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壁畫571



這間石室中沒有油燈,漆黑一片,所有的光線都來源于葉辰昭和冷文竹手中的蠟燭,微弱的燭光照在人的臉上,每個人臉色的異常蒼白,灰暗不清。

石室中一點聲音也沒有,葉辰昭和冷文竹面面相觑他們都不明白衣鶴到底怎麽了,難道是和鳴雲約好在這結果衣鶴來晚了,至少葉辰昭心裏是這麽想的。

于是他走到衣鶴身邊問道:“我們接下來該往哪走?去追鳴雲他們嗎?”

衣鶴拄着牆苦笑着說:“怎麽追?我連他們在哪裏都不知道,還是等着吧,主上說過他希望能讓杜威起死回生,也許他們會來這裏看往生壁畫。”

葉辰昭疑惑的看着四周的壁畫,石室的四面牆壁都分别有一副壁畫,按照衣鶴的說法,他們眼前的這些就應該是往生壁畫,想到這他不再打擾衣鶴,而是自己去看觀察那些壁畫。

剛到這裏時他隻是大概看了一眼,此時他細細的一幅接着一幅的看下去,才發現這些壁畫中畫的都是一群人,這群人一共五個人,而且畫中這幾個畫中這幾個人都非常奇怪。

但是越是細看就越發現這些人越是含糊不清,最後發現這些人連衣服都看不出是哪個朝代的,葉辰昭隻能看出它們的顔色,有黑色的、米白色和淡藍色三種。

這五個人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麽,它們中有的拿着蠟燭,整個畫面的确有些黑,所以看得出它們是在是在摸索着前進,似乎是要去某個地方。

但是對于具體的路徑又不是十分清楚,最可怕的是葉辰昭發現通過壁畫甚至都分不出它們到底是男是女,因爲它們都沒有臉。

自從經曆過怨鬼的事後,他對這些沒有臉的東西都異常厭惡,于是不在他死死的盯着那些人,而是将注意力轉到了壁畫的其它地方。

這幅壁畫的整體顔色都很鮮豔,但是卻隐隐的使人有些不安,因爲這些壁畫的一部分是用紅色的染料畫出來的,如同鮮血一般。

每次在畫中出現在這樣的顔色就說明有人受了傷,葉辰昭看着這些觸目驚心的紅色,不知爲何心裏感到一絲恐懼。

他搖了下頭突然覺得這些壁畫也許是在暗示他們一些事情,想到這裏他決定将壁畫從頭到尾的看一遍,他希望能找出一些線索。

他站在第一幅畫前面,拿着性子看下去,冷文竹百無聊賴的看着他,最後終于忍不住走了過來和葉辰昭一同看着那副畫,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第一幅畫。

第一幅畫中有五個人,它們先是呆在一個很昏暗的石室之中,這五個人似乎是在看牆壁上的東西,他們或是低頭沉思或是仰頭對着牆壁指指點點,似乎是在研究着什麽。

兩人仔細的看着壁畫,透過畫他們卻沒辦法看清楚它們究竟在看什麽,葉辰昭覺得畫這副畫的人似乎是在刻意的渲染那種陰森的氣氛,所以這幅畫的整體色調都是深藍色,也可能他要表達的正是那種地方,那個地方本身就是幽暗、陰森、又詭異的地方。

想到這他擡頭看了看他們呆的這個地方,心中突然産生了一個想法,但是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所以他沒有在意而是繼續專心看那幅畫。

這時冷文竹用手指着一個地方,驚訝的說:“辰昭你看這是什麽?”葉辰昭順着他的手看過去,這才發現冷文竹指的是一把劍。

這把劍和整幅畫比起來實在是小的可憐,如果不用心看更本不會注意到,葉辰昭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把劍。

因爲此時他們也有一把這樣的劍,它本來是屬于杜威的,這個發現使他感到脊背一陣發寒,他驚訝的擡起頭看着冷文竹。

對方隻是沖他點了下頭,葉辰昭感到自己的冷汗都要留下來了,但是稍微冷靜下來之後,他覺的即使畫中的劍是镔鐵也沒什麽可奇怪的,因爲這個地方就是紫衣的,在紫衣最常見的兵器可能就是這種镔鐵軟劍,沖這一點就不足爲奇。

他把想法和冷文竹說了一下,冷文竹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他們掃了一眼第一副畫,發現沒什麽可看的了,于是轉頭開始看第二幅畫,這幅畫中的光線要比前一副好一些。

畫中的大部分景物都可以清晰的看出大緻的模樣,但是那五個人仍然模糊一片,兩個人自上而下的看着這幅壁畫。

他發現這副畫描繪的似乎是一個幽暗的大廳,廳中除了這五個人之外,在廳室的兩旁還站着兩排人,每排至少有十個人,與這五個人不同的是它們還是可以看清容貌,但是兩人都希望沒有看到它們的樣子。

