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跑,快點。”
“呼……呼……跑不動了。”方曉彎着腰,雙手扶着膝蓋,任汗水從額頭滴落,過了一會,然後才直起腰,說道:“小可,我是鍛煉身體,又不是參加馬拉松,催這麽緊做什麽。”
許可用腳尖墊地,撐着自行車,說道:“昨晚辦聚會,今晚辦音樂會,你連續兩天沒有去健身了,隻好多跑跑步咯,不然肌肉變成脂肪,你會發胖的。”
“哪有那麽嚴重,才兩天而已。”方曉腆着臉,笑着說道:“我覺得你這是吃醋,找借口懲罰我昨晚和雅丹激情四射的慶祝活動。”
許可哼了一聲,用自行車前輪去蹭他,傲嬌道:“我是在确保你今晚音樂會的時候不會變成軟腳蝦!”
此時日影西斜,晚霞滿天,橘黃色的夕陽映照下,她的表情分外動人,方曉心神俱醉,探手抓起放在自行車籃子裏的手機,然後咔嚓咔嚓的拍了幾張照片。
“幹嘛?”
“良辰美景,佳人如畫,當然要顯擺一下。”方曉一邊操作,一邊說道:“發到eye&me上去,晚上抽簽萬一自己抽中了自己,也好敷衍。”
許可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eye&me的app,點擊方曉的賬号,看了看他剛發上去的照片,然後很滿意的贊許道:“拍的還不錯。”
“這麽好的風景,這麽美的人,傻子來拍也不會差。”方曉上前跨一大步,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笑着說道:“娘子,載夫君回家。”
“下來。下來,又重又沉,還一身臭汗。”許可嬌嗔着推開他,然後操縱自行車,靈巧的轉了半圈,朝着家的方向。命令道:“不準偷懶,慢跑着回去。”
“從這裏跑回家至少要十分鍾,我得留點體力,不然就真成軟腳蝦了。”方曉憊懶,拉着車後座不動彈,說道:“要不我載你?”
許可無可奈何的白了他一眼,輕盈的跳下車,讓開了位置。
“哎呀,好濃的汗味。”
“這叫男人味。”
“切。自戀!你真的要随機抽一張照片寫歌?”
“嗯啊。”
“那要是寫不出來呢?”
“怎麽可能寫不出來?”
“那要是抽到阿貓阿狗,你怎麽寫?”
“八個字:随機應變,牽強附會。”
“狡猾!”許可用手指劃了劃方曉背部被汗水濕透的t恤,過了一會,說道:“小時候媽媽經常騎自行車送我去上學,就像現在這樣。”
“那你爸爸呢?”
“他很少在家……在家的時候,偶爾會去接我放學。”
“也是騎自行車?”
“嗯。”
……
張信嘉走在燈火通明的南師大新校區主幹道上,一邊東張西望。一邊感慨萬千,當年他畢業的時候。這裏才剛剛建好,還沒有投入使用,彈指一揮間,當年光鮮亮麗的建築,現在已經被時光沖蝕的有些煙火氣了。
順着主幹道走到食堂,然後右轉。繞過理學院那棟方塊模樣的辦公樓,就看到了造型優雅,形如海豚的音樂劇場,那裏就是今晚f&q舉辦迷你音樂會的場地。
在音樂劇場的門口,有一個寬闊的廣場。廣場上聚集了幾百名學生,有男有女,或站或坐,人頭攢動,頗爲壯觀,讓張信嘉油然而生一種小時候看露天電影的感覺。
“同學,這是怎麽了?”
“今晚f&q搞音樂會,等會在門口的大屏幕上有直播。”
張信嘉擡頭看了看音樂劇場門口上方的巨幅電子顯示屏,心頭恍然,f&q今晚的音樂會,應該是在爲校園演唱會預熱。
這個屏幕隻在重要人物來做演講或者著名音樂人來表演的時候才開,南師大看來對f&q非常支持啊……
在門口拿出手機,刷過二維碼門票,張信嘉按照提示,把手機放進一個牛皮紙袋裏,交給門衛,然後在一個穿着印有f&q标識t恤的學生帶領下,朝二樓走去。
作爲南師大的校友,張信嘉知道音樂劇場有三個表演場所,一個容納960名觀衆的主音樂廳,以及兩個容納320名觀衆的小劇場。
“今晚不是在主音樂廳裏表演嗎?”
“不是,是在二樓的小劇場裏。”
“主音樂廳有别的安排?”
