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甯踉踉跄跄奔回“飄零院”,珠兒一見吓了一大跳;小姐那一身狼藉、失魂落魄的樣子讓她心驚膽戰,又是心疼。
問了半天,小姐癡癡傻傻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也不去換衣服,任由滴滴答答的雨水淌的遍地都是。
她幾乎要哭了,這樣下去非暖出病來不可;可她勸不動搬不動的一時沒了分寸……
正在這時,門外“吧嗒”一響,進來一人;珠兒心中暗喜,擡頭望去,不管是誰,來個人勸勸小姐,或是幫個忙,換去她的這身濕衣服都是好的。
但是,她的笑臉蓦地收住,——來的是她!
“天黑路滑,绮羅奉儀莫要閃了腰,趕緊的回舒雲院吧!”珠兒認定她是來瞧小姐笑話,說話的口氣也鋒利起來。
來的正是绮羅,後面跟着兩個丫鬟;因爲給主子撐着油布雨傘,她們的身上都濕透了,一進屋,雨水便開始往地上滴。
珠兒一看,心中鄙夷,若是自家小姐,定舍不得自己受這般大的雨淋之苦。
兩個丫鬟擋住了門;绮羅也不說話,因爲珠兒剛才的話,陰冷着笑着一步步地逼進;珠兒慌了,下意識的退後兩步。
當把珠兒逼得再無退路時,她的眼神一狠,随後手快速地揚起,
“啊——”珠兒驚叫的一偏頭;預期的疼痛沒有傳來;定睛再看,自己小姐,正用力地把她的手握住,
“绮羅奉儀請自重,這不是你的舒雲院,莫要因此失了你的身份……”夏侯甯朱唇輕啓,吐出幾個字,輕輕地把她的手一推。
绮羅狼狽地倒退好幾步,直到撞上身後的桌子,才停下來。
疼痛加上失了面子,一時惱怒萬分,
“身份?你還記得身份?你和野男人摟摟抱抱的時候怎麽不記得身份?”
夏侯甯甩袖背身,根本不屑理她。
“绮羅奉儀,你說什麽呢?!你再若污蔑我家小姐,我……”主兒氣憤不過,替主子委屈。
“你就怎樣?”绮羅一下咄咄逼人起來,惹不起夏侯甯,惹惹她的丫鬟問題還是不大,“我就說了,你家小姐自己都覺得理虧,你又能把我怎樣?”
“你!”珠兒氣的不知說什麽好了,小拳頭一握,“小心我和你拼命……”
“噢?看不出,還挺挺護主的嘛!”話鋒一轉,“敢威脅主子,墜兒——給我掌嘴!”
她手下的丫鬟上前去抓珠兒,珠兒閃身躲開;夏侯甯身形一動把她護到身後,眼神依舊木然的似乎沒有焦距。
“有什麽主子固然會有什麽奴才——一般的沒有規矩,沒有家教!”對于夏侯甯,绮羅不敢惹,隻能呈口舌之利。
“這裏不歡迎你!請你盡快離去!”夏侯甯陰寒的聲音比得過外面的陰冷的天氣,讓绮羅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心虛個什麽勁!”绮羅不屑的撇嘴,今天确定郦昭煜是真的不會在乎她,绮羅心裏很是得意;但是,太子對自己的冷淡,又全部歸結到了夏侯甯身上,這才跟過來想要痛打“落水狗”——“你跳再多的‘媚舞’,太子讨厭你仍是改變不了的現實;你在這裏發什麽飙……”
“哐當”一聲,門從外面被大力推開,郦昭煜陰沉着臉站在門外,
“讓你回你的舒雲院,——怎麽?也想嘗嘗‘禁足’的滋味?”
绮羅不滿的看向夏侯甯,流露出不甘心——這個女人都這般不守婦德,她隻不過小小的懲戒一下,也過分嗎?但在郦昭煜威嚴的注目下,她還是委屈、哀怨又害怕的垂下頭告罪,然後匆匆告退。
田青從門外招呼了珠兒,珠兒一步三回頭,不放心的退了下去。
自從郦昭煜一進門,夏侯甯就轉開身子,撇開了眼。
這還是剛才那個靈動的人兒嗎?
适才,她的高傲之中透露出一種高貴,還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讓他不由自主去仰視;她眼中的哀怨,他的心底忍不住狠狠發顫……
她的堅強,隻是她的僞裝。
所以,在她一舞之後,落荒而逃時,他便再也恨不起來了!
現在,他格外懷念在白府别院的日子……
那背過去的身子,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他在猜她,是抱怨,是哀怨,還是如以往的倔強?
但是,不管她是怎樣,就算是沖着他發洩一番,他也全盤接受。
是的,他投降了!他已經沒有心情去計較,去報複了……
他現在,隻想擁着她,疼惜她!
“顔兒……”有些顫抖的呼出那個久違的名字。
出乎他的意料——對面的人兒,在僵直了一下之後,猛地回身,竟然“嗵”的一聲跪下了!
給讀者的話:
暢暢的手傷了,碼字很慢;大概這幾天發文都要晚些,抱歉!但是,暢暢絕不斷更,每天依舊保持4000字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