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圓滑的笑聲頓時讓兩人一愣,紛紛回頭,果不其然,又看見即墨梓那妖孽貨,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在心裏默默地感慨了句,藍汐兒再次展顔,笑道:“興緻這回事,又不是總能有的,我們自然得好好把握!”
說起來,現在的藍汐兒雖然指不定即墨梓到底圖自己什麽,但她清楚的知道,隻要不被對方了解她的意圖,對方應該也不會真的對她狠下毒手。
所以她說起話來,也是随性的成分居多。
她倒要看看,自己這般頂撞他,他會是怎麽樣的表情?
點點笑意染上眉頭,讓藍汐兒看起來更爲耀眼,那不躲不閃的目光,讓即墨梓根本沒辦法反駁。
轉頭看着站在一旁的無名,眼神又冷了幾分。
然而這一次,無名卻沒有像之前那般沉默地低下頭,反倒是仰頭與他對望,眸光裏不無探究之意。
他們兩這是說了什麽?
疑慮劃過心中,即墨梓卻不好直接問出口,再加上被藍汐兒那輕然的目光望着,更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三人這般怪異地站着,良久,藍汐兒才像是覺察到日近正中,便又笑道:“這天也快要中午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既然相對無語,那還不如先回去呢!她已經在兩人的心裏埋下一顆種子,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收獲了。
事情的發展比藍汐兒想象得還要順利得多,他們回去的第二天,無名便離開了即墨國。
至于他去了哪裏,即墨梓自然不會和藍汐兒多說,但後者不用才也知道!
瞧着好戲上演了,藍汐兒也不多說,隻每天照常過活着,不過她相信,很快又會有一場腥風血雨要發生了!
“藍姑娘,這是給你準備的點心,您請用吧!”
每日下午,藍汐兒都會坐在亭子裏,手捧一本書,喝上一杯熱茶,吃着一些點心,就這麽過了一個下午。
日子悠閑得可以,但盡管如此,也沒有人敢對此置言。
藍汐兒在這府上的地位,就算不用即墨梓多說,那些個下人都已經紛紛把她當做府裏的女主人一般對待了。
當然,除了一個人!
這秋雨從一開始就被派到藍汐兒身邊照顧她,現在日子過去了将近一個月,藍汐兒的日子過得那叫悠閑啊!
出乎她意料的是,秋雨一直以爲,藍汐兒回來的話,第一件事便是收拾她,可現在過了那麽久,卻遲遲沒有見藍汐兒對她下手,甚至還是以禮相待。
這險些讓她有種回到了以前在紅葵園的錯覺。
藍汐兒真的不記恨她?
在知道她做過那麽多陷害自己的事情,藍汐兒仍不打算報複她?
對此,秋雨表示十分地不可思議,但她也深刻地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以藍汐兒今時今日的地位,對方若是想要她性命,隻消一句話,甚至連動手都不必,她的主子便不會再讓她活下去!
說來也好笑,她幾次三番做事都不得主子喜歡,但即墨梓卻仍把她的命留下來了!
若是可以,秋雨當然也想認爲這是因爲她在主子眼中的地位不一樣,但她心裏清楚得很。
她之所以還會活着,完全是因爲主子想要留着她來讨好藍汐兒。
讓藍汐兒有人可恨,有人可殺……
呵!
她對這個道理再明白不過了!然,即便是這樣,她卻仍不願意主動離開即墨梓,不僅僅是因爲她逃不脫,更是因爲,她已經,離不開那個男人了!
不知從何時起,那個男人便成了她的全部,是她做一切事情的原因。
哪怕即墨梓不喜歡她,她也要留在他的身邊,隻爲能多看他一眼,讓自己多進入他的視線一次。
這樣,便夠了!
“唷!秋雨,你怎麽還不下去,找我有事嗎?”
瞧着秋雨的出神,藍汐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漂亮的眼眸直接射向秋雨,輕快的話語似乎說着這人有多麽開心。
看着這麽愉悅的藍汐兒,秋雨的心裏突然升起一股怨恨!
深深的怨恨……
憑什麽?憑什麽這個女人就可以得到她主子的所有寵愛,明明不算漂亮,還總愛故作清高,那張淡笑着的嘴臉是她最厭惡的!
而且,藍汐兒明明就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爲什麽卻還要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似乎即墨梓的寵愛于這人來說,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就算丢掉也不可惜!
即墨梓不愛她沒有關系,但秋雨怎麽也忍受不了,即墨梓會愛上這麽一個女人!
然,心裏即便是再怎麽怨恨,再怎麽不情願,該說的話,卻還是得說!
“回藍姑娘,主子請您去他的房裏一趟。”
話說到最後,秋雨的憤恨已經表現得十分明顯了,那故意壓低的臉上,也隐約流露出殺意;。
這一切,藍汐兒都看在眼裏,自然也就從秋雨的話裏明白了些東西。
即墨梓在這個時候叫她去他房裏,而且還讓秋雨這般怨恨她,看來這又是一場鴻門宴啊!
