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程度上講,雁州之戰并不是一場絕對公平的戰鬥。<>
但是幸運的是,有這麽一群人,成爲了戰場之外的因素——大漢民衆。
不願意做亡國奴的他們,拿起身邊的武器,擊退了聯軍無數次的進攻,成爲了戰争中有力的補充。
羅伯茨偏偏要拿這個戰例來說事。
齊曉魚自然不會客氣。
雖然雙方兵力從一開始便是懸殊的,齊曉魚從一開始便要步步爲營,稍有差錯,便必輸無疑。
但是齊曉魚從未有過如此的信心,去擊敗星盟人。
“我調集一個師的兵力,對南城城門進行突擊。”羅伯茨手指所向,炮火便覆蓋了整個雁州南城。
“我軍奉命龜縮。”手上的兵員數量有限,齊曉魚不想用他們的命來抵擋炮火。
“二十裏外,對東城進行無差别覆蓋攻擊。”
“我軍奉命龜縮。”齊曉魚不爲所動。
“你這樣下去,城頃刻便破。”對于齊曉魚的這種龜縮,羅伯茨雖然無可奈何,但是立刻取得了戰術上的優勢。他想用聲東擊西之法,來取得一些便宜。而說是聲東擊西,但是每個攻擊間隔都不給守軍休息時間。也就是說,他要用聯軍數量上的優勢進行不間斷的攻擊,來造成守軍的疲勞,創造出勝利的最好機會。
聯軍四個方向齊頭并進,隻要有一個方向破門。便有機會殺進城中。對守軍進行一場肅清。
齊曉魚守的很艱難。他也終于知道了當年的那些大漢軍人面對的是何等兇殘的敵人。
但是,他必須要守。
可是,手上缺兵短将的他真的能守住麽?
很快,在羅伯茨的指揮下,第一支部隊已經登上了雁州城頭。
兵戈相交,短兵相接,雙方對城樓歸屬進行了一番争奪。
齊曉魚準備充分,打退了第一波的進攻。
“認輸吧。因爲對于這場戰争,我早有必勝之法。”羅伯茨發出了必勝宣言。
“總要試試才知道。”齊曉魚淡定的說道。
“第二輪進攻,全城覆蓋攻擊。”羅伯茨指尖輕點。即便這在真實的環境當中,這是違反軍人道德的屠殺平民行爲。可這隻是模拟戰争,羅伯茨無所顧忌。
“!!!!”齊曉魚怒了,他沒有想到羅伯茨竟然會用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屠殺平民,斷掉整個雁州根基。
炮火覆蓋之後,雁州城中建築十不存一,遍地瓦礫。齊曉魚眼前的屏幕上,傷亡數也顯現了出來。
六成!
有六成的軍民死于這僅僅是第二次的攻擊之中。
這當然是暴行。但是你無法指責羅伯茨什麽。因爲這是戰争的殘酷,他屠殺的不是他的同胞。隻是些冰冷的數字。
但是對于齊曉魚來說,這激起了他的憤慨之心。
千年已降,漢人從未如當年那般受過屈辱。重兵壓境,城破則國亡。
個人的命運從未同國家的命運緊緊的交織在一起過,在那戰火紛飛的時代,生命的凋零易謝,而生者則帶着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奮力的活着,爲了到達勝利的彼岸而努力的活着。
大漢軍人不改樂天本色,依舊唱着豪邁的歌曲,大喊着還我大好河山的口号趕赴疆場。
他們不知道自己将會在哪裏死去,從容赴死,唯此而已,保家、衛國。四個輕松的漢字,在當時的年代下卻顯得無比沉重。因爲這是用無數生命譜寫的一曲忠誠贊歌。
“全軍攻擊!”得逞之後,羅伯茨眼中露出對勝利的狂熱。
這一刻,他從未如此渴望過勝利。爲了勝利,再卑劣的手段他也要用。
“真是個耐不住性子的年輕人啊。”齊曉魚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反而笑了起來。隻是這笑容中,帶着嘲弄,帶着憤怒,帶着殺意。
聯軍沖到了雁州城下,再向前一步,便是雁州城。
“轟!!!!!!”滔天巨響,四方城池盡碎。無數巨大的牆塊橫飛,将聯軍集中的兵力中間砸開了巨大的缺口!
羅伯茨沒有見識過如此暴虐的手段。他感受到了那份來自齊曉魚的決心。
此戰,唯決死而已
“你怎麽敢?”羅伯茨沒有想到齊曉魚竟然放棄守城,破釜沉舟。
“這世上從沒有攻不下的城池,隻有侵略不了的人心,現在,我用人心守城。”此時,齊曉魚手上之兵,不過數千之數。自破城池,等于放棄借城池之利,同聯軍白刃戰。
必勝之法?自古戰争便沒有什麽必勝之法。
現在不拼,等大軍入城,更加沒有了戰術縱深。
要拼,就要死拼!
