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甯直直的望向郦昭煜,此時除了感動,她還能說什麽?
如果,他一直是白府的“白傾風”,沒有這麽顯赫的身份,他們或許可以幸福的相伴一生;但是,他将來可是要繼承大寶之人,他們的未來還怎麽說得準……
“君揚?”
帳外,白傾風輕聲的喚他。
郦昭煜頭痛的直捶頭,老天剛給他個機會解釋清,還沒有更深一步的增進感情……
因此,他在心中不停地腹诽,詛咒白傾風。
更讓他不滿的是,夏侯甯已經站起身,自覺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手中的柔軟抽離,郦昭煜不甘心的又握了握自己的手,這才起身背到身後,
“什麽事?”
“這……怎的這般的小氣?你不會讓我站在門外給你遞東西吧?”
郦昭煜隻得讓他進來。白傾風周身上下已經收拾利落——又是那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
上下掃視他一眼,确定他是空手而來,郦昭煜不悅的撇過了頭。
夏侯甯一看他的樣子,便無聲的笑了笑;相互見過禮,便到門口,叫來萍兒吩咐了幾句。
郦昭煜以爲她要離去,刻意叫了她坐在一旁。
不管是軍機,還是私事,他都沒有再避諱她的意思。
她剛坐到旁邊,便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她也不知道主人是誰,沒有真正的見過面,隻受命接近你,下慢性毒藥,或取得太子印鑒……”
是在說趙雅茹,不,現在應該叫阿珂;洛弈安的唯一的親妹妹,洛弈珂。
——她醒了?
“所幸沒有對你造成傷害,不然她後悔死!”
“現在呢?”
“兄妹倆抱頭痛苦呢!”
白傾風不滿的撇撇嘴;他們兄妹相聚激動得不行;他想解釋一番也不給他機會,反倒讓他來跑腿,做壞人……他都快要被郦昭煜兇狠的目光殺死了!
“你是不是沒事做?或是……”郦昭煜望着他的眼睛,陰冷的一笑。
“小姐……”萍兒在門外試探的問了一聲。
她進來時,手中托盤托着幾枚剝好皮兒的煮雞蛋,白白嫩嫩的很是喜人。
“準備好了?”夏侯甯說着,示意端到白傾風身邊的桌案放下。
“顔顔,你這是幹什麽?我吃過飯了……”
夏侯甯“撲哧”一下笑出音來。
郦昭煜不悅的上前,占有性的将夏侯甯護在身後,
“她不是夏侯顔!以後也不準你再叫她的名字;記住了,她可是你的‘嫂子’!”
夏侯甯嗔怪的瞪視郦昭煜一眼,抱歉的解釋道:
“以前的誤會太多了,一言難盡……以後,你叫我‘甯兒’就行……”
白傾風的眼神驚異了一下,不是沒有覺察:君揚已經好久沒有叫她的名字了,難道這個“甯兒”,才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子?
“什麽‘甯兒’,他隻能叫你‘嫂子’,不然就給我從眼前消失!”
夏侯甯的臉色黑了黑;白傾風及時的糾正了自己的稱呼,
“是,當然是‘嫂子’,嫂子,兄弟這裏……謝過嫂子的好意……”
直到此時,白傾風終于确定了自己的心。
以往,他對夏侯甯的關心,除了同情,還有便是對她那種隐忍和堅強的一個欣賞;而對阿珂,他們在一次次的争吵中拉近了彼此;在他得到又失去她後那種刻骨銘心的疼痛,讓他清楚地認識到,他對她,那才是動了真的感情!
夏侯甯知道他是誤會了,聽他一個勁的叫“嫂子”,臉上紅了紅,笑着解釋,
“這可不是讓你吃的……”
她招呼了田青進來幫忙,片刻,帳内響起白傾風殺豬般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