“沒有。”
既然主音樂廳是空着的,直接在那裏辦就是了,那裏完全容納的下門口的學生,何必用大屏幕搞直播……
走進小劇場之後,張信嘉環視了一圈,然後立刻明白了f&q的用心——這裏面的觀衆,絕大多數都不是學生。
莫非請的都是娛樂圈和媒體界的人?
今晚到底是音樂會還是媒體見面會?
此時劇場裏已經基本坐滿了人,距離音樂會開幕也隻有幾分鍾的時間了,張信嘉不好細看,按照引座員的提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左手邊是一個穿着印有許可頭像t恤的女生,看樣子似乎是在校學生。
“你好,我冒味的問一句,你是南師大的學生嗎?”
“是的。”
“這個門票,你是怎麽拿到的?”
“許可給我的,我和她以前一起組過樂隊。”
“哦,幸會,我叫張信嘉。”
“錢晴。”
張信嘉和錢晴聊了一會,小劇場的燈光暗了下來,舞台上的燈光亮起,幕布拉開,架子鼓,鋼琴,電子合成器等樂器一字排開,但一個人都沒有。
很快方曉走了出來,他左手拎着一個可折疊的木制高腳凳,右手拎着一把吉他,走到麥克風前,放好凳子,坐了下來,抱着吉他說道:“大家晚上好……那麽,我們開始。”
然後他就開始彈吉他,和之前兩次在視頻裏的彈奏不同,這次既不奔放,也不激烈,沒有用到任何特殊技巧,也沒有任何肢體動作,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裏彈,曲子旋律柔和,意境優美,沉醉其中,仿佛泛舟湖中,俯看遊魚戲水,又仿佛憩于山間,卧看雲卷雲舒,令人心曠神怡。
能放能收,能剛能柔,能絢爛能簡潔,不簡單……
“我剛才彈的吉他曲,是根據今天的晚霞寫的,今天的晚霞很美,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所以叫做《流逝的雲》。”方曉把吉他放好,再收起高腳凳,然後拿起話筒,說道:“我們f&q做了四期節目,每一期節目裏,都是我唱歌,queen樂團伴奏,上一期節目裏,麥潔心唱了那首《我們都是好孩子》,反響很好……其實queen樂團的每一個人,都很會唱歌,今晚我們這個迷你音樂會,就由queen樂團的成員來唱歌,我做伴奏。”
“隻用吉他伴奏就太單調了,所以我特意請了幾位老朋友來幫忙。”方曉很簡潔的介紹依次走出來的幾個老頭:“寶叔,鼓手;老李,鋼琴;小李,薩克斯風;昆哥,貝斯。”
幾個老家夥對觀衆揮了揮手,然後在掌聲中各自找好各自的位置,氣定神閑的拿起各自的樂器。
“再音樂會正式開始之前,我還要先做一件事。”方曉擡了一下手,等背後幕布上投影出來了eye&me的照片界面之後,說道:“今晚的音樂會将會被錄影,作爲明天節目的一部分内容,在上一集裏,我承諾會從eye&me上随機抽一張照片出來,作爲題材寫一首歌……現在我就來抽照片,在音樂會結束之前,我會根據那張照片,寫一首歌。”
這時候有一個女生快步上台,遞給他一台平闆電腦,方曉把平闆對着攝影機,按了一下“随機浏覽”的按鈕,大概過了五六秒之後,飛速跳動的紅框框停住,選定了一張照片。
當照片放大,完整的出現在投影上之後,滿場觀衆都嘩然了。
這種照片怎麽可能寫的出歌?!
張信嘉揉了揉鼻子,露出一個看好戲的戲谑笑容。
這正是太巧了,天作之合啊……
方曉也笑了,他把平闆遞給那個女生,說道:“照片拍的很漂亮,我得好好想想……先開音樂會,請queen樂團的……。”
這時候前排有一個女生打斷了他,喊道:“方曉,你重新選一個,這個根本就不是照片,隻是圖案而已,怎麽可能拿來寫歌!”
“是啊是啊。”
這話引來一片附和聲。
“沒關系的。”方曉風輕雲淡的擺了擺手,然後繼續說道:“下面請queen樂團的阿琳出場,爲大家帶來一首經典的老歌。”(未完待續。。)
ps: 吉他曲是岸部真明的《流れ行く雲》,一般都按字面寫做《流行的雲》,不過根據翻譯,應該是《流逝的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