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3 三百公裏救命路
朱曉曉一隻手握着方向盤,看了一眼孟易。
“别着急,我們先救人再說。”
孟易顫抖着嘴唇低聲說道:“曉曉,這次就拜托你了。”
勾起嘴角給孟易一個安心的笑容,車直接開進了縣醫院的大門。
醫院裏,幾個村民都站在走廊裏,吳仁義焦急的看着忙碌的醫生和護士進進出出。
“護士,人還有救嗎?”吳仁義一把拉住急救室裏出來的小護士,焦急的問道。
小護士皺起眉,看了一眼在場的七八個人說道:“誰是病人家屬,馬上和我去開轉院手續。”
松開護士的手,吳仁義往後退了一步。
小護士一看沒有一個人說話,頓時着急了,大聲喊道:“病人家屬!誰是孫小山的家屬?!”
“我!”孟易幾步跑到護士跟前,後面朱曉曉扶着老爹快步走進來。
“走,去辦公室。”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孟易,轉身往醫生辦公室走去。
孟易跟了上去,給朱曉曉使了個眼色。
院長辦公室裏,朱曉曉把電話遞給院長,放下電話院長走出辦公室直接來到急救室。
不一會兒,孫小山被推出急救室外面已經有1 急救車準備好了,院長抽調最好的醫生帶着急救藥品上了車,孟易扶着老爹坐進朱曉曉的車,後面吳仁義臉色鐵青的看着一行人離開縣醫院。
高速公路上,孫老爹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急救車,手上青筋凸起。
一路上,急救車和警車警報都開了,路上的行人和車輛紛紛避讓,隻是孟易心裏希望再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畢竟李貴已經死了,孫小山到底中毒多深還不知道。
“曉曉,如果現在抓捕吳仁義行嗎?”
“不行,我們需要人證,即使你看到了他們三個人一起喝酒了,但是你作爲人證的話說服力有限。”
“那怎麽才能抓吳仁義?”孟易此時心亂如麻,他和老爹一樣後悔當初沒有把吳仁義送進大獄。
朱曉曉猶豫了一下說道:“救活孫小山,這也許是唯一能指證吳仁義的證據了。”
“那酒瓶子裏如果含有砒霜的話,不就是物證嗎?”孟易急切的想要證明酒瓶子裏含有砒霜,隻有這樣才能算是物證。
朱曉曉歎了口氣,低聲告訴孟易有物證沒有人證,這樣的話證據不足也是沒有辦法抓捕吳仁義的,畢竟這件事情還需要查。
孟易失落的靠在車座上,腦海中開始不停的整理整件事。
電話響了,朱曉曉接起電話。
“好的,我們現在距離省醫院大概三百公裏,好,這樣的話我們一個小時候會在下一個收費站碰頭。”放下電話,朱曉曉從後視鏡裏瞄了一眼老爹,突然驚恐的長大了嘴巴。
孟易發覺朱曉曉的異樣,急忙伸手扶住方向盤。
“老,老支書……。”朱曉曉斷斷續續的說了句,孟易回頭一看心差點兒碎了,隻是這麽一會的功夫,老爹花白的頭發已經雪白了,深陷的眼窩裏都是呆滞。
“好好開車。”孟易囑咐了一句朱曉曉,爬到車後座上。
“老爹,沒事的,小山肯定會沒事。”孟易伸出手握住老人微微顫抖的手掌。
孫老爹轉頭看着孟易,眼睛裏已經沒有了焦距一般空洞。
“小易,金石村的支書你來做,我怕是不行了。”
“老爹,你相信我能救活小山,先眯一會兒吧。”說着,擡起手在老人的脖後微微用力,孫老爹閉上眼睛歪頭躺在孟易的肩膀上。
“你對老支書做什麽了?”朱曉曉驚訝的看着孟易,失聲問道。
孟易苦笑着看着她。“沒事,翠芝嬸子告訴我脖後有一處昏睡穴,現在得讓老爹休息一下。”
朱曉曉這才放心的盯着前面的路,行駛着。
“小子,我隻能讓他休息半小時左右,你必須要快啊。”卦靈的聲音在孟易的心裏響起。剛才要不是卦靈幫忙,孟易哪裏知道什麽昏睡穴,隻是此時的孟易來不及問卦靈爲何能有這樣的本事。
“如果孫小山可以救活,那他能指證吳仁義嗎?”朱曉曉看着一眼孟易。
孟易歎了口氣,開口說道:“不一定,即使小山暫時不能指證他,我也有辦法找到證人,李貴的媳婦就是個突破口,再就是馮蘭。”
“你是說吳仁義的媳婦?”朱曉曉知道馮蘭這個人,要不是自己救了她八成就被吳仁義給打死了。
孟易點了點頭,心裏卻在說對不起,對不起吳小蓮。
前面的急救車停在路邊,對面跑過來幾個醫生。
“我下去交代一下,你看着點兒老支書。”朱曉曉跳下車跑了過去。
