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露娜急匆匆地說完後就挂掉了電話,我也懶得再去計較這些,搞節目這些與我無關,我隻是負責爲她們搬道具,她們站累了給她們遞個凳子,渴了幫她們送瓶水。
她們演出得獎了我絲毫感受不到一絲榮譽,她們放水了也完全影響不到我的心情。
第二天我果然又打了醬油,把一個小學弟送到新生宿舍後在校園裏溜達了一圈就回宿舍了,唐露娜也沒有再打電話給我,相信她在接完新生後,學院學生會裏也許還有不少活動在等着她,她根本無暇顧及我,這是我希望看到的。
從第三天開始我果然被唐露娜拉去爲她們搞後勤服務,文娛部有兩個節目,唐露娜自己也準備了一個,是一場熱舞,在那個年代棒子國的一些組合還是很受大家歡迎的,尤其是很受校園男生的歡迎。
這充分說明雍大的男生還是很饑渴的,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把男女的生理需求都壓抑到了極限,如果不能迅速地找到一個異性朋友的話,那麽對男生來說,能唯一排解這種煩躁感的方式就是撸管,可撸管并非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動,有句話說的好,小撸怡情,大撸傷身,如果你非要強撸,那隻能是強撸灰飛煙滅了。
唐露娜一人身兼三種角色,既是熱舞的導演,又是熱舞的主力演員,還是另一個節目的現場指揮。
在唐露娜指導排練另一個節目的時候我就會坐到她身旁,聽着她在那裏指點江山,而我則将目光不時地瞟向她的那對豐乳,這遠比節目本身有吸引力的多。
唐露娜對她自己參加的熱舞要求很是嚴格,文娛部從來不缺美女,可是唐露娜算是鶴立雞群,羊圈裏的駱駝,顯得格外出色,五個美女清一色地站在你面前跳着熱舞讓你欣賞,這顯然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但我卻覺得還真是沒什麽意思,舞蹈就是這樣,沒有了背景,沒有了觀衆,沒有了音樂,沒有了服裝,就等于沒有了氛圍,你光幹巴巴地看着她們在那裏穿便裝跳舞,你會發現其實并沒有什麽樂趣,而且唐露娜還總是時不時地喊停。
當她們爲舞蹈中的元素争論不已的時候,我往往會因提不起精神而偷偷地打個盹,我很期待迎新晚會的早一天到來,這樣就能及早地将我救出苦海,把我從這無聊的日子中早一天解脫出來。
終于迎新晚會在我的日夜期盼中如期而至了,在節目正式上演前我們再次在校園大禮堂的舞台上做了最後一次排練,效果還不錯,相信她們隻要到時放松心情,正常發揮的話,應該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在大家忙忙碌碌地準備節目的時候,我隻是在角落裏做一個旁觀者,在他們喊到我的時候我就會過去幫他們搬點東西或者扛點重物,放佛這場節目本來與我是無關的,其實這節目本來跟我的關系就不大,我的存在與否他們也幾乎意識不到。
有時候這些人的真正意義就體現在這些準備過程中,最後演的好不好反而沒有那麽重要。當你排練了很久,累個半死不活的時候,突然接到通知說你的節目被取消了,那是不是就煞筆了,很多人爲此感到苦惱,其實你準備了,排練了,這就夠了。
許多節目往往并沒有多少觀衆,最忠實的觀衆也就剩你們自己,你們反複地看這個節目,不停地把自己融入到節目之中,能夠享受這個過程,這就已經成功了,好吧,這算是一種自我安慰或者自我陶醉吧。
看着唐露娜她們急切的眼神,忙裏忙外了這麽久,我挺爲她們感到高興的,體驗過了就已經成功了。至于節目演出後學院領導能夠給節目打多少分,學生會是不是會肯定這個節目那都是次要的。
不過不管怎麽說我始終還是個龍套,是個打雜的角色,在現場根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在節目演出的那天晚上我盛情邀請我們宿舍的三個人參加,可惜戈飛要去吉協排練,抽不出時間,而劉甯正在研究如何在網上和别人在線聊天,張曉東呢,告訴我晚上要上自習,作業很多。我隻好一個人到了大禮堂。
大禮堂裏還是依然擁擠不堪,人頭攢動,好像并沒有因爲我們宿舍的消極對待而受到影響,看來雍大的閑人還真是多,從這點來看我們宿舍的表現還不錯,起碼都有自己的事兒幹,不會無聊到跑來看這免費的演出。
唐露娜把我揪到一邊,叮囑了我不少該注意的問題,然後讓我第一時間從舞台後面的晚會導演組轉達導演們的通知,爲她們騰出一點時間,做節目上最後的一些調整。
突然我發現學生會主席王軍朝我招手,我就走了過去,看他有什麽指示與安排,
王軍沒跟我寒暄,直接問我,“你們部長呢?”
