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昭煜怒氣沖沖回到明淵閣,田青一眼看到,便吓得再不敢言語,隻小心地跟在後面伺候着。
憑良心,他對她不是沒有感情。
愛之愈深,恨之愈深。
他在乎她,很在意;這般的折磨她,實在是因爲……她的負心;
但是一看到她受傷,他便不能坐視不理了。也想着,退後一大步,還和她回到最初的樣子,隻要她還等在原地……
他,低估了她。
他,每等她一次;她便後退一步,甚至是主動把他推得更遠……
也想過要放手,可是,一到了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或是受到傷害的樣子,他便不忍心,更是不能坐視不理……
周而複始,不進反退,讓他覺得,她根本就是故意,所以,到最後,受到傷害的還是他!
“夏侯顔!”
他狠狠一掌拍在案上!
主子許久沒發過這麽大的火了,就算是被刺殺,九死一生時,也沒這樣失态過;田青被他的主子暴虐的樣子,吓得挺了挺後背;一隻大手扶到他的肩上,拍了拍,似是給他安慰……
“公子……”田青看清是誰後,長出一口氣;眼神瞥向他的主子。
白傾風揮手讓他退後,自己湊上前去,
“喲!我的太子爺——怎麽發這麽大的火!誰惹得你——小的立馬兒給你報仇去!”
聽到白傾風戲谑的聲音,郦昭煜緩緩地、冷冷的擡起他那張布滿寒霜的臉,緊緊地盯住他,瞳孔縮了又縮。
白傾風被瞅得心底直發毛,渾身極不自在,聲音立時便低了下來,
“那個……君揚……你怎麽了?!”
“哼!”郦昭煜袍袖猛地一甩,背過了身。
“這……”他看看田青,後者無辜的聳聳肩;眼神閃閃,委屈的撇撇嘴,尴尬的摸摸鼻子,“莫名其妙……”
“白傾風!你最好……”
郦昭煜忽的又轉過身,用手指着白傾風,後面的話忍了又忍,終于沒有說出來。
白傾風的手一擡,便扣上他的,
“君揚!有話就明說!”
他也不由得有些冒火。
郦昭煜怒瞪着白傾風,想把手往回撤;後者用力向回拉,兩股力量攪在一起;兩人師出同門,内力相當,一時僵在了半空……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豈能爲了一個負心的女子而壞了将近二十年兄弟間的情意?郦昭煜想着,眼神中的狠厲逐漸壓下,手中的力道不由也松了下來。
“主子,午膳已經準備妥當……您跟公子在哪裏用膳?”田青一看主子有了松動,連忙找了個理由。
“就這裏吧!”
郦昭煜的眼睛不離白傾風,白傾風亦是;兩人又相視狠狠地瞪了一會兒,這才同時恨恨的甩手;
白傾風抖抖衣服,不屑的瞥他一眼,看着丫鬟們陸續将午膳擺上桌,這才晃晃悠悠踱到桌旁坐下,自顧自的拿起筷子,挑着自己愛吃的菜,先吃了兩口,
“真不知抽的哪門子風,影響我白某人的食欲哦!”
郦昭煜心頭的火氣逐漸消散,田青趕緊的遞過白巾;他動作不停,擦拭着手,眼盯着白傾風不雅的吃相,唇畔微微有了笑意——這個表弟,總是讓你想生氣也生不起來。
田青一旁趕着給他遞飯布菜,一邊觀察主子的氣色,提着的心總算慢慢的放到了肚裏。
“哼!我影響你?美去吧!在我的太子府白吃白住,還挑三揀四!”
“你以爲我樂意啊!”白傾風說着,擡起筷子,從田青給他布菜的筷子上,搶了一口吃的,仿佛故意氣他似地,放到嘴裏砸吧着吃得倍兒香,“要不是師父……”
“對了……”郦昭煜停下筷子,神情凝重起來,“師父這次讓你查的……”
“……”
白傾風的筷子滞緩下來,眼神也逐漸飄遠——上次的刺殺到現在查不出一點的頭緒;以前,是馥貴妃爲她的皇子争儲;現在,還真猜不出,倒底是誰又有了野心,竟然派出了死士,想要置太子于死地……
兩人同時相望過來的眼中,都現出了無奈,
“局勢未明,萬事還是小心爲妙啊……”
給讀者的話:
先發一章,剩下的要等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