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幫娘崩出李德柱這三個字,讓沈十三兩人對視一笑。
完了沈十三淡淡道:“看來大家說的都是真的了,你果真跟鎮長有一腿。可據我所知,李德柱有的是錢,你又何必說自己丢了5萬塊,去坑害他人,缺錢花大可問他要就是。”
沈十三這話一出,老闆娘總算察覺出不對,弱弱的說:“你們```你們并不是搶匪,到底是什麽人?”
他們兩個從頭到尾沒有碰自己家裏的财物,連自己的包包都沒去碰,一進來就吓唬自己,且總拿那5萬塊說事,綜合這些,老闆娘要再看不出,那就真是頭豬了。
沈十三并不介意她看出來,因爲她的已經把事實說出了一截,就不怕逼不出她把後面的繼續說出來。
隻所以吓唬她,也就是爲了能把她的話匣子打開個頭。
“說吧,那5萬塊到底是怎麽回事,比起錢來,坑害一條人命更重要,我看你并非壞女人,如果真把一個剛釋放出獄的人逼上絕路,你這輩子也不得安心吧。”沈十三說着,把頭上的絲襪給扯掉。
楊淩然卻不敢,而是跑上樓去,處理一些證據,也就是把爬上二樓的一些腳印全都擦掉,以前就有說,這小子是他們三兄弟裏面最鬼,也是最細心的一個。
老闆娘面對扯掉絲襪的沈十三,心中更加害怕,因爲對方把真面目給自己看,那自己就隻有一個選擇,配合他,否則真會被對方殺人滅口。
“能不能先讓我上個廁所?”老闆娘吸了口氣,心神鎮定許多。
沈十三點了點頭,到也不怕她能怎樣,因爲這裏比較偏僻,又是獨立式的小洋樓,她叫喚兩聲,也沒人聽的到。
老闆娘便拉緊衣服的擺角,很是别扭的扭着屁-股走進廁所。
沈十三淡淡的說:“不要鎖門。”
老闆娘被說的猛的站住,聽懂後,這才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走進廁所,把門虛掩着,之後忙着處理起來。
沈十三到也好心,把被尿-濕的沙發墊子拿到廁所門口,給塞進去。
不管如何,裏面的老闆娘這分鍾對他到有一分感激。
處理完後,老闆娘穿着浴袍出來,渾身輕松許多,看着沈十三,輕聲問道:“我可以點根煙嗎?”
“請便。”
那老闆娘就從包裏拿出女士香煙,點起一根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如果你能尊敬這個人的故事,溝通起來就會容易的多,這是最快,也最有效博取他人信任的技巧。
當然,沈十三并非能看透人心,他隻不過能看出這個女人并非惡毒那類,且剛才,還看到她大腿上,手臂上有明顯的於痕,顯然是受過李德柱的暴力虐待。
煙抽到一半,老闆娘這才說:“丢5萬塊的事,其實是樁假案,且這件案子,并非是在半個月前報的案。”
“你能說清楚一點嗎?”沈十三問道。
“很簡單,李德柱找了派出所的一個朋友,讓我報假案,在報案日期上動了手腳。”
聽到這,沈十三便接着她的話說:“也就是說,李德柱讓派出所的人,立了一個在馬曉軍父子出門前一天的假案,如果不然,他們出門後,便不具備作案時間。”
“嗯。”老闆娘點了點頭。
沈十三笑起來:“看來你确實不是壞女人。”
老闆娘卻說:“不管我是不是壞女人,可我不是傻女人,如果我不說出來,你會放過我嗎?你這個人,身上有血腥味,如果我因爲李德柱死在你手上,那我才真的屈。”
突然間,沈十三明白這世上的女人分很多種,可那麽多種女人裏面,越是走捷徑的,越是有着過人的察覺力。
這女人雖然膽小,不經吓,可冷靜下來後,察覺力卻十分驚人。
當然,她說因爲李德柱而死,會死得很屈,這離不開沈十三對她的觀察,一個男人打女人,是最讓女人記恨的。因爲女人是這個地球上最珍惜自己身子的動物,被男人打的腿上手臂上那麽多淤青,心裏如果不記恨,連如來佛祖都不信。
女人又給自己點了根煙,接着說道:“你既然爲馬貴的事而來,應該知道他有個女兒叫馬曉玲,這丫頭當初在鎮上一個餐館裏做服務員,就被李德柱看上,不過這丫頭死都不肯從他,從此,李德柱就一直想着怎麽讓這丫頭跪着來求他。
李德柱是鳳陽鎮的土皇帝,要風得風,一個丫頭逆了他,他豈能罷休,從她父親馬貴被放出來後,李德柱就開始計劃。
又因爲李德柱坐過牢,在人家眼裏是不幹淨的人,他便想出這個陷害之計,這在人家看來,幾乎毫無破綻。
而我之所以答應他一起陷害馬貴,是因爲從李德柱那裏弄到5萬塊歸我。”
說完後又自嘲道:“你不要這樣看我,因爲我肉-賤,我就是喜歡錢,因爲我曾經窮怕了……”
