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辦,我還沒吃飯呢。”
“路上吃吧,我帶了點面包。行了,趕緊去換衣服拿你的東西,速度放快啊。”藍燕琳催促我。
我上去以後把籃球扔下,然後換好了衣服,就把褥子卷起來,發現劉甯還在床上酣睡,我搖醒了他,
“我要回家了,還睡呢,都下午了。”
“要不我送送你吧。”劉甯揉了揉眼睛。
“算了,你接着睡吧,對了,張曉東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吃飯去了吧。”我想想也是,劉甯睡到現在顯然不知道。
“那你回頭跟他說一聲,我就先撤了。”
“行,到家了聯系啊。”劉甯不忘囑咐我,我心想聯系個屁啊,回家都過年了,哪兒有那閑工夫。
我背着包到樓下的時候發現藍燕琳正坐在宿舍一樓大廳的長椅上等我,
“這麽慢啊,趕緊走。對了,幫我拿一下包。”
我看了看藍燕琳發現她身邊放着一個跟她差不多高的包,
“你這個包從哪兒來的,我剛怎麽沒看見。”我指了指她的包。
“一直都放在這啊,你沒注意吧。”我突然有種想吐血的沖動。
“這麽大的包你能背得動麽?”我用試探的口氣問藍燕琳。
“背不動,這不有你麽。”藍燕琳并不跟我客氣。
我心裏暗罵,算是上了賊船了,我隻好把我的書包扔給藍燕琳,
“那行吧,你背我的書包,我給你背這個包吧。”
當我背上這個大包的時候腰差點被壓彎了,太沉了,我真懷疑藍燕琳是不裝了滿滿一包石頭,我自信也時不時地參加體育鍛煉,并不是弱不禁風,但這一包東西真是讓我覺得力不從心,我對藍燕琳如何把這包東西從女生宿舍帶到男生宿舍充滿了好奇。
“你這包裏都裝的什麽啊?”我彎着腰問藍燕琳。
“衣服啊,冬天的衣服不穿了帶回家還有一些髒衣服還有我們女生用的東西,怎麽了?”
“這包是你自己扛到男生宿舍的麽?”
“不是,我和另一個女生擡到樓下,正好碰見我們班一個男生,就讓他帶過來了,有問題麽。”
“沒,沒問題,就是不覺得這包有點沉麽。”
“這都沉啊,你說你一理科的大男生學習吧學習不行,長相吧也就一般,讓你幹點體力活你都哼哼唧唧,你還能幹什麽啊。”藍燕琳開始絮絮叨叨地對我進行全身心的批評與教育,我趕緊打斷她,
“走走,再不走就遲了。”
“早幹嘛去了,早叫你走了,太磨叽。”在我的催促下藍燕琳和我一起去趕着坐校車。
印有“雍州大學”标記的校車一輛輛地停在那裏,回家的學生們排起一條我們望不到頭的長隊,藍燕琳指使我去找一個熟人插隊,被我嚴詞拒絕了,我說就這麽排着也能趕上火車,怎麽能幹那種有損社會主義風尚的事呢。藍燕琳嘟着嘴數落我,但我還是沒動,關鍵問題是我也沒有個熟人,這才上學半年誰認識我這種新兵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