我也不清楚,含糊地回答他,“找地方排練去了吧。”
“還排練呢?都什麽時候了,真有心情。”王軍有點急了。
王軍像機關槍一樣蹦出了一堆字眼,“趕緊找你們部長,找不到就打電話,讓她第一時間趕過來,導演組馬上就要開始抽簽決定出場次序了。”
節目的次序都是由演員自己抽簽來定的,我希望唐露娜的節目能排到前面,這樣我就可以早一點獲得解放了,畢竟我隻是一個爲唐露娜提包送花的小跟班,前台的表演各有各的不同,幕後的悲哀卻有驚人的雷同。
所幸的是我的運氣不錯,唐露娜抽到的是5号,她的目标就是帶着四個性感妖娆的妹紙準備将晚會推向gaochao,起碼将晚會的男生推向gaochao,我已經陪着唐露娜彩排了很多次了,對她們的套路熟悉到不能更熟悉。
抽完簽後唐露娜又去後台補妝了,沒一會她又跑了回來,她好像已經化妝化的差不多了,畫着重重的眼影,穿着一件薄的可以看見裏面的襯衫,急急忙忙地來到我面前。
“怎麽樣,都準備好了麽?”
“就等演出開始呢,一會就上去獻花。”我揚了揚手裏的花束。這是她提前安排的,如果沒有人捧場,那節目的效果就打了折扣,就跟倆人說相聲似的,你得有一人捧,不然這相聲就說不下去了,說着說着沒準就成單口相聲了。
唐露娜又交代了兩句,“還有快結束的時候你在後面等我,演出一完就卸妝,你送我回宿舍,晚上還有事,你把别的東西都收拾好,我卸妝完了咱直接走。”
唐露娜做什麽有點風風火火的感覺,很幹脆,我很欣賞她的風格。這一部分取決于她本人的性格,當然也得益于後來的鍛煉。
“我記下了。”我點了點頭。
“好了,那我去後台了,再強調一下啊,别到時候千萬出岔子,排練了這麽久,就等今天的表現呢。你記着我說的啊。”說完後唐露娜急急忙忙地走了。
我仍然在台下等着,已經不用我再去後面幫忙了,化妝,衣服等等她們自己在弄,主要是禮堂舞台的後台太小,後面已經亂成一團糟了,我就不去摻和了。
沒過一會節目就開始了,炫目的燈光讓我覺得有點頭暈,我找了個比較暗的角落站着。
“2005年雍州大學迎新晚會現在開始。”兩男兩女四個主持人用甜美的嗓音開始報幕,然後就是些介紹雍大輝煌曆史和展望雍大光明未來、繪制美好藍圖的老調子,一個個的節目很快就過去了。
“下面請大家欣賞青春動感的熱舞。”一位女主持人剛剛報完幕,下面就是一陣掌聲和口哨聲,顯然大家都對這個節目很期待,熱情高漲。
燈光一暗,她們一行魚貫入場了,我連忙幾個箭步搶上了舞台,我知道她們馬上就要對現場觀衆鞠躬了,等鞠躬完節目就得開始,我得搶在鞠躬剛好結束的那一刻,因爲晚會安排的比較緊湊,每個節目都不給謝幕的時間,如果不在開始的時候獻花,後面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果然當我沖到她們面前的時候,燈光打亮了,她們也剛剛對觀衆鞠躬完畢,我連忙把手捧的花束送到唐露娜面前,輕聲地說了一句,“加油,祝你成功。”
我不知道當時的唐露娜是否聽見我說話了,因爲那時台上的我非常緊張,我相信她比我緊張不止一點點。她收下花放在舞台側面後我趕緊從前面下台了。
動感的音樂響起來,舞蹈就開始了,台上五個辣妹上身穿着薄的能看見内衣的襯衫,下半身穿着短裙,随着音樂開始有節奏地扭動着,音樂漸漸進入了gaochao部分,現場的熱情也像大浪一樣一bobo地越湧越高,突然在音樂的間歇時刻,唐露娜一個手勢,五個美女同時解開襯衫的扣子,将襯衫高高抛起,這樣她們的上半身就隻剩下了内衣,有戴裹胸的,有穿露臍裝的,顯然這并不是節目組統一安排的,也許是唐露娜她們商量後做的臨時決定,即便如此,觀衆席裏依然冒出了雷鳴般的掌聲,裏面夾雜着尖叫聲和口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