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陽腳踏飛劍,橫立虛空,散發出睥睨天下的氣勢。
玄陰旗咧咧作響,趙家老祖以強大的修爲橫掃低階修士。
随着一聲聲慘叫聲響起,整個破碎的山脈血肉彌漫。
片刻間,天際上便下起雨血。
如此陣勢,早已将低階修士吓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上前一步,俱是拼命逃遁。
見到如此情景,古陽微微一笑,其實他也未曾想到僅以趙家老祖殘存的命魂之力,便有如此大的威力。
見無數修士逃遁,眼神驟然一冷。
手中法訣一變,直指玄陰旗。
哭泣怒吼聲傳出,懾人心神。
一道金光從旗面上疾掠而出,随即在虛空中化着一條丈許長的金色巨蛇。
金蛇一出,雙眼金光閃爍,怒視衆人,怒吼連連。
吼聲一出,化着一道道懾人靈魂的聲波,橫掃而出。
頓時,無數低階修士俱是抱頭倒地,痛苦不堪。
“凡品,凡品法器,”到得此時,終于有人認出了古陽祭出之旗的品階。
在空靈一界,因爲資料的匮乏,能擁有凡品法器者,已然是大能修士。更何況如今古陽的這杆旗是經由煉器之鼎重新煉制而成,已然達凡品五級。
在絕對修爲的壓制下,在強大的化器攻擊之下,一衆低階修士已然失去了逃遁的信心。
古陽冷眼掃過衆人,以微弱的神念持續催動着玄陰旗,腦中卻是思索着在妖蛟空間的那次屠殺。
暗道:“得到木之法則後,我滅殺無數修士,更是将他們所有人的靈葫收入乾坤葫蘆一層,這其中便包括呂通之葫。而玄陰門的護派大旗便是被呂通盜走,傳聞此旗已然達到凡品九級,更有人說已經無限接近凡品十級。隻是受制于空靈界的輪回法則,而無法發揮最大威力。在呂通手中,更是隻能表現出殘品十級的水準。如果我能将其與如今的玄陰旗融全煉制,不知将達到何等品級。”
想到此處,心中不是得非常期待找一安靜之所,好好清理清理乾坤葫蘆一層中的衆多靈葫。
擡首望了望如入無人之境的趙家老祖以及金蛇,不知爲何古陽心中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催動強大元神,神念橫掃,卻是未曾有任何收獲。所見的最強修士,也隻是化體四重而已。
搖搖頭,暗道:“既然不知這不安來自何處,索性就不于過問。”
随即,便再次思索起玄陰旗來。暗念叨道:“據我了解到的情況以及從魂仙的傳承來看,玄陰旗無疑是最接近魂仙之道的法器。此旗以魂而養,控魂成術。隻是,在這魂幡之中,它又顯得極爲低下。自然的,便被魂幡中的輪回所控制,而無法發揮巨大威力。如果有幸離開魂幡,以此旗而器,定然可以揚名鴻蒙。”
這一番思索下來,對于呂通盜得的那杆玄陰旗越期待。
不過,在此時此景,他也明白,多想無益。如今要面對的,還是那無數的修士。
雖然趙家老祖勇猛無敵,金蛇橫掃衆修,但是二者都有靈力耗盡之時。
到得那時,他就隻有親自動手了。
更讓他郁悶的是,就算如今達到煉體九重的修爲,但是也無法長期支撐腳下飛劍對靈力的消耗。
想到此處,冷眼掃過天地。
隻見在無數破碎的血肉之中,一枚枚各異的靈葫飄落在地。
有了在妖蛟體内的經曆,古陽自然不會放過這些靈葫。
嘿嘿一笑,神念一動,命令金虎開始收獲。
在妖蛟體内時,就是金虎以強大的金之翼之術而掠奪衆修的靈葫。
此時一被召出,立即明白古陽之意。低吼一聲,踏空而去。
頓時,虛空中金光伴随着虎嘯不斷閃過。
有金虎收取靈葫,古陽便不在擔憂,神念一動,便欲禦劍而下。
“小雜種,原來是你害我玄陰門被滅。今日,老夫定要将你碎屍萬斷。”陡然,一聲怒喝從極遠處傳來,随即便見一道黑光橫掃而至。
數息間,黑光便距離古陽隻有百丈。
到得此時,古陽方才看清楚來的模樣。
隻見此人面像略顯猥瑣,卻是身材魁梧,一身修爲赫然達到化體九重。此時正腳踏一柄飛劍,頭頂上飄飛着一杆玄陰旗。
見到此等情景,結合先前之言,古陽已經知道此人正是玄陰門門主陰洛。
隻是他不明白,自己無非是滅殺了呂通而已,又何來滅門之說?
