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夏話音剛落,便有零星的雨滴自天穹落下。
雨水點綴大地的一瞬間,又被迅速蒸發,化爲無形的蒸汽,帶着熱量重新升上天空。
一滴清涼落在額頭上,使猿飛日斬立即回過神來。
看了一眼宇智波夏正直而剛強的表情,讓他仿佛有種錯覺,好像自己這一方才是邪惡的反派。
額頭的水滴順着眉心滑落,猿飛日斬擡手抹了一把,随後沉聲說道:
“如此最好,那麽宇智波一族,就全都随我去監牢吧。如果最終查明,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團藏在另一邊,睜大了眼睛,想要說點什麽。
但他發現,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了,今天這矛盾無法再激化。
但是,他非常非常疑惑。
怎麽都想不通,原本甚至想要造反的宇智波一族,居然這麽容易就答應去監牢。
要知道,去了監牢之後,是要上特制拷鎖的,那會抑制查克拉的流動。
到時候,宇智波一族豈不是任人宰割。
就算這個宇智波夏年輕,沒考慮這麽多,但旁邊兩個經驗豐富、而且還是在警務部隊工作多年的老牌忍者,怎麽也沒有任何異議!
而即使團藏百思不得其解,也改變不了事實。
于是,宇智波一族在根部和暗部的看押中,包括普通族人在内,全部都被送入了木葉監牢待審。
上千人一起關進來,将原本隻用了一小半的牢房,全都占滿了。
直到宇智波的所有族人,沒有任何反抗地被拷上手铐後,團藏這才終于确信,宇智波确實是自願被關起來了。
這宇智波怕不是假的……團藏在離開監牢前,心中如此想道。
“咣當!”
監牢的大門被重重關上,空氣陷入安靜。
宇智波夏掃了一眼四周。
木葉的監牢,是屬于半地下的建築結構,一共兩層,第二層就是外邊地面的高度。
中間镂空,四邊是環繞的過道。過道上有兩名值守忍者,可以俯瞰所有牢房的情況。
宇智波夏所在的,就是地下一層。格子狀的鐵欄,堅實地堵在牢房和過道中間。
空氣陰冷而潮濕,即使是夏天,也感受不到任何暖意。每次呼吸,都隐隐有一股子黴味。
犯人常年不洗澡,而且還是在陰冷的地下,有黴味倒是正常。
看着手腕上的拷鎖,宇智波夏又伸出手,握在面前的鐵欄上。
“嘎吱——”
鐵欄被輕易折彎,随後又被折了回來。
若不是有手铐抑制查克拉,恐怕随便一個忍者,都能輕易跑掉。
不過,宇智波夏倒是不用擔心逃跑的問題,畢竟現在在這裏的,不是本體。
鐵火站在一旁,雙手扯了扯手铐上的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感受了鎖鏈的堅固後,鐵火便放棄掙脫的想法,擡起頭問道:“夏前輩,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同一個牢房裏的其他人,包括附近幾個牢房的宇智波族人,也都看了過來。
“等。”宇智波夏吐出一個字。
監牢内沉默下來,随後牢房臨近的宇智波族人,開始互相傳遞消息,内容就是“等”。
得到宇智波夏的答複後,鐵火也就不再多問,轉身走到床邊。
剛要坐下,鐵火便聞到了一股子馊味,面部表情不由得有些扭曲起來。
看了一眼床面,髒的不成樣子,甚至還能看到一小塊鼻屎,就粘在枕頭旁。
鐵火果斷放棄了坐下的想法,忍着惡心,回到宇智波夏身邊。
就在這時,監牢的大門被打開了,傳出嘎吱的聲音。
由于鐵欄的阻隔,宇智波夏看不到左邊大門的情況,但聽腳步聲,知道來人正走向這邊。
不一會,便見到了一名,戴着狐臉面具的暗部忍者。
旗木卡卡西。
“夏!”
卡卡西上前兩步,将面具摘掉後,雙手握住鐵欄,皺着眉問道:“怎麽回事,宇智波爲什麽全都被關進來了?”
一旁陪同的看守忍者,見到卡卡西的舉動後,想要出聲阻止。
但一想到卡卡西的身份,猶豫了一下,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看守忍者轉身,故意當做沒看見似的,跑到其他牢房查監去了。
宇智波夏見卡卡西來了,不由得有些意外。
卡卡西身爲火影直屬的暗部,居然在宇智波剛剛入獄的時候,就跑過來探望。
不過,一想到卡卡西的性格,就有些釋然了。
畢竟兩人也算是當過一段時間的同伴,而且平時的關系還算可以。
“沒什麽,隻是一些誤會而已,很快就會解開的。”宇智波夏淡笑着說道。
卡卡西環視一圈,見到那些宇智波一族的人之後,心裏不禁想到了他那已故的好友。
既然繼承了帶土的眼睛,承諾代替他看清這個世界,那宇智波一族有困難的時候,他就應該盡量出手相助。
卡卡西回過頭,神色堅定地說道:“我會盡全力,幫你們澄清這個誤會的。”
宇智波夏沉默半晌,随後做出一副信任的表情,點頭道:“拜托了。”
“等着我。”卡卡西将面具重新戴上,随後轉身,快速向着大門口飛掠而去。
宇智波夏擡起手,掐了掐鼻梁。
而就在卡卡西剛走的時候,又有人進來了。
是卯月夕顔,以及日向玲奈,日向玲奈的手裏還領着一個小家夥。
卯月夕顔也保持不住往常的淡定,第一次顯得有些着急。
剛剛見到宇智波夏,便雙手撐在了鐵欄上,連忙問道:“老師,這是怎麽回事啊?”
對于卯月夕顔,宇智波夏還是非常了解的,于是給了她一個自信的眼神,道:“莫慌。”
果不其然,見到宇智波夏的狀态後,卯月夕顔立馬就放心了。
瞬間,恢複了平常的狀态,一臉淡定。
一旁的日向玲奈,見到宇智波夏的表情後,也稍稍放心,但還是遲疑地說道:“要不然,我們在外面幫你吧。”
“不用,你們好好躲着就可以了。無論出什麽事,最好都不要出來。”宇智波夏道。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中,兩人全都知道,宇智波夏隻要表現的胸有成竹,肯定就有把握擺脫困境。
而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童音響起:“小姨,這就是您說夢話時候提到的夏叔……嗚嗚……”
還沒等小家夥說完,日向玲奈便以極快的速度,用手捂住了他的小嘴。
四周的衆人,頓時神色各異。而日向玲奈的皮膚,也逐漸向着火燒雲的顔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