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經不住似水流年,逃不過此間少年Ⅰ
馬孟起的辦公室内,馬孟起和齊曉魚擺了棋盤,棋盤上厮殺一番。卻見齊曉魚巡河車保護着連環馬,要生生憋死了帳中老将軍。
“将軍!”齊曉魚棋定乾坤,笑着說道。
“不玩了!”馬孟起将棋盤上棋子一抹,不想認賬。
齊曉魚心道校長怎麽跟大将軍一個德行,但是又不好說些什麽,隻有嘿嘿一笑。
“你是不是覺得我耍賴?”馬孟起眯着眼問道。
“隻是玩玩而已,老校長的棋藝高超我們都是知道的。”齊曉魚陪笑說道。
“隻是玩玩?你都赢了我四局了,還我的棋藝高超?臭小子你在笑話我是臭棋簍子嗎?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馬孟起怒道。
“校長寶刀未老,我若是不出全力,輸的一定是我。”齊曉魚讨好說道。
“這句話還中聽點。你不會以爲我把你叫過來就是爲了讓你小子陪我下棋的吧?”馬孟起說道。
“難道不是嗎?”齊曉魚有些詫異道,自從他從九真回來,就沒少被校長拉着下棋,爺倆躲在小樓成一統,喝茶弈棋議蒼生。而校長的下棋走的是剛烈路線,給人力壓千鈞之感,跟他在戰場上的風格一樣。
“當然不是,讓你來是專爲了跟你說幾句話。”馬孟起喝了一口桌邊的茶水,然後說道:“你去胡風他們那莊園幫陳布雷出頭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簡直就是胡鬧!”
齊曉魚撇嘴道:“我總不能看師兄被人欺負不管吧。看他被那女人欺負,我總覺得不順眼。”
馬孟起冷笑說道:“你這就叫多管閑事!你知道我當年爲什麽稱陳布雷爲‘大漢文膽’嗎?”
“不知道,想必是跟師兄的文筆有關。”齊曉魚搖頭。
“不錯,當年陳布雷行文,下筆有神,筆力千鈞。構思片刻,文字便傾瀉而出。觀他文章,文采淋漓盡緻,深得時論之要。多少權貴被他一支筆吓得不敢妄動!是以我稱他爲大漢文膽。但是這些年他動筆少了,埋頭苦學,讓人惋惜不已。可見少年有成,未必是件好事,所以陳布雷這次受一點挫折正是一個好機會,能讓他反省己身。但你這小子卻橫插一腳,讓他白白錯過了這一機會!”馬孟起搖頭說道。
“這麽說還是我做錯了?”齊曉魚猶自不服道。
馬孟起笑說道:“你小子也不用跟我在這不服。何爲文膽?見識超卓,一言定論,這是其一;知人之明,明體達用,以聖賢胸懷闡書經世,這是其二。而最重要的是作爲學者,就不能不通世事,世事通達皆學問,人情曆練即文章。你生生糟蹋了一篇原本馬上就能見到的好文章,你說我說你是不是應該說你幾句?”
齊曉魚聽完若有所思道:“我受教了,你這是在跟我說沒事少管閑事就對了。”
馬孟起錘了齊曉魚的頭一下,笑罵道:“該管的也要管,你的爲人我倒是放心,不至于封侯以後忘了自己姓什麽,但是有些事不可過多幹預,多了反而不美!”
齊曉魚嘿嘿笑着說道:“咱就是爲人熱情,幹什麽事都想着大家夥。”
馬孟起沒好氣的瞪他兩眼,說道:“臭小子我誇你兩句自己就飛上天了!我這還有一件事卻要跟你說,你對那郭嘉怎麽看?”
“郭師兄?他人很好啊。”齊曉魚想了想說道。
“郭嘉何止是很好兩字能概括的了?我在學院這麽多年,看過這麽多學生,這些年唯有兩人看不透,一個是你,另外一個就是他!”馬孟起搖頭說道。
“啊,郭嘉師兄竟然這麽厲害?”齊曉魚腦海中浮現郭嘉那副慵懶的樣子,覺得校長不會看錯人了吧?自己當然是重生者厲害不解釋,但是齊曉魚總覺得郭師兄有點面面的,難道郭師兄是喜歡扮豬吃老虎的那種人?
“神人無功,達人無迹,古來成事者,大多名聲不顯。當年郭嘉以曆史系第一的身份考進天京軍事學院,但是從大一到大四,從沒有聽他熱衷參加學校哪項活動,原本我以爲他在學校就這麽畢業也就罷了,畢竟他将會有個好去處,誰知道我今天竟然看到他代表曆史系參加了比賽,你說我能不起疑心嗎?”馬孟起笑着說道。“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請得動他這尊大佛!”
