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涼口中溢滿了他的味道,那種味道讓她有點迷醉,有點心痛,卻又想更深入的淪陷。
果不其然,那放在她腰間的手,用力一箍,下一秒她整個人便已經緊緊地貼入了上邪的懷抱之中。
楊柳腰脈脈春濃,櫻桃口微微氣喘。
迷情移至鴛鴦錦,鬥帳裏濃歡意惬,
帶困時似開微合,粉融香汗流山枕。
次日清晨,莫涼慢慢睜開雙眼,動了動身體,卻發現上邪全身就像蔓藤一樣纏在她身上,腦袋還靠在她胸前,發絲散落她一身。
陽光撒進屋子裏,落在上邪他卷翹的睫毛上,那微啓地紅唇正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白皙俊的臉上透着一絲粉紅。
莫涼輕輕地掀開被子木蓮目光一怔,落在上邪的身上,想起昨晚的如膠似漆,她大聲尖叫時,将指甲死死地摳入上邪寬闊結實地後背上,在他身上背上留下了無數的抓痕……
“小妾?”耳邊傳來上邪像貓一樣的慵懶的聲音。
莫涼鬓發淩亂,眸含秋水,目光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嗯哼!”上邪勾起妖娆地唇瓣,媚眼如絲微微揚起,“可滿意你看到的!”
“嗯!滿意!”莫涼突然冰冷無情地道,“因爲你欠我的終于全都還給我了。”
上邪身子微微一顫,想要坐起身了,卻重重地摔在了床榻上,胸口,也随之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你在指甲裏下毒?”上邪捂着胸口,全身冰涼,笑得無比凄涼。
莫涼看着他,不言語。
“爲什麽?”上邪嘴角一揚,是一抹苦澀的淺笑。
莫涼垂下眼眸不敢看他,那麽一刻,眼淚差點再度溢落出來,卻緊咬着唇,硬是将淚水給逼了回去。
“看着我!”上邪命令道,那聲音冷的讓莫涼她當即打了一個寒戰,讓她不敢違抗,驚恐的擡頭。
“你真的那麽像要孤的命?”上邪質問,聲音少了剛才的暴寒,卻多了幾分痛楚與和委屈。
莫涼看到他那漂亮的鳳目内浮起一層透明的氤氲,讓她的心好痛,好痛,她差點就想伸出手,撫上他的眼,因爲頭一次她在這個風華絕代的妖孽身上發現了柔弱。
莫涼目光複雜,偏過腦袋,“你還想瞞我騙我麽?如果我不問,你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告訴我?”長長歎一口氣後,又道:“你認識天然宮的前宮主,你還和他交過手,是不是?”
上邪雙唇緊抿成一條線,不語。
“上邪,不隻是你累了,我也累了,愛的累了!”莫涼纖細的肩膀顫抖了起來,聲音似哭似笑,“我想離開一段時間,我想靜一靜。”
上邪瞪住她,“你以爲你可以從出雲國離開麽?你以爲你可以從孤的天下離開麽?”
莫涼垂眸低笑,“我以爲你應該會放我走!因爲我們都累了!”
眯起眼,上邪惡狠狠道,“如果你離開,那我們就從些一刀兩斷!”嘴一勾,眼神幽暗,“孤會寫封休書,大告于天下。”
莫涼不語,隻是深深地望着他,疼痛苦澀在心裏蔓延開來,片刻後才道:“随你!”
“快走,孤不想你留在孤房間裏!”上邪下起冰冷的逐客令,嘴角牽扯出一抹極其妖娆的笑,“你除了做他的工具,還能做什麽?現在你從哪兒來便滾哪兒去!”
這讓莫涼的胸口再度一痛,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钭腦袋抵在他的胸口。
上邪鳳眼中浮起一絲安慰溫情,随即淡下,語氣又再度駭人的冰冷的發出,“快走吧,孤看着你難受!”
聽聞此言,莫涼的眸底立即一片漆黑,翻身下榻,穿起那一抹她永生都忘不了的紅,最後,很認真很認真地道,“我希望你照着你原本算計好的路走下去,我也是一樣的。”說罷,轉身離開。
莫涼跨出房門兩步,便看到定定地站着外面的陶夭,“王妃,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因爲我恨他,恨不得能食他的肉喝他的血!”莫涼笑着走近。
“不是的,或許以前的你是,可是在這些我見到你後,你不是的……”
“不要以爲我被他哄得頭腦發熱,我就能忘記他對我做的這一切,特别是我的孩子,我那還沒出娘胎,就被他弄成了一團血糊的孩子!那種割肉之痛,我到現在還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孩子?!”陶夭搖搖頭,着急道:“孩子你怎麽能怪王爺呢?那個孩子他早已死在腹中了啊!”
這一句話終于讓莫涼的臉色有了變化,等着陶夭把話說下去。
“王妃你想想,你難道真是毫無所覺?你自己好生回想一下!”
風輕輕掠過冰涼的耳梢,陶夭微微擡眸,頓了頓又道:“王妃你在昏迷前就有了孩子,那個時候孩子還沒有成形,所以孩子根本就沒法長大,爲了這事,王爺還特意來了一趟生死閣,問我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保住孩子,可是沒有,因爲孩子早就已經死在你的腹裏。後來王爺還特别交待我不許提起此事,我當時問王爺,爲不将真相告訴你,王爺回我說,與其讓她知道是她害死的,不于讓她知道是孤害死的,反正孤和她都一樣……”
陶夭說着說着哭了起來:“你知不知道,我離開的時候看到王爺的肩頭在不住地抽動,你想想王爺是多麽喜歡這個孩子,是那麽渴望……”
莫涼的眼眶有點熱,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陶夭,我現在告訴你,指甲将毒性會随着破損的表皮慢慢滲入體内,過程極其快,可是随着時間越長久,所中的毒就會慢慢消失掉,你要記住,一定要記住!”
陶夭複雜地凝視她,不太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莫涼沉痛道,“再見。”說罷,莫涼用盡所有的力氣轉過身,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劇烈顫抖,心頭有一根緊繃的弦幾乎都快斷掉了。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