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聲音自兩人身後響起,驚得藍汐兒立即回頭,卻正好對上即墨莘那似笑非笑的臉龐和他身後多達上千人的軍隊。
他們怎麽會找到這兒來的?
不知是該疑慮還是該吃驚,藍汐兒将目光轉向了即墨梓,隻見後者也正是一臉凝竣,覆上寒冰的視線直直地射向即墨莘的陣營。
“你敢背叛我?”
簡短的五個字,雖是個問句,卻帶着那嗜血般的殺意。
也是這個時候,藍汐兒才注意到即墨莘身旁站着的正是那個前來向他們彙報急況的侍衛。
被即墨梓這麽一瞪,那侍衛頓時一陣腿軟,本能地想要後退逃跑卻又被吓得連動都不敢動,顫動的唇立即想要說着反悔的話。
“不,不是,我……”
“怎麽?小四兒,你也終于嘗到了被人背叛的滋味了吧?這感覺可是好受?”
朗朗笑聲,即墨莘眼下正是如沐春風一般,笑得好不燦爛,好不舒暢!
一直以來,即墨梓都關于算計,陰謀陽謀的,他沒有一處比得上他;但如今瞧着對方被自己擺了一道,即墨莘那叫一個暢快啊!
看着這兩兄弟的波濤洶湧,藍汐兒不禁有陣感慨,幸好她方才跟着即墨梓跑了出來,不然眼下她怕是也被這即墨莘給抓住了呢!
雖然即墨莘向她保證過會給她一條活路,但隻看着對方那陰險的嘴臉,藍汐兒便知道這人的話也是信不過的!
如果自己落在他手上,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麽事呢!
當然,面對即墨莘的來勢洶洶,藍汐兒此時也說不上有多害怕,沉靜的眸光甚至連一絲閃爍也沒有,隻平靜地等待着即墨梓接下來的動作。
她就不相信,即墨梓會就這樣被即墨莘算計到,隻那麽一個内應便把自己陷入困頓之中?
淡淡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見即墨梓也把目光看向自己,眼裏全是從容,這讓藍汐兒更加肯定這人肯定有後計,隻是……
“小四兒,死到臨頭了,你還要和你的美人兒眉目傳情一會兒嗎?還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戲谑的聲音,道出了即墨莘的不屑。
此時的即墨梓在他眼中,隻是那随手便可以拿下的鼈,就看自己什麽時候心情好!
聽見即墨莘狂妄的聲音,藍汐兒不禁微微皺眉,再看看他身旁幾位謀士蠢蠢欲動的模樣,想必之後必是那少不了的惡戰。
“二哥,難道你忘了父皇經常教導我們的話嗎?不到最後關頭,誰也不知道最後得勝的哪個人會是誰!”
從容不迫地回話,即墨梓的視線卻仍停留在藍汐兒的身上,那雙眸傳情,隻看得藍汐兒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家夥用得着在這種時候還對她暗送秋波嗎?
眼見自己被自己案闆上的肉這般嘲諷,即墨莘哪裏還氣得過,大手一揮便是冷聲下令:“來人,把這人給本王抓起來,看他還能不能猖狂得起來!”
命令剛剛下達,藍汐兒即便有心理準備,卻仍不禁精神一緊,警惕地盯着那上千人的軍隊。
如果等下他們沖過來,她該怎麽辦?
是逃?還是等?、
然而,藍汐兒的假設再一次失敗,直到她的眼珠轉上了好幾圈,她眼前那上千士兵仍定定地站着,似一個人也沒有聽到即墨莘的命令。
難道……
“你們都聾了嗎?我讓你們把即墨梓抓起來,你們沒有聽到嗎?”
隐約覺察到不對勁,但即墨莘此時根本沒有退路,隻得加大音量,強調他的命令。
可這些士兵就那麽定定地站着,像極了一座座的雕像!
“二哥,我剛剛不是才和你們說了嗎?這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局會是怎麽樣的!”
冷聲嗤笑,即墨梓現在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直把即墨莘和他身後三位幕僚急得滿頭大汗。
“你們這群人,難道忘了是誰給你們發糧饷的嗎?你們誰把即墨梓擒住,本王賞銀十萬兩!”恐吓加獎賞,即墨莘怎麽也不相信他的人居然不聽他的命令了!
對于即墨莘的困獸猶鬥,即墨梓不禁笑得更爲燦爛,隻見他随意地對那群士兵擺了擺手,淡道:“二哥,現在小弟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才叫做真正的命令!”
嬉笑的聲音一過,馬上轉爲冷漠至極地命令聲。
“來人,把這個通敵叛國的賊人給本王拿下!”
一聲呵下,那群訓練有素的士兵再沒有停頓,迅速提起手中的武器,将即墨莘和他少數幾個爪牙圍成了個團,
光閃的刀劍紛紛朝他砍去。
當然,即墨莘畢竟不是吃素的,眼看着情形失去了他的控制,在那群士兵拔出刀劍的時候,他便借地起力,快速飛了起來,隻那麽一秒鍾,便逃脫了那些士兵的攻擊範圍,隻留下他的爪牙在士兵的圍堵之下做那困獸鬥。
即墨莘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眼下敗局一定,他也不敢停留,立即想要逃跑。
可是他還沒有飛到對面的樹枝上,一支飛速的毒镖便自藍汐兒眼前發出,直接射向了即墨莘,逼得他不得不後躍停在了地上。
“二哥,我們這談話還沒有結束呢!你這是想去哪兒?”
悠閑一語,即墨梓現在完全是那勝券在握的模樣。
聽着這樣的話,即墨莘那還能沉得住氣,也不再逃跑,利索的鷹爪直接擊向即墨梓,打算來一招擒賊先擒王。
然,即墨梓那妖孽的武功,藍汐兒是見過的,眼下即墨莘怒火攻心,根本就不可能占到便宜。
隻見即墨莘手還沒有伸到即墨梓的咽喉,後者便一個閃身,直接移動到了前者身後,完全不給即墨莘反應的機會,右掌便狠狠地從背部擊了下去,直接把人打出五米開外。
重重地摔落在地,便再沒有起來的痕迹!
“來人,把這人給我抓起來!”
拍了拍手,即墨梓隻這麽淡漠的一句,便大步往前走去。冷漠的目光再沒有在即墨莘的身上停留。
似乎,一場所謂的惡鬥就在這麽毫無懸念,毫無刺激的狀況下結束了?
“墨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