城池突然被炸碎,同樣給集中站位的聯軍巨大的傷亡,但是遠不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因爲兵多,所以羅伯茨隻要一次沖鋒便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但是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戰意激昂的漢軍。
“數千漢軍,豈能抵擋我大軍腳步?”羅伯茨笑道。
“數千漢軍,當然不行,但是……你的愚蠢激起了漢人的怒火。”齊曉魚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數千漢軍身後,出現無數身影。那是漢人。不論婦孺老幼青壯,雁州幸存的大漢人都同仇敵忾的看着聯軍。
一股悲壯之情在現場蔓延開來。
“這是……”有星盟人掩嘴驚呼。“他觸發了特殊環境?民心。”
“也許,在星盟人看來,漢人的性格很複雜。怯懦、卑鄙。不可理喻……但是這些性格不過都是因爲一個原因——活下去。九州大地。自古天災**不斷,爲了活下去,他們可以忍辱負重,可以苟且偷生,所爲的,不過是一份活下去的希望。但是你剛才最不該的,是将他們所有的希望都剝奪。當年聯軍都不敢做的事,被你做了。那麽現在你就好好的承受這份怒火吧。”齊曉魚大聲喊道。
也許守軍隻有數千。但是雁州剩下的老幼青壯,卻早已過百萬之數。
雖然他們是血肉之軀,雖然他們畏懼死亡,但是你不讓我活,我就跟你一起死。
道理就是這麽簡單,羅伯茨腦袋秀逗了才會想出這麽一個傻X主意。
當百萬民衆不懼死亡,如潮水一般将聯軍淹沒的時候,羅伯茨手上隻有機械的不停按着:“開火,開火!全軍開火!”
但是他手上的兵力在街頭巷尾不停的被襲擊着,每一處瓦礫下都暗藏着殺機。
聯軍傷亡的數字不斷增大。
然後超過了四成。
這是兵心潰散的警戒線。傷亡再擴大下去。部隊随時有嘩變的危險。
然後流言在軍中小道散播,瘟疫在遍地屍首的戰區橫行。
羅伯茨的聯軍。終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嘩變了。
羅伯茨咬牙切齒的看着幾千漢軍一點點的收複失地,然後将大漢龍旗插在殘破的城牆之上。
“城已破,你守它何用?若有援軍,大漢已亡。”羅伯茨心中五味雜陳。
“寸寸國土,皆有烈士鮮血,我守的是大漢國土,城破又何妨?而且,你不會有援軍了。因爲我已經赢了。”齊曉魚眼光逼視着羅伯茨,讓羅伯茨感受到莫大壓力。
“這一場,我承認失敗。但是我還要跟你再比一場,在雙方兵力相當的情況下。”羅伯茨急于找回場面。
“光打沒什麽意思,還要加點什麽賭注才好吧。”齊曉魚說道。
“如果你赢,你進A組。如果我輸,我進E組,如何?”羅伯茨開出了條件。
“A組?很稀罕麽?E組也不需要你。換一個吧,誰輸了,以後見了對方就學狗叫。”齊曉魚真心不稀罕進A組。
“口氣夠大啊,我也加一注。”屏幕上閃出一行字來。
“你賭什麽。”
“若是羅伯茨赢了,你要供我研究。”屏幕上出現一行字。
“若是你輸了呢?”齊曉魚問道。
“你随意開條件。”
“好。”齊曉魚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但是這還不夠。”
羅伯茨臉色變了幾下,這齊曉魚也太得寸進尺了吧。
“你挑幾個人一起上吧。你一個人,真不夠看。”齊曉魚倒不是故意嘲諷,而是剛剛的一戰,他見識到了羅伯茨對大局的掌控力是極其弱的。赢這樣的對手,明顯不夠看。
“你欺人太甚!”羅伯茨什麽時候被人如此小看過。
“他說的是實話,你一個人的話,很難赢過他。”屏幕上出現了這一行字。
屏幕後的煩人家夥根據在場人員平常的成績,選出了四個人同羅伯茨一起跟齊曉魚戰鬥。
到了這個時候,羅伯茨才知道自己跟齊曉魚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的大。
齊曉魚第一場其實并沒有怎麽發力,他隻是借勢而已。這是羅伯茨自己的愚蠢造成的。
而第二場如果再輸,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但是偏偏……五個人同時面對齊曉魚的時候,還是不敵。
五個人想以戰場絞肉機的方式比拼對兵力和陣型的掌控能力,然後憑借優勢對齊曉魚進行緻命一擊。
但是齊曉魚卻将自己手頭的兵力化整爲零,打遊擊戰,進行不間斷的騷擾。冰冷的數字在他手下成爲了有靈魂的舞者,哪裏有漏洞,哪裏就有齊曉魚的士兵的存在。
而羅伯茨這方的五人就是不聽的填補漏洞,但是随着兵力不斷的被消耗,漏洞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
“齊曉魚,你敢不敢跟我正面一戰?”羅伯茨急了,再這樣下去,他們幾個必輸無疑。
齊曉魚瞥了他一眼。“想得美。”那語氣差點将羅伯茨氣暈過去。
就當羅伯茨忙于調遣兵力的時候,一支集結了齊曉魚所有兵力的大兵團平推了過來。
羅伯茨差點一口血噴在屏幕上。
“你不是說不跟我們決戰麽?”羅伯茨怒了,你欺騙星盟人民的感情,你這個騙子!
“我說過麽?什麽時候?”看齊曉魚那一臉迷茫的樣子,讓羅伯茨握緊了拳頭。
到了這個時候,羅伯茨其實調兵遣将已經來不及了,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齊曉魚一路碾壓過來。沒有任何華麗的戰術,就是憑借人數上的優勢,平推!
最樸實也是最讓人難堪的戰術。
“勝利!”齊曉魚的屏幕上出現了這兩個字。
他意味深長的看着羅伯茨。
羅伯茨的臉漲得通紅。
“汪汪汪。”
羅伯茨面色鐵青的奪門而去,留下的是屋内齊曉魚的大笑聲。
“他學狗叫了,他還真學狗叫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未完待續……)
PS: 第二章喲,又見面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