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總是嚷嚷着要轟轟烈烈死的人是最難對付的,比如說現在的水璃落,北翼雲派來這樣的女子或許賭的就是自己不敢殺了她?夜宮寒猜疑着,現在一刀子結果了水璃落或許什麽都不用愁了,如今,他也有了殺她的理由。
水璃落想,她再也不要玩穿越尋真愛了,要玩也得穿在一個世外高人身上才行……
隻不過這會不容她多想,夜宮寒居然又玩選擇遊戲,将冷沐銀的劍扔在了她的面前,道“你死或是他死,你自己選。”
“王爺,自打我開始上學最讨厭的就是做選擇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做這道題。”水璃落撿起地上的劍,拂去了塵埃,“正太小子說過,劍也是有心的,你讓我用冰塊的劍殺了他,劍會哭的。何況,真正的劍不是爲了殺人存在的,而是爲了保護人。他曾經爲了我用劍殺人,我怎麽可能用劍殺了唯一會保護我的人?!”
“本王的劍就是用來殺人的。”夜宮寒嗤笑道,水璃落還真會說,一直都會說,說的他心煩,說的他心惱。
“總之冰塊不能死,我也不要死了。”水璃落郁結。
“這可由不得你,你不死便是他死,他不死便是你死。”夜宮寒竟也變得較真起來。
“王妃,把劍給我。”那邊,冷沐銀清冷的聲音傳來。
水璃落白了他一眼,道“你給我一邊涼快去,你要是死了,我的命也玩完了,要殺我的人多的去了!”
冷沐銀一滞,他居然無言以對了……
“王爺還不能殺我,千皇任命,你的大婚還得我一手操辦了,還等着看我的表演,你要是現在殺了我如何向千皇交代,自然的,你也不能殺了冰塊,理由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死了就沒人保護我了。”
冷沐銀忽然單膝跪在了地上,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懇求之色,道“求王爺賜我一死。”
“誰讓你廢話的!”水璃落暴吼,她不想再看到一個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死在自己的面前,那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再來一次,她會死的。
“醜妃要爲幾個男子心疼才罷休?”夜宮寒冷哼道,斜眼俯視着地上的水璃落,看着她保護别人的模樣讓他心裏不爽。
“我隻是不想看到别人因我而死罷了,如今,王爺不是已經有了說辭,可以貼油加醋的回挑釁了北翼雲,何必在這裏咄咄逼人,一定要看到有一人死去才甘心呢。難道對王爺而言,這樣殺人真的那麽好玩?”水璃落明眸看向夜宮寒,一字一句說的真切。
“醜妃所言極是,殺人會讓本王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有心的人。”夜宮寒說着水璃落完全聽不懂的話語,拽住了水璃落拿劍的手,對準了冷沐銀,命令道,“殺了他!”
水璃落慌亂的搖頭,她已經親手殺了一個對自己好的人,再來一次,她自己也會奔潰,忽而就一口咬在了夜宮寒的手上,緊接着那一劍就刺進了女子的肚子裏,若一定要了别人的命才能保住了自己的命,她甯可不要了這條命,一次兩次,她會生不如死。
“該死,傳太醫。”
“是。”
夢境。
世界終于安靜了,水璃落想,自己終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個覺了,如果閻王殿裏也有帥哥就更好了……某女無邊遐想中,忽而被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驚醒了過來,一看自己又回了北水國,這裏是相府,她記得。
“老爺,你這樣是欺君啊~”
“欺君!哼,心兒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還怕再背一個欺君之罪不成!”
“啊!!!娘~娘~~”
水璃落被那一聲聲喚叫的心都發顫了,她記得那是本尊的聲音,難道又在被虐打了?長的醜何時成了一種罪過?
過了許久,門終于被打開了,出來了一個中年男人,然後水璃燕青就急急問道,“怎麽樣了?”
“隻要二小姐裝的像,誰都不會懷疑了那一模一樣的一張臉會是假冒的大小姐。”中年男人說道。
然而,這也是他這一生說的最後一句話了,水璃落驚呼了一聲,水璃燕青就那麽殺了中年男人,不帶一點遲疑。水璃落惡寒了,跟着他們來到裏屋,床上躺着一個女孩,臉色有些蒼白,臉上滿是淚水,閉着眼睛,那張臉和21世紀的她一模一樣。
“别裝死!”水璃燕青一把水潑向了床上的女子。
女子睜開了眼睛,裏面看不到一點光彩,就像沒有了感情的木偶。
“今後沒有水璃落,隻有水璃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落兒……”
水璃落聽得發顫,她越來越看不懂是怎麽回事了,那麽,水璃心去哪了?她對自己的妹妹那麽好,怎麽又會抛棄了她獨自逃走?
香竹一直哭個沒完,要是水璃落真的死了,她該怎麽回去向北翼雲交代?櫻空熾來回走着,眉頭蹙着,一副着急的模樣。冷沐銀剛調理好了身體,閉目坐在石階上,面無表情。他們都在等,都在等廂房門打開,太醫出來彙報好消息。
夜宮寒一直寒着雙眼,看着太醫們幫着水璃落處理傷口,可是血似乎止不住,床上的女孩已經沒有了血色,如果不是還現存着那微弱呼吸,他都以爲她真的死了。
“聽好了,若是不醒來,本王就讓冷沐銀給你陪葬。”夜宮寒對着水璃落附耳說道。
“别……”
“王爺,血止住了。”
夜宮寒不自知的松了口氣,這女人,連快死了都惦記着别人的死活。
“王爺,王妃身子虛弱,還需一些時日才能清醒,傷口好好調理并無大礙了。”老太醫抹了把汗彙報着,心裏何嘗不松了口氣,感覺自己的命也跟着保住了一樣。
“下去領賞,好好調配王妃這幾日的飲食。”夜宮寒回着,沒去看了一眼老太醫。
衆人退下後,夜宮寒才稍顯表露了一些疲色,他極少會有這樣的力不從心之感,若真的讓她死了,他竟也還是有些不舍,的确,這麽死了太可惜,這個女子的利用價值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