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小薰不知道晚會最後是怎麽結束的,她似乎按照最初的計劃,把那些沒能參加這次比賽的姑娘們的價格都打了八折,讓那些沒能抱得美人歸的客人們不至于掃興。然後又忙忙碌碌的安排人收拾好了會場,讓花滿樓的大廳恢複了以往的樣子。
随後,她好像還跟一些客人喝了點酒,但具體做了些什麽,她卻一點也不記得了。隻覺得渾渾噩噩的,連答應過蘇煜晚會結束後就去看他這件事都給忘記了。
回房間的路上,不可避免的要經過那一間最大的客房。淩小薰并未留意裏面住了些什麽人。這房間兩天前就被預訂了,雖然是她經手的,但來預訂的是個小厮,她自然不認識,也沒有興趣去打聽那是誰家的小厮。
隻是,從旁邊經過的時候,裏面傳出來的女子的嬌吟聲卻那樣清晰的傳進了淩小薰的耳朵裏。淩小薰渾身一顫,站在那門口,呆呆的看着那扇門,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是她聽錯了嗎?裏面那人的聲音,爲什麽聽起來這麽像是白月的?如果真的是白月,那“雲”字間的東方公子,真的是東方岚嗎?他們現在是不是就在裏面,做着不爲人知的事?
淩小薰看着那扇門,裏面的燭光搖曳着,隐約可以看見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正騷首弄姿的在床前不知道做什麽。不知道是不是淩小薰的錯覺,她看到了那男人的手似乎摟住了那女子,然後,他們的影子就交疊在了一起。同時,白月的嬌吟也變得更加急促起來……
是他嗎?如果是,他一定是故意的吧,故意在定了她房間隔壁的廂房,故意買下了一個初夜還在的清倌,故意要讓她知道他們在歡樂,讓她後悔,讓她痛苦,讓她難受。
如果是東方岚的話,他一定做得出來的。他的本性就不像表面那樣斯文安分,雖然,他也算是個規矩的男人。至少,他很正直。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卻被她傷害至深,以至于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報複她。
淩小薰幾乎已經确定裏面的人就是東方岚,站在門口,聽着裏面不時傳出的聲音,咬着牙,滿臉的痛苦。
她不想再去聽,不想留意他們的一切,他恨她,他想要找别人報複她,那就随他去吧,反正她也沒有資格再說什麽。
淩小薰跑回房間,“砰”的一聲将門關上,眼淚無聲的從臉頰滑落。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知道自己愛的人跟别的人上床,甚至隻是親熱,她居然會這麽痛苦,這麽難受。東方岚知道她跟修賢的事情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受,也是這麽的痛苦,這麽的無助呢?
淩小薰咬着嘴唇,撲倒在床上,拉過被子從頭到腳将自己裹在了裏面。可是,他們是不是故意的?爲什麽她覺得隔壁傳來的聲音這麽大,這麽刺耳?
上次修賢跟紅沫在隔壁的時候,她雖然也能聽到一些叫人不悅的聲音,可也沒有這一次這麽清晰,這麽響亮啊?東方岚,他是故意的嗎?他害怕她聽不到是嗎?
好,既然他如此狠心,那她又何必一個人在這裏聽着他們歡愉的聲音獨自流淚呢?他想要讓她聽到他跟别的女人是多麽的歡愉,那她何不就好好的聽着?
淩小薰一身玫紅色的長裙,跳上了窗台,一個跳躍,來到了外面的一棵大樹上,在樹枝上坐下,往側邊看,剛好可以透過窗戶,清楚的看到隔壁那房間裏的情景。
淩小薰變戲法般的拿出了一小壇酒,一邊仰頭喝着,一邊面帶嘲諷的看着那房間。
透過窗戶上散落的窗簾,隐隐也看到那張巨大的床,她跟修賢第一次也是在這張床上呢,真是諷刺……
那張床上,一身白衣的白月坐在床邊,身子前傾,一雙紅唇正蠕動着,似乎在親吻着誰。從淩小薰的角度看去,隻看到那人半躺在床上,隻露出了半張白皙的側臉。但可以确定的是,白月正在跟那個人激吻。
男人緊閉着雙眼,長長的睫毛在臉上灑下一片陰影。他的手慢慢的伸了出來,撫上白月的背,輕輕的一扯,白月身上那一件半透明的白色輕紗就褪落到了腰間,隻留下抹胸的長裙,露出了半個潔白的酥胸。
“呵……今天倒是有幸,居然能看活春宮……”淩小薰冷笑着,仰頭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雙眼卻死死的瞪着那隻露出了半張臉的男子。
男子似乎發現了她的存在,他張開了一直微眯着的眼睛,從床上坐起來,低頭咬住了白月的脖子,在她的脖子上啃咬着,惹得白月渾身顫抖着,下巴微微上揚,一臉的陶醉。
白月的長裙被扯下了,男人的衣衫被解開了,床上半果的兩人糾纏着,淩小薰始終看不見那男人的正臉,但是看着他的完美的身材,她就已經确定了那人就是她老公東方岚。這個世界上,在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東方岚的身體,所以,她不會看錯的。
手中那一小壇酒很快就喝完了,淩小薰閉上眼睛,身子靠在樹幹上,仰頭看着黑漆漆的樹葉,不時有月光透過濃密的枝葉,灑落在她的臉,照出了她略帶妩媚的容顔。
“嗯,公子,别,啊……”
“公子,輕點,嗯……”
房間裏不時會傳出女子的低呼和嬌吟,一聲聲的打在了淩小薰的心頭,讓她有些呼吸不順。
罷了,他不就是要她看到這些,不就是想讓她痛苦麽?那她就冷靜給他看,就這樣,靜靜的在窗外看着他們。他一定知道她在外面,可動作卻沒有停下來,這說明,他是真的要報複她,想要她嘗嘗被背叛的滋味。
罷了,她沒資格去怪他什麽,所以……
“砰”的一聲,淩小薰手中的酒壇子不慎落下,重重的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淩小薰迷迷糊糊的低頭,看着地上的碎片,再擡起頭的時候,卻對上了一雙通紅的眼睛。
那是屬于東方岚的狹長的鳳眸,此刻,他從白月的胸口擡起頭,怨恨的瞪着她。
淩小薰心跳漏了一拍,接着苦笑道,“打擾了。”起身就欲離開,剛站起來,腳下一滑,身子頓時就失去了平衡往下面倒去……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房間裏一道白影閃過,穩穩的接住了下落的淩小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