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點走!”
“嗚嗚,嗚嗚。”
“哭什麽哭!”
“小丫别怕,有哥哥在。”
一陣吵鬧聲後,地牢的門又一次被打開,水璃落就見到小奇和小丫被侍衛粗辱的帶了進來,兩個孩子看到水璃落,驚喜代替了方才的恐懼,一同奔到了她的身邊。
“水姐姐,你不是王妃嗎?爲什麽要被關起來?”小丫抽泣的問着,在那雙眼睛裏透着什麽都不懂得表情。
水璃落看着他們無言以對,不知道用什麽話語來表達她現在的心情,是她的好意害了他們,是她讓他們有了這樣的下場,夜宮寒把這些孩子關進來,又想對她暗示着什麽?
“水姐姐,我好怕,爲什麽要關我們?”小丫哭嚷着問道,水璃落沒有說話又把她給吓到了。
“姐姐會保護你們的,不怕。”水璃落牽強的一笑,她把這裏想的太簡單,她能做的,隻能是盡可能的保護。
小奇站在一邊顯得很安靜,那雙眼睛裏似乎有些懂得了什麽,擦了一把眼淚,拍拍胸脯道,“水姐姐,我也會保護你和小丫,我已經是男子漢了。”
“嗯,小奇是男子漢。”水璃落下意識的抱住了兩個孩子,強忍的眼淚不聽話的就逃離了眼眶,沒有什麽話比這些最動聽的了。
“乒乒乓乓~~”外面又喧鬧起來,很快傳來了兵器碰撞的聲音,隻一會,地牢的門便被一腳踹開,這次來的是冷沐銀,看着他滿身是血的衣服和那不變的漠然表情,水璃落得心忽然就不安分的跳了起來。
“我救你出去,欠你的命一定還了你。”冷沐銀隻是淡漠的說了這麽一句話,然後扶起水璃落往地牢出口跑去,兩個孩子雖然還搞不清楚狀況,卻也乖乖的跟在了後面。
水璃落還有些失神,隻是潛意識的跟着冷沐銀的腳步,這個男子在她第一次要被殺頭的時候出現,這個男子在她要被劍刺殺的那一刻保護了自己,這個男子居然明知來救她等于死亡卻還是闖入了夜宮王府的地牢……雖然,每一次的保護都有目的,可是,水璃落就那麽覺得,有冷沐銀在,她就是安全的。
然,夜宮王府的地牢哪有那麽簡單闖入,當冷沐銀帶着水璃落剛跨出受刑房的大門,下一秒就被鐵甲兵團團包圍住了。那妖媚傾城的夜宮王爺就站在他們面前,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看着他們,就好像早就知道一切,守株待兔一樣。
“真是感人的一幕。”夜宮寒嘲諷的說着。
看到這樣的情景,水璃落除了失笑找不到任何可以表達情感的表情,将小丫他們護在了身後,上前一步就跪在了夜宮寒的面前,他一直都很喜歡自己服軟的,可是那緩緩的話語裏還是透着倔強,說着“王爺要殺,便殺;王爺要将我交與北翼殿下,便交;王爺若想以此起兵攻打北水國,便做。隻是,我這條命或許沒有你想像的那麽重要,撼動不了北翼雲一絲一毫。”
“來人,杖責。”夜宮寒隻是冷然下令,似笑非笑。
從鐵甲兵中走出兩人,一人手裏皆拿了一根木棍,朝着水璃落的背上狠狠打下,隻一棍,就讓水璃落趴在了地上,蒼白了嘴唇,明明昨日,還那樣糾纏溫純。
水璃落擡眸,一樣似笑非笑的回視着夜宮寒,戒指的紅光依舊,她是愛上他了吧,恨得太深,原來也會變成了愛。
“請王爺饒恕了王妃,此事都是我一人所爲,與王妃無關。”冷沐銀居然對着夜宮寒下跪了,口氣裏帶着懇切,那是真的懇求,他忽然就不忍,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主子,很殘忍。
“不要求他,求了也是白求!”水璃落虛弱的吐出一句話來,身上的棍棒感又怎麽疼的過心裏的痛。水璃落覺得自己可笑極了,居然會對這樣的男人産生了愛慕之情,可笑,真是可笑。
夜宮寒心裏一樣難受的緊,這個女子真是厲害,總是可以讓他心裏産生憤怒的情緒,不願服軟一下下,可是這是北翼雲找來的人,他愛上她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就輸給了北翼雲?想此,夜宮寒絕不承認。
冰冷的話語而下,“本王改變了主意,醜妃不怕死,卻甚是害怕了别人因你而死。别惹怒本王,否則與你有關的人本王一個也不會放過,那兩個孩子一樣是如此下場。”夜宮寒此話一出,随手抽出一旁鐵甲兵身上的佩劍,一劍封喉。
被殺害的鐵甲兵連哼一聲都沒有,就已然斷氣在了水璃落的眼前。
“啊!!”小丫被吓得尖叫了出來,然後就暈了過去,小奇也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不敢動彈一下。冷沐銀垂着眼臉,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水璃落怒視着夜宮寒,牙齒咬破了唇瓣,他不讓她死,原來也不過是想看她生不如死的模樣……
“他們到底好不好,就看醜妃的表現了。”夜宮寒繼續說着。
“好,我都聽王爺的。”水璃落妥協的啓口,“王爺這麽大費周章,不就是爲了讓我乖乖聽話嗎?這次,我一定乖乖聽王爺的話,不敢放肆了。”
夜宮寒淺笑,随手一個動作,鐵甲兵就散了去,轉而又輕步走到冷沐銀的面前,一顆藥丸展露在掌心,“冷将軍該明白本王的意思。”
“卑鄙。”冷沐銀輕吐二字,卻是二話沒說的吞進了藥粒。
“他們的生死,現在都在醜妃一人手上了呢。”夜宮寒不予理會冷沐銀的表情,隻是笑語着看向了伏地喘息的水璃落。
水璃落閉上了眼睛,她不是會認命的孩子,她需要重新找到全身而退的路。
‘千雪居’裏,空氣裏散着濃郁的火藥味。
那畫面有些讓人看着矛盾,水璃落一直怒然的看着夜宮寒,夜宮寒卻隻是笑然的回視着水璃落……
“你想讓我幹什麽?”水璃落回避了夜宮寒的視線,不想再因此憤怒,她的憤怒,隻會增加了那個變态王爺的快感。
“其實本王一直都很是好奇,爲何你敢如此大膽?”夜宮寒卻是答非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