微微歎了口氣,藍汐兒是由心底感覺到一陣無奈!
藍汐兒不笨,對這情事也不是完全的一無所知,經過這麽些天,她自然也覺察了即墨梓對自己的那點心思。
雖然怎麽也不可能相信即墨梓那家夥居然也會喜歡上自己,但對方對她的欲望卻是明顯,幾次三番的試探,都被她裝愣扮傻地躲了過去,但眼下……
特意把她叫去他的房裏,即墨梓這下怕是有備而來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就過去!”
應了聲,藍汐兒也站了起來,直接往即墨梓的房間走去。
即便她心裏再怎麽不情願,這地方,她還是必須得去!
緩步走進即墨梓的房間,輕喚了兩句卻沒有得到回答,又往内室裏走去,發現裏面仍是安靜得掉針可聞。
“墨梓?”
輕聲喚了好幾句,卻一直不見即墨梓的蹤影,這讓藍汐兒不由得皺起了秀眉,正是一陣思神,外屋的門卻突然關上了!
心下隐約閃過一個危險的訊号,藍汐兒沒有走出去察看,轉而選擇往床旁的衣櫃角落裏躲去。
這些天來,即墨梓雖然對她有所圖謀,卻也是待之以禮,沒有做出太過于出格的事情,但現在,把自己叫來房間,還突然把門關上……
實在不太想即墨梓一貫的做事風格。
如果不是即墨梓,那就……想到秋雨把這件事告訴自己事的恨意,藍汐兒已經将事情理清了幾分。
“美人兒,你這是在哪兒啊?還不快點出來給大爺我樂呵樂呵?”
猥瑣惡心的聲音自外屋傳來,藍汐兒不禁再次蹙眉。
說起來,她怎麽就那麽倒黴呢?
這都是第幾次碰見這樣的事情了?
爲什麽她每次倒黴的時候,都是碰上這種猥瑣下流男呢?敢不敢給她來個稍微正常點的刁難啊?
隻那麽幾秒鍾,藍汐兒已經在心裏把秋雨罵了好幾百次!
這女的還真是不死心啊!自己都還沒有找她麻煩,打算暫時放她一馬,而這人居然還敢給她來這一招!
真是活膩味了!
藍汐兒保證,等這件事一結束,她定要讓秋雨見識見識她的厲害。
“美人兒,我知道你在這屋子裏,别躲了,還是出來讓大爺我瞧瞧嘛!”
那陣沉啞的男聲漸漸靠近,像是笃定了藍汐兒逃不脫他的魔爪,這會兒他似乎表現得還是萬分的從容。
聽見他這麽一聲,藍汐兒也沒有再躲在衣櫃後面,而是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
豔紅色的身影就這麽直直地站立在這個男人的面前,也是這個時候,藍汐兒才真正看清楚到,眼前這個男人是有多麽惡心。
那張肥腫的大臉滿布各種猙獰的疤痕,幾乎看不到一寸好的皮膚,雙眼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立即折射出精光,活像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一般。
那又矮又挫的身材,讓藍汐兒隻看了那麽一眼,便想吐了。
“喲!還真是個美人胚子啊!若不是别人出高價讓我幹^你,我還真做不出那辣手摧花的事來啊!這麽美的人,就該要好好疼惜才對嘛!”
說話間,那男子又閃現猥瑣的笑容,一步步地朝藍汐兒走來。
這個時候的藍汐兒,和之前任何時候的她都不大一樣,而且她遇到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一兩次了,眼下自然是鎮靜自若,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隻平靜如水地看着這個男子。
直到男子走到了她身前不足一米,藍汐兒都沒有動一下。
這男子本就是采花大盜,被他摧殘過的女子不計其數,可他卻從未見過有哪家女子像眼前這人那般,危險幾乎已經臨近到她身邊了,她卻仍無動于衷。
是被他吓傻了呢?還是真的一點都不害怕?
“怎麽,小妞,你真的一點都不怕嗎?”
“怕什麽?”
淡淡的一句反問,藍汐兒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變過。這不由得讓男子更爲震驚,但他畢竟是長期在江湖上打滾的人,對此也隻是勾起一抹更陰沉猥瑣的冷笑。
“是啊?美人兒,沒什麽可怕的!大爺我會好好疼你的!”
“哼,你以爲你有這個資格嗎?”
一句冷哼,藍汐兒的鄙夷盡顯無疑,這般的輕視讓男子一陣惱怒。
然,還沒等他誇下豪言壯語,那邊藍汐兒又輕笑着,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立即從我眼前消失,那我或許還可以饒你一命!”
狂妄的命令,先是讓男子一冷,但很快他又譏笑道:“還真是個不怕死的小妞啊!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敢說出這般大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