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便是不能讓林清鹂與徐千帆聯手,所以當即抽出長劍喝道:“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老子先清理了你!”
說罷,縱身一招“烏雲蓋頂”飛撲過去,他希望能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林清鹂斬于劍下,就算不能一擊得手,也勢必逼得她後退,那麽孟明達三人的劍也就到了,
四人就成爲合圍之勢,崆峒派自古有“天雷地火劍陣”,參與劍陣的人數可多可少但必須是雙數,他們四人自幼交好,平日常在一起參合天雷地火劍陣,
相互間極其默契。他長劍一出,其餘三人便立即躍身東、西、南三個方位,卻留下北邊一個空檔,若是不明就裏的人必然出于本能會閃身北方,但如此一來,
必将陷入四人合力圍攻,兩人攻取下盤另外兩人則淩空攻敵上盤,這就所謂的天雷地火。據說此陣自創立以來隻有一個人曾經在天雷地火圍攻下僥幸逃脫。
那便是當年的大魔頭殷離極,此人聰明絕頂,很快看出劍陣生門所在,然後仗着寶劍鋒利将列陣衆人的長劍削斷繼而施展快無論比的輕功沖出劍陣。
曹華斌自信林清鹂在劍陣之中連三個回合都撐不下去便要成爲劍下亡魂。若不是考慮到左近還有個極難對付的徐千帆,他甚至不願意在衆人面前施展劍陣,
以免被人窺破玄機。
林清鹂雖然是崆峒派的弟子,但是隻是偶爾見師叔們演練過,那時候她武功尚淺,年紀也小,所以根本沒有機會接觸這種極高明的劍陣,
更不曾有人爲她講解過天雷地火劍陣的精要。所以她盡管看出他們施展的是天雷地火劍陣卻也不知道如何破解。
林清鹂卻渾然不懼,因爲她有易筋經内力在身,她相信在極強的内力面前無論什麽劍陣都是花樣機巧,不足爲懼。既然師叔們動了殺機,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當即嬌喝一聲,運足内力揮起青銅劍向曹華斌迎頭斬去。曹華斌的武功在江湖上隻能是二流角色,但是此人卻有一絕,便是出劍極快,在江湖上素有“快劍”之稱,
在江湖上厮殺的時候,對手明明武功勝過他,可是不曾防備他的快劍,一身武功尚未施展,便被他搶先一步刺中。可見其“快劍”并非浪得虛名。
但是他的劍快,林清鹂的劍更快,他的劍距離林清鹂尚有兩尺之遙,林清鹂的劍卻已經近到咫尺了,霎時間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林清鹂的内力已經發動到鼎沸,
熱力将青銅劍炙烤的隐隐發紅。曹華斌當機立斷手腕一翻,将長劍由刺變橫,欲以架住林清鹂的青銅劍。林清鹂平素練功隻是在青石旁虛劈幾劍,
勁風餘波便能将青石擊碎,力道何其強悍,豈是曹華斌所能抗拒!兩劍相碰隻聽一聲脆響,曹華斌的長劍連同手臂登時炸裂得粉碎。
金屬碎片連同骨骼斷茬、血漿爛肉飛舞的滿天皆是。好幾個離得較近的弟子被碎片所傷,倒在地上慘叫不已。曹華斌則被震飛數丈撞在牆上。
林清鹂去勢不停,青銅劍順勢向後一撩,正好撩在勞心越身上,勞心越哪裏能擋住這雷霆般的一擊,當即身體轟然迸散,四分五裂的亂飛出去。
他手中的長劍被勁風所激飛出去“呯”的一聲,,插進靈棚中巨大的楠木柱子上,入木三尺,幾近沒柄。劍柄在楠木柱子上撲棱棱亂顫。
她一擊得手更不猶豫。将青銅劍随手一揮,勁風把孟明達和徐家海逼退數步,趁機猱身直上,一掌擊在孟明達心口,孟明達身子往後飛去恰好撞在徐家海身上,二人當即骨斷筋離死在當場。
林清鹂隻以一招便破去威震江湖的天雷地火劍陣,當真驚絕四座!無論是崆峒派的門人還受邀來觀禮的江湖群豪,無不呆若木雞,
直愣愣的看着血肉狼藉的大廳中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杜訓奇面不改色,手中的朱筆連顫抖都不曾有過。素紙上寫下:“曹華斌等崆峒派師叔輩,脅迫掌門清遠,自戕謝罪。受阻于弟子林清鹂,曹輩欲以天雷地火劍陣誅之,反被一劍所破。餘見厮殺多矣,未有今日之絕妙。”
林清鹂也有些驚呆了,她與人對敵時從未像今天這般殺得酣暢淋漓,易筋經威力強大如斯,也讓她極爲震撼。她站在當場竟一時也呆住了。
不過林清鹂能夠輕易取勝卻也有僥幸的成分,其實天雷地火劍陣的并非如此不堪一擊,隻是他們過于大意,才導緻劍陣精妙之處尚未發動便被林清鹂一劍破去。
曹華斌等人平時演練陣法,都是把精通各門武功的高手作爲假想敵進行操練,卻從未想過會遇上内力如此絕高之人,天下内功首推少林、天山,
對這樣的門派他們巴結還來不及,又怎麽會與他們爲敵,更不會預先演練,所以死的實在是極冤。
良久,在靜可聞針的大廳傳來不似人聲的嚎叫:“林清鹂!你這是易筋經!你竟然勾結外人……”原來曹華斌竟然還未死去,他左手捂着隻剩下骨茬的右臂,掙紮着坐起來,他此時滿臉血污,極爲猙獰可怖。
他雖然武功不甚高,人品低下,但是閱曆卻廣,極少有人認識的易筋經竟然給他認了出來,他受傷極重,臨死之時腦筋反而愈加靈光,
忽然想到易筋經乃是少林寺的不傳之秘,林清鹂如何能會?其實這其中的曲折他怎麽能想得到?他隻是想當然的認爲當年徐千帆信中說讓她去天山派學武其實是虛言哄騙,
而是将她送進少林寺,數年苦練易筋經,如此來說,林清鹂背後的大靠山乃是武林泰鬥少林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