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靖桓停頓了好一會,才道:“朕知道,但是山匪作亂,百姓不安,朕也不能放任他們不管。”
“那你有了什麽對策嗎?”藍汐兒端正坐好,認真地望向衛靖桓。
這個男人,不管什麽時候,都能将所有的事情處理好,一點遺漏都沒有,這一次也不例外吧?
說起這個,衛靖桓這回還真的沒想到什麽好的計策,隻能無奈道:“陽城地勢險要,攻之甚難;放任又是各種煩亂。而且西面還要即墨國這麽一個隐患,不得不防。”
若是他不早點将陽城安定下來,不管是陽城山匪占山爲王,還是即墨國人伺機占領,對他們來說都是很大的麻煩啊!
一陣沉吟,兩人皆是思緒,良久,藍汐兒才輕聲說道:“既然打不下來,何不招安呢?他們落草爲寇,也不過是圖個三餐溫飽,生活安定而已!他們想要什麽,我們便給他們什麽,那還怕他們犯上作亂嗎?”
“能招安自是最好,隻是朕派了好幾任使者,皆是無功而返。”衛靖桓輕歎了口氣,對于陽城的混亂,他真是頗爲無奈。
“山匪心思單純卻是執着,特别是對于不信任的人,更是不講情面。”
這兵與匪,自古都是敵對,即便朝廷真心招安,那些山賊也信不過朝廷啊!
“既然這般,那就先取得他們的信任好了!”藍汐兒淡笑出聲,随意地端起一旁的茶杯,輕抿一口,“所謂擒賊先擒王,隻要取得了那山匪頭子的信任,從内部化解他們對朝廷的怨恨,那就萬事好辦了!”
這……衛靖桓遲疑了一陣,他還真是沒有想過這個辦法。
藍汐兒眨眨眼,揶揄道:“你于此道不應該是輕車熟路嗎?怎麽不會用了?”
幾次下來,衛靖桓對于這‘打進敵人内部,安插奸細’一招,都運用得十分娴熟。雖然這算不上什麽光明磊落的招數,但卻是最爲奏效的一招了!
“咳咳……”衛靖桓裝模作樣地清咳了兩聲,才正色道:“朕一向都是十分正直的人,這算計人的事,還是很少做的!”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更強!
藍汐兒撇撇嘴,擺明了不相信這話,不過她也沒有再糾纏,轉而說道:“如果能招安的話,據陽城之險,那就不用擔心即墨國的進犯了!”
“嗯,朕知道該怎麽做了!”隻那麽一小段時間,衛靖桓就已經想到取下陽城的妙計,就等着實施了!
話題到這兒就結束了,眼看兩人又要陷入沉默,衛靖桓再次開口:“汐兒,這幾日天冷風大的,你又衣裳單薄,怕是容易着涼,你還是多穿點吧!”
藍汐兒知道,衛靖桓一向都是一個心思缜密之人,關懷人這一套他也是輕車熟路。隻是,單聽着他柔情似水的話語,她的心髒還是仍不住跳動得厲害。
好一會,她才壓下湧上心頭的情緒,低聲道:“沒什麽,我現在身體比以前好多了,不會有事的!”
“可是你現在有了身孕,還是要注意一下!”衛靖桓的話語十分平靜,但提到藍汐兒肚子裏的孩子,他的聲音不禁又柔了幾分,是因爲欣喜嗎?
本就思緒萬分,現在聽到衛靖桓提起她的孩子,藍汐兒更是混亂。他關心的,是她,還是他的孩子?
“我知道了!”
然而,事實證明,衛靖桓的擔心還真是十分的準确。
第二天,藍汐兒就開始咳嗽,接着又是感冒發燒,一連串的并發症發作,到第三天,她就卧床不起了。
衛靖桓看着包裹得和個粽子似的藍汐兒,心裏各種無奈。
“你看,朕都說了,讓你小心一點,你怎麽還是感冒了呢?”明明是關懷的話語,可這會兒說出來,卻帶着戲谑的語氣。
藍汐兒辛苦地擦着鼻涕,末了再給了衛靖桓一計白眼。她都還沒說他烏鴉嘴,他居然還好意思來這兒唠叨?
看着藍汐兒噴嚏,咳嗽連連,眼淚鼻涕一起來的凄楚模樣,衛靖桓是真的有些心疼,但瞧見她那強忍着的憋勁,他又不免想要笑出聲,關懷的聲音也是憋笑。“那你現在覺着怎麽樣了?”
“鼻子不通,什麽都……”話沒有說全,藍汐兒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才接着道:“聞不到。”
衛靖桓盯着藍汐兒愣了兩秒,終于忍不住大笑出聲。他的汐兒,從來都是淡然超群的模樣,偶爾的俏皮已經令他心動,現在這般可憐兮兮的慘樣,更讓他笑聲連連。
果然,他是惡趣味了嗎?
“你笑夠了沒有?”這話幾乎是從藍汐兒的牙縫裏蹦出來的,她恨恨地望着眼前這個男人。幸災樂禍說得就是這種混蛋,自己都那麽難受了,他還笑得那麽歡脫!
瞧着藍汐兒因爲生氣而憋得紅通通的臉頰,衛靖桓還是笑意不止,“汐兒這麽可愛,朕怎麽笑得夠呢?”
因爲生病,藍汐兒一直壓抑着的情緒全都爆發出來了。此時的她,睜大眼睛,圓圓地瞪着衛靖桓,想要發洩,卻又想不到合适的詞彙,最終隻能大聲罵道:“混蛋,别笑了!”
混蛋?
衛靖桓微眯起眼睛,直視藍汐兒。他知道他的小狐狸對他的怨言頗多,但以汐兒那心思,就算有什麽也不會說出口,更不會那麽直接地将憤怒表現出來。
現在是怎麽了?居然敢直接罵他混蛋?是因爲病了,所以積蓄的負面情緒一下子都爆發了嗎?
瞧見現在的藍汐兒就如同一隻踩了尾巴的小豹子,衛靖桓不禁又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這樣看來,偶爾生生病倒也不錯!起碼讓她發洩一下,别把自己憋得那麽辛苦!
“你這會兒倒是挺有活力的嘛!”
“哼!不過是個感冒,我能有什麽事!當然是活力滿滿!”藍汐兒擡起頭,十分大氣地說道,可她臉上明顯不正常的紅暈可不是這樣說的。
“那要你陪朕出宮也是沒有問題的咯?”衛靖桓又是一陣戲谑,盯着藍汐兒的眼睛是滿滿的笑意。
出宮?藍汐兒疑慮地望着衛靖桓,不明白他怎麽突然提起這個?“出宮做什麽?”
“城郊那邊出了點事,需要朕親自去看看。”衛靖桓再次将目光轉回到藍汐兒身上,笑道:“朕上一次不是說了嗎?下次出門,一定會把你帶上!”
衛靖桓那一次說過的話再次劃過藍汐兒的腦海,明明上一次聽着還沒什麽感覺,怎麽現在卻是一陣心悸?
一定是因爲病了,一定是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所以她才會這麽不正常。藍汐兒搖搖頭,将她那些亂七八糟地思緒全部甩走,而後傲氣擡頭,很不客氣地拒絕:“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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