正疑惑間,陰洛大喝一聲,雙手撚訣,随即祭出玄陰旗。
旗面橫空,咧咧作響。
無數的命魂在旗面上咆哮、怒吼,欲掙脫而出。
“古陽,你害我玄陰門被滅。得幸當日我不在門中,方才撿回一命。我隐藏在蠻荒山脈邊緣苦苦修煉五十餘年,等待的就是這一刻。”陰洛原本猥瑣的臉,此時顯得極爲猙獰。
古陽卻是越聽越糊塗,心中對于滅門之說不但不解,更是不明白爲何五十年之說。還有,在他的了解中,這陰洛原本隻有化體六重的修爲,如今卻是硬生生提升了三級。
吼,
一道震耳欲聾的獸吼從陰洛的玄陰旗面上傳出,随即便見一道紅光閃過,虛空立即出現一尊如同小山丘般大的紅色巨狼。
“是火狼,是接近初階的火狼,”一衆本以爲隻有隕落的修士在陰洛出現時,終于看到了希望。
此時一眼火狼出現,更是興奮之極。
火狼一出,散發出炙熱的氣息。
古陽眉頭微皺,暗道:“此火狼雖然不是金虎的對手,但是卻不知道陰洛到底有多少隻。”
想到此處,單手一揮,将玄陰旗召回頭頂。
趙家老祖低吼一聲,噬血的雙眼掃過蜷縮在地面的低階修士,不甘被收入旗中。
幾乎在同一時間,火蛇也跟随而入。
金虎正興奮的将一枚枚靈葫吞入腹中,準備進入乾坤葫蘆一層時在吐将出來。突然感覺到一股天敵般的存在,怒吼一聲,掠空停于古陽身側。
火克金,這是五行中的恒古定律。如此,也難怪金虎有如此大的反映。
一衆幾乎被趙家老祖、金蛇、金虎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修士,在三者離開時,頓時感覺一陣輕松。
接下來,一衆低階修士沒有絲毫猶豫,俱是禦劍而逃。
對于這些被利益沖昏頭腦的修士,古陽也懶得理會。
神念一動,禦劍落在一座由破碎蠻荒山脈形成的小山上。
赫然擡首,眼神冰寒,道:“既然已經滅門,你留下還有何用。今日,便陪你同門去。”
一語說完,手中法訣一動,祭出水柱術。
水柱沖天而起,直達雲霄。
一眼望去,猶如一條巨型的藍龍。
這,便是古陽達煉體九重後的強大實力。
水克火,同樣是五行中不變的恒古定律。
火狼低吼一聲,燃燒着的眼中露出一絲驚慌。
陰洛冷哼一聲,道:“小子,這就是你的強大攻擊術法嗎?如果僅是如此,那就去死吧。”說完,雙手一揮,一道道法訣找向身前的玄陰旗。
頓時,一道道命魂蜂湧而出。
頃刻間,天際上便橫立着足足二十頭五行妖獸,更有近百的人類修士命魂。
在這一刻,雷霆轟鳴,天際上隐顯出巨大之口。
隻是,誰也未曾發現,在陰洛的玄陰旗上方有一道隐藏的符紋。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符紋上散出,阻擋着巨口的吞噬。
二十頭各種屬性的妖獸,俱是接近初階。而那百名修士命魂,最強者達化體七重,弱者也已達化體五重。
如此強大的陣容,古陽雖然可以對抗,但是也得消耗不少靈力。
最重要的是,陰洛頭頂的旗面上,還在源源不斷的躍出命魂。
古陽雙眸寒星閃爍,雙手一動,水柱術直沖而下。
藍光滑過天際,轟然落下,直取火狼。
吼,
一隻土仙緣妖獸陡然沖出,直撞向水柱。
巨響傳出,水柱砰然破碎,妖獸更是被擊入地底。
吼,吼聲再次傳出,土仙緣妖獸從地底直沖而出。雖然其氣息虛弱許多,但是命魂卻未曾消散。
土克水,這一對抗,它赢在屬性上。
眼見如此情景,古陽知道除非自己祭出焚拳,否則,将會被那陰洛玄陰旗中的妖獸、人類命魂拖跨。
“陰洛老匹夫,原來真還活着。”陡然,一聲冷喝傳來,随即便見數道身影急掠而至。
古陽随聲望去,隻見虛空中站着數人。
這些人中,有他認識的玲珑閣閣主夢玲珑以及流年,還有幾名不認識的修士。
隻見發聲之人,正是其中一名身材魁梧,面相端莊,手握一把金色禅杖的男子。
陰洛擡首望向男子,臉色頓時一寒,陰聲道:“神洛,你居然也出來了。”
神洛,神武門主,與陰洛一字之差,然而二人卻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
神洛神色端莊,道:“五十四年前,你玄陰門被滅全是因太叔之言,此與古陽何幹。你當狗多年,如今還不醒悟。今日,我等在給你一次機會。”
說完,衆人已然停于古陽身前十丈處。
聽聞神洛之言,古陽終于有點明白了個中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