坐在車裏,孟易看着跑來跑去的朱曉曉,心裏着實的感激了一番。
不一會兒孫小山被擡進另外一台急救車裏,朱曉曉跑回車邊,伸手拿着空酒瓶子又跑開,遞給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老醫生。
老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病床上,掙紮着起身。
走廊的盡頭是急救室,他看到孟易和朱曉曉都坐在旁邊的藍色塑料椅子上,慢慢的走了過去。
“老爹?你怎麽起來了?”孟易急忙跑過來扶住孫老爹,讓他坐在椅子上。
“小山怎麽樣了?”孫老爹看着急救室上面寫着手術中三個字,顫巍巍的問道。
“老支書,您放心吧,剛才已經有醫生說了病人沒有生命危險,隻是需要做一次全身的透析。”朱曉曉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松一些。
孫老爹歎了口氣,看着孟易低聲說道:“小易,咱們沒有那麽多錢,要不……。”
“老爹,錢的事别擔心,一會兒就有人給送錢來了。”說着,擡頭看向樓梯口。
胡菲菲怎麽也沒有想到孟易竟然去了省城,接到電話的時候一狠心把家裏的存折偷了出來,到銀行全部取出來開車就往省城趕去,氣喘籲籲的提着魚皮袋子沖到急救室門口。
“錢,錢我送來了。”
孟易很感激胡菲菲,自己隻是一個電話,這丫頭就送來了這麽多救命錢,這份恩情怕是不好還了。剛要說話,手術室的門開了,穿着藍色手術服的主治醫生一臉疲憊的走出來。
孫老爹顫顫巍巍的站起身走過去,拉住醫生的手張了張嘴竟然沒說出來話。
醫生摘下口罩,握着孫老爹的手一臉歉意:“老人家,我們盡力了。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是病人能不能醒來我也不敢保證。”
老爹眼前一黑昏了過去,孟易急忙扶着老人躺在旁邊的椅子上。
“鍾叔叔,這個病人是案子至關重要的證人,您一定要救他啊。”朱曉曉差點兒急哭了,不是因爲孫小山是證人,而是因爲可憐老爹一瞬白頭。
“曉曉,病人是砒霜慢性中毒,劑量太大了,現在隻能看他的求勝欲覀望,這種藥物對身體各個髒器的損傷太大,主要是對大腦的損傷尤爲嚴重,深度昏迷,我們也沒有辦法了。”鍾方說完,往院長室走去了。
鍾方是省醫大二院的院長,這麽多年行醫的經驗無人能及,也就是說他沒有辦法了,任憑誰都回天乏術了。朱曉曉愣在原地久久無聲。
孫小山被送到病房,這是院長親自批的特級病房,臨時加了一張病床給老爹。
孟易坐在沙發上看着兩個人,一邊是老爹,一邊是孫小山。此時的孫小山表情安詳,如同睡着了一般,隻是臉色有一層淡淡的青氣。
老爹醒了過來,掙紮的坐起身看着對面病床的孫子,老淚縱橫。
孟易端着一杯水送到老人面前。
“小易,這裏有我就行了,你回去村子裏協助調查。”老爹端着水杯,很平靜的看了一眼孟易。
“老爹,那些先不着急,現在小山重要。”孟易坐在孫小山的床邊,仔細的看着他的面相。
孫老爹苦笑着搖了搖頭,自己的孫子是重要,但是如果孫子殺人了呢?
“小易,回去查這個案子吧,我不想小山背着殺人嫌疑犯的罪名,他膽小怕事,隻是這些年我慣壞了他,是我的錯啊。”說着,老人用手擦了擦眼角。
“老爹,在李貴死的那天晚上我看到吳仁義他們三個人喝酒了,本來我是懷疑小山的,但是如今他中毒了,隻有吳仁義沒事,所以小山不是兇手。”
孟易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對,中毒的不可能是兇手,而且下毒的手段和我們猜的一點兒沒錯,酒裏有毒。”朱曉曉手裏拿着化驗單,後面跟着胡菲菲。
老爹聽到朱曉曉的話眼睛裏有了幾分神采,攥了攥拳頭。
“小易,你回去給老爹好好查案,相信我不會倒下的,我倒要看看這吳仁義還能多缺德!凡事小心,畢竟他的親家是肖遠山。”
孟易點了點頭,看着胡菲菲有些歉意的說道:“你在這照顧老爹他們倆行不行?”
“嗯,你回去吧,金石村現在可能都得翻了天了,這裏你放心有我呢。”胡菲菲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又從兜裏掏出一部手機遞給孟易。
“有什麽事情我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