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時間的推移神父有條不紊的主持着婚禮進行,台下的池戀君眼也沒有眨依舊靜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微笑的看着主角們。
一切都那麽自然,那麽順暢的進行着,直到新郎新娘給對方佩戴結婚戒指的時候,大廳的燈光忽然熄滅了,人群一陣驚呼,不僅僅熄燈,整個教堂的大廳都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猶如被籠罩在一個暗室。
就在衆人心中忐忑的時候,一道幽幽的女聲飄起了,“大家好,今日是池家家人死去剛好兩個月的紀念日,爲了讓死者安息,讓生者忏悔……請大家默哀吧!”
那幽幽的聲音猶如晚間的幽靈,讓人聽着不寒而栗。
北宮欽看着池戀君所在的方位,他知道她就在那裏看着這一切,甚至安排了這一切。
就在大家越來越惶惶不安的時候,大廳裏爆發了燦爛的煙花,不僅僅是煙花,還有濃濃的焦味……
池戀君坐在那裏,如坐禅的老尼一般安甯,當所有人都意識到危險的時候,紛紛擠想門口要逃命,可是,大門居然上鎖了,就連那窗台也被封死了,死亡來臨的時候,任何人都會驚恐,除非她本就準備死去。
點點煙花,那麽燦爛,那麽耀眼,那麽美麗,可是美麗之後便是毒藥,被困在大廳裏的人并不多,都是一些和北宮家有着“親密”關系的親友。看着那些人驚惶逃命的醜态,池戀君微微笑了,那笑意達到了眼底,真正嗜血的笑意。
煙花下,北宮欽看得清晰,他那個曾經被稱爲天使的女子已經稱爲了複仇的惡魔,他曾經在她的日記本裏看過一句話“天使也有變成惡魔的瞬間。”那個時候,她就是在警告自己麽?
南宮穎早就吓得花容失色,抱着北宮欽的手臂尖叫起來。
北宮欽掙脫了南宮穎的拉扯,走到池戀君面前,冷峻的臉恢複了淡漠的色彩,“你想要什麽?”
池戀君看着他譏諷的一笑:“我?其實……我從來就不曾确定過自己究竟想要什麽,不過,這一次,我卻比較确定了。我想要某些人的命來償命!”
北宮欽伸手拉住她,剛碰到她的衣服邊感覺手火辣辣的疼,震驚的看着她,“你居然用了冰焰衣裳?”
這一刻池戀君笑得極爲妩媚,也極爲飄渺,“是啊,除了我,誰也沒有資格得到這件衣裳了,你覺得不好麽?”
冰焰衣裳,那是池家的傳家之寶,傳說它能夠保護穿者容顔不老,還能夠讓碰觸穿者的人如被織火燙傷,同樣,它也在吸取穿者的生命,不到半年,穿者必死無疑,死後會如冰人一般保存,容顔永駐。
如果穿者下意識的讓冰焰衣裳制造一個密閉空間,并讓這個空間至于火爐之中如失火般消失殆盡的話,最後,穿者也會立即化爲冰人,半年的生命也不會留住。不過世人都隻是認爲那隻是一個傳說,因爲沒有人見證過。
但是,北宮欽知道那不僅僅是一個傳說,沒有人見證是因爲見證的人都死去了,
“你瘋了!”北宮欽震怒的看着她,
池戀君看看周圍的混亂,極爲滿意,“北宮欽,你不覺得我很仁慈麽,那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的人,我可都想辦法讓他們無法來參加你的婚禮呢,現在,這裏的人,十個有九個是僞君子呢,要不就是助纣爲虐的家夥,我可是替天行道哦!”
北宮欽看着笑容燦爛的她,心中百味摻雜,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叫嚣:他那溫柔的小妻子在哪?爲什麽變成了一個複仇的惡魔?爲什麽?是誰奪走了那個天使一般的女子?
“爲什麽?”最後,他也隻能說這麽一句。
池戀君擡手,手腕那隻玉表燦爛生輝,顯出一陣聖潔的光芒,“因爲我覺得他們不在了我還是會難過的,我以爲我會幸災樂禍,可是,結果,我心痛了,看到整個池家被你們陰險的吞并了,還害得池家滅門,我心痛了,所以……我決定要給他們報仇,這個玉表就是池家給我的報酬呢!”
“你說謊,這個根本就是池家老頭子給你的生日禮物,他沒有死,他早就帶着他最寵溺的孫子和孫女逃走了,逃到了國外去!你這個傻瓜!”北宮欽不顧烈焰之痛抓住她的手,想要她醒悟。
可惜,池戀君根本無動于衷,聽到他的話還露出了一抹安心,“那也好,池家還有人,日後必然會讓你們北宮家殘敗的!”
“你傻了,他們根本不在乎你,根本沒有把你當做家人。”
池戀君微微一笑,笑得極爲惆怅,“是啊,不過,你也要知道,這個世上,誰也沒有把我當家人,所以,我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咯!我媽是穿着冰焰衣裳之後,拼着最後一口氣生下我的,冰焰衣裳取走了我母親的性命,所以我要毀了它,至于你們嘛,順便陪葬的,呵呵。。”
伴随着凄涼的笑聲,池戀君從腳部開始冰化,北宮欽心疼看着漸漸變爲冰人的池容君,喃喃自語道:“我都暗中下令放過你不殺了,你爲什麽要這樣?”
“因爲我不愛你,也不恨你,不愛他們,也不恨他們了,所以,我要一個公平。”
說完最後一句,池戀君便完全變成了一個冰人,靜坐在那裏,北宮欽瘋狂的抱着她,他不能忍受這樣的結局,他違背家族的命令放過了她,她卻用死亡告訴她她不愛他。
教堂大廳裏的呼救聲已經漸漸消失了,因爲所有人都倒下了,南宮穎也早就因爲身體虛弱倒下了……
就如此,帝都最豪華的一座私人建築消失了,消失在焰火裏,消防隊員的水車射出來的水也悉數化爲水蒸氣,熊熊大火不滅不息,直到整座教堂化爲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