“郭師兄既然這麽得校長你的看重,爲何他在學校中似乎并不受重視?我若不是跟郭師兄在教學樓偶遇,我也不知道曆史系竟然有他這麽一号人物呢。”齊曉魚說道。
“我對他的評價就一句話:‘其人才識超群,足智多謀,當以國士待之!’所以,既然他願意跟你們一起在畢業前胡鬧一番,那麽你真的準備好拿他當自己的隊友了嗎?畢竟他的另外一面,可能會連讓你都意想不到啊。”馬孟起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他頗有深意的看了齊曉魚一眼,然後就端茶送客了。
齊曉魚在路上一直琢磨老校長的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
“所以,我們可以根據錄像發現,曆史系的弱點有兩個……”機甲系在赢了跟指揮系的比賽之後,并沒有立刻去慶祝勝利,而是在他們的教室内進行複盤,并且将曆史系僅有的兩盤錄像拿出來進行分析。畢竟在半決賽中,曆史系将跟機甲系對上。
正在做分析的人以及在下面聽講的兩個人齊曉魚也都熟悉:神策府世子王繼來、天生軍師韓化!
由于大四的學生大多面臨畢業分配,而大二大三的學生又忙于考研,所以在學校五個系當中,大多都是大一新生參加虛拟機加大賽。
“所以這是我們進行報仇的好機會,韓化你說是吧?”王繼來冷笑道。
“但是我們還缺少一個關鍵的人……”韓化站在教室内,他同樣期待明天的複仇之戰。
“誰?”王繼來問道。
“我們需要有一個人從他們内部完成我們的計劃,所以我認爲郭嘉是最合适的人選。”韓化開口說道。
“郭嘉?那個打輔助位置的家夥?”王繼來眉頭皺了起來。“韓化,不是我信不過你,但是我覺得要是能從正面打赢他們,何必用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世子難道忘了京營之恥嗎?”韓化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有着巨大的殺傷力。
“當然沒有忘,我一直記着他們給我的恥辱!”王繼來聽到京營兩字,内心就像被針紮一般難受。若不是京營一戰,他早就進入了京營四軍,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受到趙九州那四人的侮辱。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爲京營的那一場比賽。京營之後,那個原本隻是一介平民的小子如蹋青雲,扶搖直上。王繼來即便身爲神策府世子,都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也沒有忘!世子,當日若不是齊曉魚用些見不得光的陰謀詭計,我們怎麽可能敗的那麽慘?世子又怎麽會被那幾個人當衆羞辱?所以世子,這是一個報仇的好機會,好讓那齊曉魚知道,我們當日是怎麽輸的,明天就會怎麽赢回來!”韓化一直不想承認齊曉魚那日在京營的布局确實比他高明——但若是易地而處,他不會比齊曉魚做得更好,他所能做的隻是保全自己,而齊曉魚做的卻是赢得那場比賽。他隻是想不明白齊曉魚怎麽能一開始就占了先機,步步爲先,最後爲自己那方賺走所有勝勢!
京營成了王繼來和韓化的噩夢,他們原本意氣風發的人生,因爲齊曉魚的出現而有所改變。而齊曉魚則在那之後一步一步距離他們越來越遠,甚至成了令他們仰望的存在。九真救衆多漢人,解大漢一時之困。在大漢研究院戰勝超一流機甲騎士張颌。
哪件事說出去别人不都是翹大拇指說:“大漢男兒當如齊曉魚?”
但是對于王繼來和韓化來說,齊曉魚這三個字卻讓他們有一種深深厭惡感,似乎隻有将齊曉魚從他們的生命中抹去才能讓他們獲得新生。
“所以,我們要跟郭嘉接觸一下了。據我了解,郭嘉是被齊曉魚強拉到曆史系隊伍當中的,他進入軍校四年來,這是唯一的一次參加學校活動。若是世子開出一些優惠條件,想必那郭嘉會同意的。畢竟齊曉魚可是什麽好處都沒許給他。”
“但是要開什麽樣的價碼才能收買到他?”王繼來倒是不愁錢,但是卻不知道郭嘉會開出什麽樣的價碼。若是郭嘉獅子大開口,就未免把他當冤大頭了。
“這件事我去辦就好了,世子放心便是。”韓化胸有成竹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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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開價碼?”郭嘉看着韓化那認真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好笑,他郭嘉雖然隻是一介布衣,但也不是簡單用錢就能買到的。
“不錯,隻要郭學長能開出來,我們就盡量給你辦到。”韓化頗爲自負的說道。
“我要的不多,十萬。”郭嘉笑道。“如何?”
韓化聽了之後眉頭皺了起來,說道:“十萬?那可是半年的學費,隻不過一場比賽而已,郭學長開的價碼有些太高了吧?”
“太高了?”郭嘉想了想說道:“那五折優惠,五萬也可以。”
韓化搖頭說道:“學長莫不是當我們是慈善家?明天跟學長對戰的人當中,有神策府世子。若是郭學長能夠手下留情,想必世子一定會承學長的這個情的。”
“也就是說你們什麽東西都不掏,就想讓我在比賽中放水?”郭嘉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
“一萬大漢寶鈔,加上世子欠你一個人情。如何?”韓化說道。
“當然好!”郭嘉十分滿意的笑說道。“那我明天就等你的指示了!所以拿來吧。”
“拿什麽?”韓化一時沒反應過來。
“當然是訂金啊,難道你想空手套白狼嗎?”郭嘉不滿說道。
“哦。”韓化掏出支票本來,寫上了一萬的金額,但是兌現日期卻是比賽之後。
“明天的比賽之後,你就能去兌換這錢了。”韓化十分謹慎的說道。
“明白。”郭嘉吹了吹支票上未幹的墨迹,小心的将支票收了起來。“我到時候一定會好好表現讓幾位老闆滿意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文學注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