沈十三淡淡道:“謝謝你的坦白,我不會指責,也無權指責你對生活的态度,因爲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隻不過你這次危害到我朋友,我才會這樣對你。”
這個老闆娘之所以把什麽都倒出來,最大原因還是李德柱,李德柱養女人很有手段,他會給女人買各種東西,甚至買車,不過,他不會給女人太多錢,那輛起亞小橋車隻有十來萬,女人拿去當二手車賣也賣不了多少,而這套房子,雖然讓這個老闆娘住着,可房産卻不是這女人的。
簡單的說,李德柱會給這個女人一切所需,就是不會給她足夠離開自己的錢,這樣,女人就會一直依賴他。其實很多貪-官,都懂得這種養女人的技巧。
且李德柱外表斯文,人模狗樣的,暗地卻是個拿女人撒氣,任意毆打的惡徒,這老闆娘花他的錢,卻也挨夠了打。
……
人這個東西很微妙,是地球上最讓人解釋不清的東西,也許,沈十三用别種辦法,怎麽都撬不開這個女人的嘴,可他今天的行爲,卻輕松讓這個女人把什麽都說出來了。
是女人不想死,感覺出沈十三身上有着濃重的血腥味,或者是這個女人早以受夠了李德柱的施暴,也受夠了他施舍般像對待寵物般的日子,或者是```不管怎麽說,如果換成兩個警察,肯定無法從這個老闆娘嘴裏問出這些。
曾經有很多電影或者小說講述過受害人包庇入室歹徒的故事,這種事雖然極少極少發生,可我相信,那确實存在。當入室歹徒,跟受害人突然因爲某句話,某種聚變的氣氛,就會觸發這種事情的發生,這顯然很有意思。
……
聽了這個老闆娘的訴說後,沈十三問道:“如果我讓你出場作證,讓你指證李德柱,你願意嗎?”
不料老闆娘反問:“那你有信心扳倒李德柱嗎?既然話說道這個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他能當上這裏的土皇帝,是因爲他上面有人。”
老闆娘說完,捏着拳頭,顯然,李德柱還把她當成工具,送給他人玩弄過。
沈十三也就據實道:“扳倒李德柱不是問題,可他後面的人我不敢說,但我相信,李德柱倒了,就沒人能再控制你,這套房子也就永遠是你的了,如果你能稍加改變你那個服裝店的經營方式,我相信你以後絕對能自力更生。”
女人沉默着,沈十三又道:“我有沒有能力扳倒李德柱這種人渣,你明天就會知道,希望你到時能站出來。”
完了往外走去,楊淩然已在外面等候。
不料老闆娘追出來,說道:“李德柱手上有一個賬本,僅僅靠我作證,對他沒多大指證力,如果你能拿到那個賬本,我就一定站出來。”
沈十三回頭笑道:“那個太簡單了。”
……
兩人離開後,楊淩然有些餘悸的說:“二哥,你真相信這個女人,就不怕她報警?”
“我找不出不相信她的理由,因爲女人一旦恨起一個男人來,什麽事都幹的出,走,帶我去李德柱府上。”
楊淩然說:“現在就去?”
沈十三呵呵一笑:“嗯,就現在,如果這個老闆娘真值得我們相信的話,她現在應該已經給李德柱打電話了,把他支到這裏來,好讓我們趁機去他家裏下手。”
兩人拿到車,往鎮上開去。
在半路上,碰到一輛福特翼虎。
“靠,你不去算命的話簡直屈才了,那輛車就是李德柱的。”楊淩然指着擦肩而過的車子說道。
李德柱被老闆娘誘去了她家,沈十三跟楊淩然趕到鎮上,淩然在鳳陽縣下面的行政村當了一年多的村委書記,對鎮裏的這些頭頭腦腦的信息,肯定有一定的了解。
也就知道李德柱的住址。
李德柱的老婆是鎮上醫院的某個負責人,現在還在醫院值班沒有回家,這更方便了沈十三,用掏耳勺,就把他家的門給捅開。
進去後,用手機光線,早他家找了一圈,之後在衣櫃裏找到了一個保險箱。
沈十三又把保險箱給打開,這可把楊淩然看的一愣一愣,問他是不是鬼上身,沈十三淡淡道:‘鬼上身算個屁,老子是神上身。’這到是真話,龍紋戒指随便招個神匠上身,這一般的保險箱算個屁。
保險箱裏有幾個金條,跟不少的現金,這被沈十三直接忽視,拿出壓在下面的一個賬本。
翻開一看,笑了笑揣進懷裏。
“哥,那可是金條耶,不拿嗎?”楊淩然這一年多估計是窮怕了,看着金條眼睛發出賊一般的光。
沈十三鄙視道:“金磚哥都見過,這算個毛。”他這回又說了真話,金胖子上次給沈十三的金器裏面,就有兩塊金磚。
拿到了證據,再加上服裝店老闆娘的指證,李德柱肯定死翹翹。
不過,沈十三也知道,李德柱隻是小螞蚱,辦了他,根本不值得自己高興,于是說道:“淩然,這下就看你那位村長媳婦的能耐了,你哥這回被人家的組合拳打的暈頭轉向,這回好歹也揪着對方一條大魚,一拳就給他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