起來,走到杜宏斌的身邊,貼着他的臉在耳邊輕聲說道:“沒有了蕭春,你怎麽不想想還有沈梅呢?這件事做成了有你的好處。孟易雖然拿來了藥蟻,可是配方根本就不在他手裏,你不覺得這是一個賺大錢的好機會嗎?”
溫熱的氣息在耳邊盤桓,杜宏斌沒動,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的美有一些惡心,蕭春爲了回到縣城出賣自己,怎麽說也是爲了能兩夫妻長相厮守,可是這沈梅純粹的爲了錢,竟然這麽輕易的就要對自己投懷送抱了。
“拿到配方,我們踢開那個窮小子自己幹,到時候賺錢了三人平分,這年頭隻要有錢,什麽香車美女的都不是問題,男人一輩子不就是這兩樣嗎?”沈梅點到即止,轉身坐在椅子上媚眼如絲的看着杜宏斌。
沉思了幾秒,杜宏斌點了點頭。“這樣吧,我盡量的去拿配方,至于能不能成功再說。”一想到孟易,杜宏斌覺得底氣不足,很顯然自己低估了這小子,孟易先一步找到了肖遠山。再者孟易的聰明完全可以看得出來,那吳仁義還不是一樣被治的服服帖帖的。
崔吉看着沈梅貼在杜宏斌的臉上,眉毛不自覺的抖了一下,也僅此而已。三個人把酒言歡的聊了許多,再也不提藥蟻的事情了。飯局結束後,沈梅借着握手的機會把一枚鑰匙放在杜宏斌的手心裏,意味深長的一笑。
看着開車遠去的沈梅,杜宏斌一陣惡心。他瞧不起任何一個不幹淨的女人,爲了自己的利益出賣色相,娼妓都比這樣的女人高貴百倍,低頭看了一眼鑰匙,放進了褲兜。
一個人走在林蔭路上,腦子裏開始盤算藥蟻和配方,多年不見的同學竟然也因爲這兩樣東西再見面了,盡管沈梅的表現讓他不恥,但是自己太缺錢了。
望着湛藍的天空,他有一些後悔,多少年來的潔身自好竟然就毀在韓翠芝母女的手上了,可是這女人竟然又給自己一個天大的誘餌,讓他欲罷不能。
不遠處,蹒跚學步的孩子摔倒了,擡起小臉苦着喊:“爸爸,爸爸。”
在她前面,一個男人蹲在地上,鼓勵他的女兒:“寶貝,自己爬起來,我的寶貝最棒了。”
小家夥艱難的爬起來,沖進了男人的懷裏,帶着眼淚兒的笑了。
這一幕,杜宏斌看得癡了,自己的女兒如果跌倒了,他能有機會鼓勵她?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嗎?
“幾隻螞蟻改變了我的一輩子,韓翠芝啊,你别怪我了!”杜宏斌倚在旁邊的一棵樹上,攥着拳頭低聲說了句。那一晚的清醒浮現在眼前,讓他渾身顫抖的蹲在路邊。
許久,緩慢的站起身,咬着牙克制身體的顫抖往學校裏走去。
“我沒錯,錯的是李霜兒,我沒殺人,殺人的是韓翠芝。”低聲自語,不停的用手搓着臉,努力放松心情。
學校的大門口,杜宏斌擡頭看着飄揚在操場上的國旗出神兒,旋即咬了咬牙往辦公室走去。
“爸爸,你才來啊?我和霜兒等你半天了。”杜芊芊看到爸爸的身影急忙跑過來。
“有啥事兒不能回家說?”杜宏斌回頭看着杜芊芊。
杜芊芊狡黠的一笑,趴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霜兒說要告訴你怎麽才能得到幹娘的原諒呢。”
杜宏斌微微一怔,回頭看着不遠處的李霜兒笑着點了點頭。
“回去上課吧,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别摻和。”說完,邁步走進辦公室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