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慧道:“大師,小可的意思是既然您代表少林寺推舉林清鹂女俠當崆峒派掌門,咱們是衷心擁護,誰敢不服就是得罪少林寺,誰敢得罪少林寺,
咱們這幫英雄好漢定要放他不過!”說道最後已是聲色俱厲!
衆人齊聲擁護道:“對對,孫大哥說的對!誰敢不服就是得罪少林寺,誰敢得罪少林寺,咱們這幫英雄好漢定要放他不過!”
昙慶大失所望,隻好怏怏退下。慧珠心裏叫苦不疊,這次下山的時候,玄靜千囑咐萬叮咛,絕對不可以涉足崆峒派的家事,這倒好,
昙慶竟然代表少林寺指定林清鹂爲掌門人了。
回山之後,真是不知道向方丈如何交代。耷拉着腦袋在一旁愁眉苦臉的蹲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清鹂心道:“這半吊子和尚也真是可愛的很,竟然冒出這麽一個注意。”當下走上前來,對四周團團一揖,衆人趕緊還禮。
林清鹂微微一笑道:“各位英雄能來我崆峒派觀禮,乃是敝派的榮光,敝派上下無不感激,隻是剛才師尊有命,由師兄清遠擔任掌門,且在數年前,
清遠師兄便在諸位師叔的力薦下接任掌門,這幾年來清遠掌門爲了崆峒派殚精竭慮、嘔心瀝血,所以林清鹂隻好拂卻各位的美意,
清鹂願意輔佐師兄,振興崆峒派。各位若是厚愛清鹂,自當支持清遠掌門,清鹂在此謝過了。”說罷深深一揖。
群豪轟然喝彩,大叫:“林女俠立下奇功,卻不願居功,甘居别人之下。當爲我輩楷模!”
清遠遠遠地站在一邊,面上神色複雜,隻是苦笑不已。
林清鹂走到清遠面前道:“掌門師兄,如今各位賓客來到崆峒派,請掌門下令設宴招待。”清遠一愣,變臉道:“剛才這些人差點逼死我們,
我們還要請他們吃酒?!做夢!”林清鹂低聲勸道:“掌門不可如此,所謂世态炎涼、人情冷暖,江湖中莫不如此,掌門以後若要壯大崆峒派,少不了這些人的幫忙造勢。不可輕慢了。”
清遠怒道:“咱們還怕了他們不成!”林清鹂道:“江湖上以恩德之、以威服之,講究恩威并施,
并不是說武功高别人就得服你,大不了别人躲着你就行了,是不是?師兄也曾聽師父說過當年的殷離極和幽冥老怪,這些人難道武功不高嗎?
可是不修德行,失道寡助,最後落了個凄慘下場,所以就算是心裏有些不痛快,可有些個場面事還是要做的。”
那些人聽了,嘴上雖然不說,但心裏都認定這清遠不但武功低微,而且心胸狹窄、目光短淺。比起林清鹂可就差得太遠了,日後恐難有作爲。
清遠緩了緩臉色,道:“便是我想招待,可這崆峒派裏什麽也沒有,叫我拿什麽招待?”
林清鹂道:“這倒不難。”轉頭對那幾個剛剛投靠過來的弟子道:“以前你們跟随曹華斌之流沆瀣一氣,對掌門大大不敬,不過看在你們能夠迷途知返的份上,暫且既往不咎,眼下崆峒派要招待客人,你們知道曹華斌這些人的田産、商鋪在哪裏,誰願意走一遭去弄些酒菜來。也算是立下了功勞。”
有個長得油頭滑腦的家夥趕緊站出來道:“大師姐,小的願意去。”林清鹂見了他不禁微微皺眉,此人雖然是曹華斌的徒弟,但是橫豎看都不像是學武之人,倒像是滿身銅臭的商賈,
而且以前在崆峒派也沒見過他,估計是曹華斌下山之後自行收的,她上前盤問幾句,那人倒也很恭敬的很,趕緊把自己的來曆說得清清楚楚絲毫不敢隐瞞。
原來這人名叫尤發達,原來是涿州一家錢莊的主事,後來涉足錢莊東家繼承人紛争,被老東家趕了出來,從此便在街上幫閑度日。
幾年前,曹華斌、孟明達、勞心越等人将崆峒派的财産席卷一空,他們雖然貪婪,卻是不懂得如何理财,一看見堆積如山的賬本、收據便頭大如鬥,收支大爲混亂,後來尤發達找上門來自薦拜師,
曹華斌将賬本交給他打理,不消半日,便将來往賬目分列的清清楚楚。曹華斌等人大喜,曹華斌當即收他爲徒,他們名爲師徒。
尤發達實則是曹華斌的大管家,到後來尤發達不僅掌管着曹華斌的生意,就連孟明達、勞心越等人的田産、商鋪也一并打理,這人确實有些本事,這幾年把他們的生意打理得風聲水起,成爲曹華斌等人的眼中紅人。
林清鹂見他面上毫無悲戚之色,曹華斌這些人不管品行如何,對他卻是有知遇之恩,如今舊主剛死,便亟不可待向新主獻媚,足見此人無情無義。
便說道:“如今派中金錢局促,你從曹華斌等人的賬目上拿些錢來招呼賓客。”
尤發達一臉媚笑道:“大師姐,這些錢雖是曹華斌等人的名下,但是卻是崆峒派的财務,不可輕動,這招待客人之事,不用破費崆峒派的錢财,小的自有妙法。”
林清鹂道:“你不可以去巧取豪奪别人的錢财。免得被人輕看了咱們。”
尤發達笑道:“大師姐事事以大局爲重,讓小的敬佩的緊,小的辦事,請大師姐放心,非但不用花錢,還要讓咱們崆峒派威風大漲。”
林清鹂見他油嘴滑舌,心中更是不喜,揮揮手道:“那樣最好,你快去吧。”尤發達喜上眉梢,領着幾個辦事得力的弟子一溜煙
下山去了。
看着他們的背影,林清鹂忍不住自言自語道:“若大的門派,招待客人居然要靠這等九流人物張羅錢财,豈不羞煞!”
清遠正好在旁邊聽了個正着,登時臉羞得通紅。扭過頭來往别處去了。林清鹂隻好招呼弟子們把賓客請到鍛心堂落座喝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