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驟雨般的戰鬥,一路打到了那家燕京華聯商超外的廣場上,濃重的血腥味四處飄散吸引了更多的喪屍。喪屍聚集的速度越來越多,漸漸由零星個體變成了一股一股,然後又由一股一股變成了一群一群,最後彙集成更大的屍群,屍群的嚎叫震天,沈言的殺戮滔天。
關鋒手持着一把厚背開山刀,一直與沈言并列厮殺,狂暴的他甚至時不時會伸開胳膊,直接将近處的喪屍一夾,然後猛然發力之下将腐爛的腦袋從喪屍的肩膀上,生生拔下。
不知何時,沈言來時的街道上出現了一隊身影,在這隊身影前方打頭的赫然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當然,如果你不看她臉的話!
程硯秋帶着大部分士兵趕了過來,沈言和關鋒的身周已經聚集了上千的喪屍,而且這一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着,爲了他們的安全她不得不這樣做。
留守在大樓内的士兵,開始輔助健身房的幸存者們轉移地方,一邊給予她們食物補充體力,一邊随時準備登車做好轉移準備。沈言和關鋒的殺戮,使得大樓周邊到處都是喪屍的屍體殘骸,到處都飄散着濃郁的血腥味,之前準備将大樓作爲臨時駐紮地的打算,明顯有些不合适!
沈言渾身上下都是血,有自己的,但更多卻是來自于喪屍。血液浸透了作戰服,甚至在身體上彙集形成了線流,沈言越殺越是亢奮,殺意在不斷的殺戮中越來越強烈。一雙龍牙已經被他收起,他仿佛一頭暴怒的灰熊,用最狂暴、最原始的攻擊轟碎一隻又一隻喪屍的腦袋。
層層疊疊的喪屍沒有一絲懼意,反而是眼中透着濃濃的興奮,将手從四面八方伸展過來,将腳從四面八方渡步過來。如今的喪屍,再也不是當初沈言剛見的時候那般,渾身皮肉完好,仿佛正常人一般,他們的身體已經腐爛,僅僅是行走間身上都能掉下幾片皮肉。
“你們兩個瘋子,喪屍越來越多了,趕緊離開這裏!”遠處,程硯秋帶着士兵在街道口組成了一道防線,他們的數量衆多,比沈言和關鋒還要吸引喪屍的注意,轉眼間大量的喪屍就分流而來。
槍聲響起,但卻不密集,尤其是跟随沈言一路而來的那些士兵,面對百多米外的喪屍他們都是平心靜氣,一槍一槍的點射,争取每一槍都能解決一隻喪屍。程硯秋的部下原本一開槍就按住了扳機展開了掃射,可等他們打空了一個彈夾更換的時候,才發現同伴們的舉動,随即紛紛效仿。
七八十名士兵的加入,使得周圍喪屍的數量急劇減少,他們每扣動一次扳機,都會有六七十的喪屍倒地不起,那百多米的距離轉瞬間就變成了喪屍的赴死之路,沒過多久就在讓這百多米内的地面,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屍體。
“哈哈,殺,殺光這幫該死的滅世之蛆,殺光這些害世之殇!”沈言大笑着,吼叫着,聲音中透着無比亢奮的激動,仿佛他此刻隻要将周圍的喪屍全部殺光,整個世界就能徹底清淨下來一般。
“該死的小表态,看來這次受到刺激不輕啊!”關鋒心中雖然憤怒,可卻并沒有因爲憤怒而喪失心智。眼見沈言發瘋一般的沖進沖去,一拳又一拳的轟爆喪屍的腦袋,然後又這般仿佛瘋了一般的大喊大叫,頓時有些擔心起來。
沈言真的瘋了嗎?答案當然不是!大樓的所見隻是讓他一時難以接受而已。看小說是一回事,腦海中幻想又是另一回事,可當一切的一切真實展現在眼前的時候,卻根本不是那麽回事!要不是他從災難爆發到現在經曆過太多慘烈的戰鬥,恐怕當時他就崩潰了!
