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殿下是妖孽
一片黑雲從軒轅幻煙的房間飛了出來,随即飛快地向遠處飛了過去,随後其他趴伏在人體身上的幽冥吸血蜂,也一起飛了起來,跟了上去,一同飛向遠處。
“天,這次劫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韓風拖着康甯從水缸裏面露出頭來,看着遠去的黑雲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動作夠快,躲過這一劫,但是十八殿下的死,該怎麽樣向聖上交代?
“殿下……”
康甯用力大聲叫着,但是可惜他現在身上的毒素還沒有完全解除,聲音很是微弱。
兩個人像是落湯雞一樣,從水缸裏面爬出來,康甯渾身無力,被韓風放在台階上,靠在牆壁上:“快去看看殿下。”
韓風沒有動,看着院子各處躺在地下的那些人,這些人何其無辜,卻成爲皇位之争的犧牲品!
“韓兄,我求你快去看看殿下吧。”
康甯咬牙挺起身,卻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他趴着緩慢無力地向軒轅幻煙的門口爬過去。
“殿下……無救了。”
韓風渾身無力,他并沒有中毒,但是現在卻從心底無力,坐在台階上發呆。
“你說什麽?你剛才不是說……”
“有人要殺殿下,剛才那些不是普通的蜜蜂,而是含有劇毒的幽冥吸血蜂!”
“什麽?”
康甯的臉色不由得慘白起來:“不可能的,那種東西怎麽會出現在殿下的府邸裏面?”
“那自然是有人放出來到這裏的!”
韓風擡頭看向遠處,冷冷地說:“你莫要忘記,今日誰來探望過十八殿下的病情。”
“你是說四殿下……”
韓風苦笑:“我什麽都沒有說,此事沒有半點證據,更何況我等說的話,誰會相信?事關天潢貴胄,如今說什麽都是無用的,這麽多的幽冥吸血蜂,我們兩個人能活着,已經是天賜之幸,隻是……”
康甯臉色慘白,明白韓風沒有說出來的話。
十八殿下軒轅幻煙死去,此事他們無法交代,必定會被處死!
“韓兄,你快走,我會說你去爲殿下采藥。”
韓風轉頭看着康甯:“如此你必死無疑。”
康甯苦笑:“你縱然留在此地,我又如何能活命?活得一個是一個,你快走!”
“隻怕無人能夠走出這座皇子府邸!”
韓風站了起來,康甯也沉默下來,十八殿下的府邸,早已經被禁衛軍戒嚴,不允許任何人出入,隻有得到聖上的恩準,才能出入。即便是他們,也不能出入。
“若如此,還不如方才死……”
康甯說了半句,剛才死掉,總算是拼死護衛十八殿下,雖然沒有護住主子的周全,卻是以身殉職。
如今他活着,殿下卻身亡,隻怕聖上降罪會更重。
“我去看看殿下……”
韓風苦笑一下,當時他帶着康甯跳進水缸裏面,卻沒有想這樣多,如今想起來,或許不是他救了康甯,而是害了這位老朋友。
他邁步走進房間,忽然間瞪大眼睛,盯着床榻!
床榻上面,十八殿下仍然靜靜地躺在原來的位置上,似乎連動都沒有動過。
這不足以讓韓風驚訝,他詫異的是,十八殿下臉色雖然略顯蒼白,卻似乎仍然有呼吸,并沒有死去!
“天,這怎麽可能?”
他幾步到了床前,伸手去試探軒轅幻煙的呼吸,手不由自主地顫抖着。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手背上,韓風大驚後退幾步:“不!絕無可能!”
“韓兄,我等命該如此,剛才你舍命相救,隻可惜我已經沒有機會報答,隻能來生再報此恩。”
“殿下……還在。”
“殿下當然在,隻是如今……”
康甯滿眼中都是憂傷,盯着院子裏面自己的部下,那些人仍然在,但是卻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機。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變成一具臉色慘白的幹屍,甚至連皮膚都皺了起來,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多年,從年輕精壯的青壯年,變成老人!
好可怕的幽冥吸血蜂!
“不,不可能!爲什麽會這樣?”
韓風再一次靠近床榻,伸手搭在軒轅幻煙的脈腕上,不可能有人在被那麽多幽冥吸血蜂包圍吸血之後,還能活着!
脈相仍然和以前一樣,時快時慢,時有時無,沒有半點變化!
“殿下……”
他輕聲呼喚了幾聲,但是軒轅幻煙仍然昏迷不醒,如同僵屍一樣躺在床上。
“此事如此詭異,真真讓我看不透,殿下爲何能安然無恙?莫非……”
韓風此時的心中,隻有不敢說出來的兩個字“妖孽”!
他低頭查看,竟然在軒轅幻煙的臉上,暴露在外面的肌膚上,找不到一處被幽冥吸血蜂留下的傷痕。似乎那些妖異恐怖的毒蜂,不過是到這裏來,和這位殿下很友好地親密叙舊之後離開。
“韓兄,你去煎藥吧,如此我可以說你不在此處,或許能逃過一劫。”
康甯此時恢複了一些行動能力,爬到房門前,扶住門框費力站起來,邁步走進房間。
“賢弟,或許我們都不用死,隻是外面那些人……”
“此言何意?”
韓風苦笑一下:“十八殿下安然無恙,雖然仍然昏迷不醒,卻并沒有死,更沒有受傷。”
“不可能!”
康甯吃驚地向前邁步,一個踉跄跌倒在地。
“噗通……”
他顧不得這些,在地上向床邊爬過去,擡頭看着躺在床上的軒轅幻煙。果然,這位殿下仍然有呼吸,臉色平靜如舊,仿佛睡着了一般,毫無異樣!
“爲何會這樣?”
“妖孽……”
韓風聲音細如蚊蚋,低低地說了一句,不敢再說下去。
“韓兄,休要……如此說,小心性命。”
韓風擡手離開軒轅幻煙的手腕:“若非如此,豈能從噬魂崖生還?若非如此,又如何能讓那些邪惡妖異的幽冥吸血蜂,不傷害他分毫而去?”
“此言不可再說。”
康甯面無人色,搖頭急忙阻止韓風說下去。
韓風苦笑道:“此言,我隻在今日和你說一次,此後不會再說,隻是今日之事,我等該如何向聖上交代?”
韓風坐在地上:“如今隻怕這府邸中,隻有我們……和殿下三個活人,此事如實向聖上禀報便是。韓兄,休要忘記我剛才的話,你一直都在廚房給殿下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