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孫康孫兄吧!”子書易望見孫康,頓時眼前一亮。走上前去便問道。
“不錯,正是,閣下是?”孫康在敲門聲響起時便停下了筷子,看見子書易,上下打量了一番,轉而問道。
子書易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子書易。”
“子書易?你是洛陽王府的人!”孫康想來也是知道這洛陽王的,他可不比徐明那般初來乍到,他在洛陽城好歹混迹了些日子。子書這個姓,在洛陽城内說是如雷貫耳也不爲過。
“正是。”子書易點了點頭,滿面春風,卻無絲毫倨傲之色。
兩人對話,徐明沒有去聽,轉而走到李慕言身邊,聽曲去了。就子書易将講之事,徐明自然是知曉的。
據子書易所說,昨日在子書易身旁那個武人名叫錢雲,乃是洛陽王手下的一名武将。卻說洛陽王十萬軍隊,共分十個統領,十位統領各帶八千人。駐紮在東晉國各地,而其餘兩萬則由洛陽王親率,駐紮在洛陽周圍四個州府。
子書易此前曾言,洛陽王有軍隊駐紮在常州地界,詳細說來,卻是有三個統領在那兒,合計二萬四千人。而錢雲則正是其一,不過錢雲軍隊還未開拔,暫在洛陽。
此下喚來孫康,卻是與那錢雲有莫大的關系。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意圖招孫康從軍就是了。
就徐明所想,此番與子書易合作,不免也要和那錢雲打交道,不論是子書易想要在洛陽王面前嶄露頭角或是徐明回常州,都是必要和軍隊接觸的。
那既然如此,能有一朋友在軍中那自然是好的。
徐明飲着清茶,稍許後,子書易的聲音才停了下來。想來,兩人事已敲定了。徐明走上前去,便是一句:“如何?”
孫康有些不可置否,回道:“入軍不是不行,不過我有個要求?”
“你有什麽要求?你入軍就是校尉,這一般人怎能達到?你還要考慮什麽?”子書易适才與孫康聊了許久,似是不是那麽諧和。徐明此時也有些詫異,子書易之前一直未曾變過的滿面春風,此時竟然沒有了!他又看了看孫康,心裏暗笑。
孫康聞言,沒有答話,隻是看着徐明。
“我要徐明收我爲徒!”孫康眼神真誠的看着徐明,徐明此下沒有欣喜,隻有莫大的愕然。就連一旁奏曲的李慕言都停下了,瞳孔中泛着笑意,在徐明和孫康的身上轉來轉去。
“你...你說什麽?”徐明失了淡然,此等事兒他可從來沒有接觸過的。
“我要拜你爲師!”孫康又重複了一句,徐明認爲自己已經聽清楚了。他依然有些驚愕,言道:“爲何?”
“你劍技比我高超,而且你與我比劍時沒有用任何内力,定然是絕世高手!我要學!”孫康此人真是有些大大咧咧,直接将對徐明的猜測說了出來。
“師兄,就收了吧!”子書易先下是放下心來了,面帶笑意的看着徐明與孫康。徐明有種跑出房的沖動,他憤恨的看了一眼子書易,心道,你這等人怎麽也來湊熱鬧。
徐明是有些驚異不錯,卻并不是不答應的。
徐明與孫康也未有什麽交情,就如徐明對子書易所說,萍水相逢而已。先下,徐明是要用到孫康的,而孫康又正準備拜師,那麽這自然就是個加深感情的機會。
利用人,徐明不想,但他得去做。因爲世界永遠是弱肉強食,強者統治弱者的。徐明沒能力去抗拒這個規則,若他無法擺脫這個世界對他的奴役,那麽他至少也要用更底層的人來讓他活的更好。
“可以,我可以答應。”徐明最終還是應下了。或許,他答應下來,于己于人都是好的。孫康面色一喜,就要當頭拜下。
徐明揮手打出一道佛力便止住了孫康拜下的趨勢,徐明面色嚴肅的說道:“行拜師禮不急于這一時,若你要拜師,我們先得約法三章才是。”
“好!”孫康對徐明的這一手更是心生敬佩,心中也就更坐實了徐明是絕世高人。當然,原因自然是他不知道有修士這一群人了。
“一!不可違抗師命!”徐明的聲音不大,卻震動人心,這股威懾來自于他刻意用佛力放出的氣勢與威壓。
“二,從師之後,你所見,皆不可與外人所講。若違了這一條,我必殺汝!”
“是!”
“三,不可做違背道義之事,不可多行殺戮之事,不可傷天害理,欺弱逞強!”
“是!”
“好了起來吧。”徐明說完了這三句,便坐在了房内唯一的一把太師椅上。東晉國崇尚武風,但并不是不敬禮數。
該做則當做!
孫康跪在徐明身前,磕了三個響頭。李慕言在旁适時的遞過去一杯清茶,孫康接過,徐明飲過。孫康便喚了聲,“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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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冠食樓有三層,其上則是一個小閣樓,閣樓旁有一天台,其上無物,觀景卻是合适。
徐明站在天台之上,左是李慕言,右則是孫康與子書易。洛陽城浩渺龐大,四周青峰也能見些蹤影。
夕陽西下,一縷縷微光從山脊之處射入洛陽城,射入徐明的瞳孔之中。四人皆把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一座院閣。
門庭上漆紅鑲金的四個大字昭然若示,卻正是洛陽王府四個大字。鑲金的大字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這...想必也是個戰場吧。”徐明心下想到,與子書易對視了一眼。無論是何種事兒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徐明心知欲得結果,就必須付出。他所能做的,隻有将手中的劍握的更緊些,再緊些。若要在加上一樣,那便是将身旁這個青翠的身影抱的再緊些。
人一生失去的太多,其中總是有些事不想失去的。徐明知道,在十幾年前自己誕生之時,就注定了。
有些東西,他是不能失去的,他無法想象後果。譬如太平村的老人,還有...李慕言。徐明轉頭看向李慕言,他面上帶着些溫和的笑意。
李慕言也笑了笑,她回頭望向南方,那兒有一座城,那兒...叫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