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這次在城裏借着散步戰亂的謠言弄的青雲城烏煙瘴氣的，這讓衙門的石大人心裏非常的不舒服，這是壓根就沒把衙門放在眼裏。王家憑一己私利，就膽敢這麽的幹，這眼中簡直就是無視王法。這王家的侯爺才去世多久呀，這王老虎就敢放肆了。

“莽夫就是莽夫，不管歲數多大了，還是個莽夫呀”，石大人抱着自己心愛的小茶壺，邊喝着龍井茶，邊在大廳裏來回晃悠着。

“大人這是在說誰呢？”，師爺莫名其妙的看着老爺

“我就是感歎一聲，這老王這次厲害，連打仗的謠言都敢散布，把青雲城攪合成這樣，這讓我這個做老爺的很難堪呀”，石大人很無奈的說道

“那有啥辦法？人家是老王麽？現在青雲城誰還有他家的銀子多？這老侯爺死了，這老王還不放飛自我呀，那六子雖然說是侯爺的幹兒子，但是屁用沒有，還是太年輕”，師爺倒騰着手裏的賬本說道

“散步打仗的謠言，這個事情不是個小事，師爺你說說這個事，咱們該怎麽辦？這城裏的百姓可都是在看着呢”

“還能怎麽辦？咱們又能把人家怎麽樣？現在咱們賬上的銀子又沒了，這以後的日子咋過？”，師爺盯着賬本說道

“哈哈，這個事情好辦呀，這老王不是賺了不少的銀子麽？讓守備營的兄弟過去問候下他，看看老王怎麽回應這個事情”，石大人說道

“大人這個要是追究起來，那可是要殺頭的，咱們敢對王家這麽幹麽？”，師爺說道

“有什麽不敢的，這皇上現在可是要集中精力對付北漠了，咱們以後也得幹點實事。老王現在我動不了他，那麽散步謠言的人呢？把散布謠言的人抓起來，法辦了不就行了麽？”，石大人說道

“大人這樣幹的話，那可是得罪王家了，咱們現在畢竟還是靠着王家養着呢”，師爺無奈的看着石大人說道

“王家養着？難道我爲他檔的事情還少麽？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跟他談交情的事了，錦衣衛在城外被黒旗軍打的落花流水，這皇上大怒，要調兵收拾黒旗軍，咱們要是再不幹點事，咱們的腦袋以後也保不住的”，石大人說道

石大人最高明的地方就是會審時度勢，昨夜京城裏傳來的書信，說皇上要重點對付北漠的事情。想想這幾年，青雲城的衙門可是壓根沒搭理過城外的讨伐官兵，更沒做出過幫助季虎和殷傑的事情。這個事情皇上如果追究下來，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既然京城裏風雲有變，那麽作爲地方的衙門必要得要把眼睛擦亮了，不能因小失大呀。在這王家在怎麽厲害，依舊是個地方上的小财主，還是沒法跟朝廷相對抗的。

在皇上面前，石大人肯定會選擇站在皇上這邊。再說了自己這幾年也不是一無是處，現在老城區的災民變成了生活穩定的青雲城的百姓，這點就是自己的功勞。

将來皇上要是追查自己，石大人把老城區的盛況禀報上去，那也是可以抵消自己的罪責的。老城區幾千人，不但沒餓死，而且現在過的還這麽的好，皇上看了肯定很高興。

“大人竟然要這麽幹的話，可能會冒很大的風險，這得罪王家的後果咱們可要想好了”，師爺說道

“這個師爺不用擔心，我已經奏書朝廷，把這裏的狀況彙報給朝廷了，想必皇上不會不顧我們的”，石大人說道

“朝廷的話，我們也不能全信，也不能全指望”，師爺說道，朝廷給青雲城的許諾太多了，從未兌現過，現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老石這麽折騰還是很冒險的，但是自己跟老石搭夥了這麽多年，對老石還是了解的，這老家夥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看樣子對付王家這事，老石應該想了很久了。

“朝廷的話，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們都得必須相信，不然的話，你我的腦袋可是要搬家的”，石大人笑着說道

“這季虎來了青雲城幾年了，三十萬大軍被消耗的還有十幾萬，這個事情可是個大事情。咱們也沒給他們任何的幫助，雖然說我們能力有限，幫不了他。但是在别人的眼裏，可不會這麽看。那一定是怪我老石無能，故意不去幫助他。這個事情隻要有人在皇上耳邊說，那我這邊肯定會有事，所以呀，現在不管朝廷說啥，我全聽，全信。現在老城區就是我的救命稻草，隻要老城區的百姓過的好，那麽皇上知道了，自然不會殺我”，石大人喝完一口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季虎将軍曾經來找過我們籌糧，被我們拒絕了，這個事情的确是一個把柄。但是也是實情呀，咱們确實是籌不到糧食，這城裏的這些家族不配合，不給糧，指望下面的老百姓，那肯定是不行的，那些百姓自己的日子都顧不上了，那裏有閑置的糧食捐出來？”，師爺說道

“這個道理我們都懂，都知道，但是外面的那些人不知道呀”，石大人無奈的說道，人言可畏，而且現在的黒旗軍兵強馬壯的，而且人家也不攻打青雲城，這裏面難免會讓人拿出來作爲張，這點是最要命的。一旦有人拿這個做文章，那石大人滿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外面的人，咱們也管不住，現在朝廷裏應該也不大太平”，師爺說道

“京城裏鬥很正常呀，北漠大營糧倉的糧食不都是被京城裏的這些大臣們掏空的麽？我們隻是小小的衙門，管不了這些事。但是隻要本老爺有政績在，那些诋毀我的人，老子也不怕”，石大人笑着說道

“你說這孔乙己是不是本老爺的貴人呀，在這個節骨眼竟然做了那麽大的好事，這也在無形中幫了本老爺”，石大人笑着說道

“這孔乙己我了解過了，人還不錯，比起那些那些大老爺，孔乙己倒像是一股清流”，師爺捋着胡子笑着說道

這年頭清流已經不多了，石大人當年也算是一股清流，現在被這官場逼迫的想清流也清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