因爲它們各個表情木讷,它們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生氣,似乎畫師是故意把它們畫成這樣的,葉辰昭感覺這些人在壁畫中表達出來的就是死人。

這時冷文竹突然說:“辰昭你有沒有覺得這些人是被灌過水銀的,它們肢體僵硬,面色慘白,表情僵硬木讷,眼睛充血無神,這正是被灌注水銀而死的人的特征。”

葉辰昭聽了他這話心裏不禁一驚,他再次去看那些壁畫中站着排的人,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用,他也感覺這些人這的很像是全身灌滿水銀的死人。

他細想了一下,其實這種現象根本沒什麽奇怪是,因爲早在商周時期就已經存在這種酷刑了,這種刑法大多會用在一些犯了重罪的人身上。

水銀本身就是重金屬,有一定的毒性,而且施刑是通常用到的都是滾燙的銀水,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真的是無法想象的。

受此酷刑的人的屍體由于被注滿了水銀,所以千年不腐,如果保存的好甚至還可以保留原有的容貌,之後的許多人也看重這一點,所以有的将其用在了自己的墓穴之中。

在宋、明兩代就有有錢人花低價買回七八歲的小孩,然後給她們灌注水銀,這些孩子的身體裏充滿了水銀所以可以千年不腐。

後來甚至有很多人效仿他們,而且将這些孩子稱爲守墓童子,而且由于這些孩子是在極大的痛苦下死去的,所以它們死後都帶着很重的怨氣。

隻要帶着這樣童子的墓穴,一般都十分邪門,後來這種守墓的方式逐漸發展成了一種陪葬的形式,有的人甚至在自己死後要求家人将自己的身體裏灌注水銀,以求千年不腐……

葉辰昭也曾聽說過甚至親眼見過那些守墓童子的屍體,一下到這種慘無人道的酷刑他立刻感到渾身發冷,葉辰昭的臉色也很差,他指着一處對葉辰昭說:“辰昭你看這裏,這個人手裏握着的想不想你的星尺。”

葉辰昭剛要說不可能,但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因爲冷文竹說的是對的,畫中有一個穿着藍色衣服的人手裏握着的的确就是星尺。

葉辰昭拿出星尺仔細的摩挲着,他從五歲開始第一次見到星尺,一直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了,這期間這把星尺被他用過無數次,對于星尺他在熟悉不過了。

而且他自己的衣服也是藍色,葉辰昭想到這感到無比的困惑,茫然的看着壁畫,除了拿着星尺的人之外,還有個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他的手中拿着一黑一白兩把短劍。

葉辰昭回過頭盯着冷文竹,冷文竹穿的正是一套黑色的運動服,冷文竹發現葉辰昭回頭看他,此時他的臉色慘白眼神中有一絲恐懼,他輕輕的點了下頭,随即抽出了一個劍鞘,劍鞘中剛好放着兩把劍,一黑一白。

遇到這種情況兩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這是葉辰昭才想起這間石室中還有另外一個人——衣鶴,葉辰昭疑惑的想着剛才衣鶴呆的地方走去,發現衣鶴此時正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葉辰昭悄悄走了過去,然後輕聲的問道:“衣鶴你沒事吧?”衣鶴擡起頭葉辰昭看到他後不由的退了一步。

因爲衣鶴的臉色實在他差了,他就像是剛才棺材裏爬出的死人,葉辰昭隻看了他一眼就感到不寒而栗,衣鶴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用沙啞的聲音問道:“葉先生有什麽事嗎?”

這時冷文竹也湊了過來,但是他也被衣鶴的樣子吓了一跳,于是他咽了口唾沫說:“你知道牆上的這些壁畫是怎麽回事嗎?我和辰昭都覺得這些畫有些詭異。”

“詭異?怎麽詭異了?”衣鶴很不解的站起身來走向了第一副畫,自從開始看着幅畫他就像是被鑲在牆上一樣,一動不動,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此時衣鶴也穿着一套和冷文竹一樣的黑色運動服,他慘白的臉色和深黑色的衣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葉辰昭看得有些心驚。

他擔憂的走到衣鶴身邊剛要拍他,但是衣鶴沒有給他機會,而是直接越過他和冷文竹來到第二幅畫前面,又開始養着頭開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石室中卻是一片死寂,好在衣鶴沒有讓他們等太久,他看着壁畫歎了口氣,然後自言自語的說道:“往生,究竟是什麽意思?”葉辰昭和冷文竹面面相觑,别說衣鶴不清楚,他們更是不明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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