殺戮,不過是他此刻宣洩心中那股莫名之火的方法;大喊大叫,不過是他平複心中郁積的手段!這就像是失戀的男人用酒精來麻痹自己一般,雖然彼此間遇事有所不同,姓質也不同,可那種發洩的氛圍卻是一樣,都是爲發洩心中的某種情緒。
終于,沈言眼中那股瘋狂漸漸消失,換回的是一雙無比清澈的黑瞳,他不再利用拳頭攻擊,而是重新拔出了龍牙,雙臂急速舞動之際他腳下的速度陡然加快,這一次不是發洩,而是轉爲殺戮,目标直指喪屍。
龍牙的鋸齒不斷從喪屍的咽喉劃過,每一次劃過的力道剛好一帶之際讓其滾落而下,此刻的沈言仿佛是制造無頭喪屍的流水線一般,無論是速度、準度都仿佛被做過精确的測量,僅僅隻是五分鍾的時間,他的周圍就倒落近百具喪屍的屍體,全部是屍首兩分。
沈言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肉,右手龍牙刺在了身邊最後一隻喪屍的眼窩。經過這一通暢快的厮殺,強化等級達到四級的身體,在這一刻被他完美掌握。理論數據是大緻的比例,實戰的發揮才是最爲關鍵的因素。沈言如今身體素質都要高于理論的四倍數值,這是他身爲米拉直接宿主的優待。
“兩個月内必須返回甯省,這一段歸途中必須要盡可能的擴大蟻穴規模,盡可能的收集一切可以帶走的物資!”此時此刻,沈言終于堅定了心念,末世無論如何黑暗,至少他還有親人等待着他;至少還有兄弟圍繞在身旁;至少還有米拉、還有那軒轅傳承,帶給他在末世繼續生存的希望。
如果說,之前在來時沈言對喪屍的殺戮,讓程硯秋他們認清了沈言的強大實力。那麽現在沈言一人面對一大群,數量直接過千的喪屍,殺戮喪屍就仿佛割麥子一般的情景時,就讓他們心底被深深的震駭,震駭之餘則是欽佩,又轉而變成了崇拜。
沈言和關鋒的殺戮,七八十名士兵在外圍的配合,使周邊的喪屍雖然在不斷聚集,可始終不能形成規模,而随着時間的推移這樣的聚集也越來越緩,直到最終消失。一場酣暢淋漓的發洩,竟是将周邊的喪屍一股腦的清理一空。沈言知道,喪屍之所被殺的最後不再出現,完全因爲這裏已經距火車站不遠,喪屍有可能都已經圍聚到了那裏。
大樓内的幸存者不算杜磊的手下一共有一百六十三人,其中單是女人就達到了一百二十多人,剩下的全都是一些半大的孩子,以及不願與杜磊同流合污的青壯男人。這些幸存者因爲長期營養不良,一個個全都雙眼身陷,皮包骨頭,甚至換了環境之後見到陽光,都害怕的要鑽進陰暗的角落進行躲避。
“還是将他們送到汽車城那邊吧!她們這樣的狀态恐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過來!”回到大樓後,看着幸存者一個個無神的眼眸,程硯秋臉上不禁顯出一抹悲然。
“派兩輛車送他過去,同時通知衛軍那邊再派兩百人過來,救援火車站那邊的事情要抓緊了!”沈言點了點頭,緩緩說道:“這些事情你和隊長看着安排,我現在去一趟火車站那邊先看看情況!”
“你一個人去是不是太危險了,用不用帶上……呃,那你去吧,一切小心!”程硯秋下意識的接口道,可話說了一半才想起眼前這個男人,之前可是一人鑽入上千喪屍群中,如入無人之境。
“呵呵,不是有通訊器嗎?有事的話我會聯系!”沈言笑了笑道。
“那幫禽獸呢?”程硯秋問道。
沈言毫不在意道:“爲惡最甚者殺,其他人留下交給隊長,他知道該怎麽辦!”
大樓依舊作爲臨時駐紮地,雖然前方的商超那邊到處都是喪屍的屍體,大樓裏面有幾處地方也猶如狼藉地獄,可這裏卻是道路通達,周邊全是商業賣場,不管是救援火車站那邊時撤退接應,還是收集相應物資都是一個理想的所在。
“别殺我……求……求求你們,我也是沒辦法啊!”
杜磊仿佛失去了某種功能一般,說話時的聲音尖細刺耳,翻來覆去一句話隻是爲了求關鋒饒命。他臉上的淚水簡直可以用“大雨磅礴”來形容,夾帶着鼻涕直接流進了嘴裏。很難想象,就是這樣一個人不但是張文虎那些人的首領,更是帶領這些人幹出了那麽駭人聽聞的事情。望着對方磕頭求饒的那一幕,沈言忍不住的就想起了之前剛進大樓時,對方從初見到最後一連串的表演。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是在沈言走出大樓後不久響起的,而這時候,運送幸存者的兩輛軍卡也剛剛啓程,顯然這是故意讓他們看到的!沈言漸漸遠去,耳畔隐隐傳來了關鋒的聲音:“剛剛殺的那些都是罪魁,至于你們,想要活命就要拿出實際行動來!現在,誰先來告訴老子,這裏據公交總站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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