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秀容沒有想到像左丘麗珍這麽不可一世的女人,竟然也會有如此浪漫的幻想。
“怎麽樣,我們就在草地上辦吧。”左丘麗珍将期待的眼神投向了林志軍。
林志軍沒有立刻回答左丘麗珍的話,而是問東郭玉禮:“東郭玉禮,你怎麽看。”
東郭玉禮看着左丘麗珍微笑起來,聲音甚是溫柔地道:“我聽左丘麗珍的。”
盧秀容的心,再一次被紮住了,進林家這麽久,她沒有主動說過一句話,可是這一次她想她得說些什麽。
盧秀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林志軍已經搶先了,他呵呵笑着聲音裏落滿了愉悅:“那就這樣吧,三天後舉行訂婚典禮,咱們把陽光換成煙火,就在傍晚時分,就來一場草地玫瑰紅酒煙火宴,怎麽樣?”
林志軍的話落後,左丘麗珍用力地拍起
了巴掌,對林志軍的決定表示非常滿意,東郭玉禮的一家也落滿了笑容。
這對盧秀容來說完全不是一個好消息,她沒有把握,能夠在三天時間裏,找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阻止這場婚禮。
所以隻能夠拖延時間,所以盧秀容來東郭玉禮家這麽久,終于開始主動說話。
“左丘麗珍呀,你看我種了那麽多的玫瑰,要不等我的玫瑰開了之後再辦訂婚宴吧。”盧秀容微笑地沖左丘麗珍說話,她試圖将婚禮的時間給往後壓。
“你那玫瑰,看上去似乎還要很久才會開啦,我可等不及。”左丘麗珍斜睨地看着盧秀容,聲音裏落滿了不悅。
“很快的,要不了一周,就能夠開完。”盧秀容繼續溫柔地說話,她心裏已經着急了。
可是左丘麗珍不肯買賬,她很堅決地否定着盧秀容的提議:“不用你的玫瑰,我會自己買,我可不想要紅玫瑰,我要白玫瑰,純潔浪漫,一定美極了。”
看着左丘麗珍又陷入自己的幻想裏,盧秀容隻能夠無奈地歎着氣。
“盧秀容呀,你就不要勉強左丘麗珍了,院子裏的玫瑰是你爲我種的,你要給左丘麗珍,我還不樂意呀。”林志軍沖盧秀容安慰着。
盧秀容沖林志軍微笑,沒有說什麽,她在收回目光的時候,看到了,左丘麗珍狠狠地盯着她。
盧秀容躲開左丘麗珍的目光,端着茶杯,用力地喝了口茶水,真想趕快離開林家,這讨厭的氛圍,讓她的忍耐極限在一點點地減弱。
“好了,就這麽定了,要是沒有什麽事兒的話,我們就先走了。”林志軍看了一下手表,站起身,沖蘇彩妮說話。
盧秀容也跟着站起身,她心裏一陣歡呼,終于要擺脫這讨厭的氛圍了,讓她覺得開心。
跟着林志軍的腳步走出林家,出了小區大門,林志軍接了一個電話,臉色又點不好。
“盧秀容呀,你自己打的回去吧,我還有事兒,要趕快去處理。”林志軍沖盧秀容解釋着。
“沒事兒,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去。”盧秀容沖林志軍微笑,然後推開車門,徑直下車。
看着黑色轎車從自己面前迅速消失,盧秀容歎了口氣,沒有林志軍跟着,她覺得甚是自由,但是一想起東郭玉禮家剛剛的一幕,盧秀容就覺得心裏難受。
漫無目的地走在離東郭玉禮家不遠的大街上,時不時地張望着東郭玉禮家房子的方向,曾經盧秀容很想來找他,卻不知道他家在哪裏,現在知道他家在這裏,卻是以一種不能夠靠近他的身份出現。
盧秀容歎了口氣,心裏落滿迷茫,想着三天後,東郭玉禮和左丘麗珍會再次訂婚,她不敢想象,他們若是訂婚成功了,她的心情會變得何等地糟糕。
在離東郭玉禮家不遠的兩條街有一個小吃攤,那裏有臭豆腐賣,盧秀容坐到小攤的桌椅上,要了兩盤臭豆腐。
很久沒有吃過臭豆腐了,當這股熟悉的味道在鼻尖萦繞的時候,盧秀容想起有一次,夜很深,她特想吃東西,東郭玉禮就是給她弄的臭豆腐。
她将臭豆腐吃完後,問東郭玉禮:“是在什麽地方買的,這麽深的夜,怎麽哪裏會有人賣臭豆腐?”
東郭玉禮沖她笑笑,聲音溫柔地答:“這麽深的夜,隻有我會做臭豆腐,而且隻爲你做的。”
“你做的?”盧秀容睜大眼睛訝異地不敢相信。
“當然是我做的,怎麽樣,好吃嗎?”東郭玉禮期待着盧秀容的答案。
“好吃,真的很好吃。”盧秀容舔舔嘴,意猶未盡地回答。
記憶收回來,盧秀容盯着面前的臭豆腐看,卻怎麽也不想吃了,筷子不停地将臭豆腐夾爛,然後毫無胃口地站起身。
準備付賬的時候,看到了站在談邊買臭豆腐的東郭玉禮,盧秀容以爲是自己看錯了,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然後欣喜地沖東郭玉禮大喊:“東郭玉禮,東郭玉禮。”
聽到盧秀容的聲音後,東郭玉禮回過頭,看到了沖他招手的盧秀容,他走到盧秀容面前,訝異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盧秀容沒有回答東郭玉禮的話,而是也很訝異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東郭玉禮微笑着答:“左丘麗珍說突然想要吃臭豆腐,所以讓我來買。”
盧秀容的心被刀紮了一下,她好痛,看着東郭玉禮滿臉的笑容,她卻痛的要命。
直直地跌坐在面前的凳子上,盧秀容一句話都不想說,曾今在深夜裏隻爲自己做臭豆腐的男人,現在變成了隻爲左丘麗珍買臭豆腐的男人。
“盧秀容,你還沒有說你怎麽在這裏啦。”東郭玉禮又叫她盧秀容了,而不是喊她媽媽。
這讓盧秀容稍微地緩過了些心神,嘴角揚起笑容,聲音甚是溫柔地道:“我想起了有個曾在深夜裏,爲我做臭豆腐的男人。”
東郭玉禮沒有答話,他坐到盧秀容的身旁,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盧秀容,那些該忘記的回憶,就都忘記了吧,不值得讓你記得。”
盧秀容偏過頭,臉頰落滿笑容,聲音很是堅決:“不,我要記得,而且必須記得。”
“忘記吧,記得隻會讓你傷心。”東郭玉禮歎了口氣,站起身,要離開,手卻被盧秀容給抓住。
盧秀容的眸子裏落滿懇求,緊緊地望着東郭玉禮,懇求道:“幫我一個忙。“
東郭玉禮猶豫了片刻,終是沒有拒絕盧秀容,他低下頭問盧秀容:“什麽忙?”
“幫我買避yun藥。”盧秀容的聲音很大,也不怕這大街上的人聽到,直直地将話語砸向東郭玉禮。
東郭玉禮搖着頭,似乎不相信耳朵聽到的話,他重重地将盧秀容的手給甩開,臉色變得很是不好,慘白慘白的,讓盧秀容看着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