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如果你說的是讓他同情我,那大可不必了。”歐陽翎羽看着淩小薰,淡淡的回答。
“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憐你,是珍惜,你懂嗎?人生在世,能遇到幾個知己?我不信你不想跟他重歸于好。你會想着給他治好那雙腿,不就說明你很在意他嗎?”淩小薰起身,認真的看着歐陽翎羽。
歐陽翎羽低頭,歎道,“是想,但又不想。”
“什麽意思?”淩小薰不解。
“我本來隻想悄悄幫他把腿治好,然後再悄悄的離開。我出來的時間不多,下個月就要回趙國,然後繼承養父的爵位,成爲趙國新一任的宰相。”歐陽翎羽淡然的說着,眼底似乎還有一絲惆怅。
“宰相?”靠,這個也能世襲?淩小薰激動的看着他,道,“那你不是又要跟我們敵對?再說,他們當初這樣對你,你爲什麽還要爲他們賣命?”
“呵,歐陽宰相對我的養育之恩,我無以爲報。這是他唯一的請求,因爲現在的皇上看中我的才華,所以要求我必須就職。我沒的選擇。”歐陽翎羽在淩小薰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慢慢的喝起來。
“那,你能在一個月之内治好岚的腿嗎?”淩小薰蹙眉。
“不知道,我會盡力。”歐陽翎羽回答。
“跟我去侯府,現在就去。”淩小薰激動的拉着歐陽翎羽,認真的看着他。時間不多了,如果可以,她希望他能在離開之前治好東方岚,化解他們之間的誤會。
“現在?”歐陽翎羽聞言,臉都白了,縮回手,搖頭,“不行,現在不能去,我還沒有做好見他的準備。”現在去,他要跟他說些什麽?他根本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說白了,他就是還害怕,還沒膽子去見東方岚。
“沒有時間了,我明天就離開京城,我不在,你打算怎麽去見他?”淩小薰生氣的看着歐陽翎羽。
這個男人,能不能不要做什麽事都要考慮這麽清清楚,思考這麽久啊?雖說人很多時候都要學會冷靜,但是偶爾沖動一下也是必須的不是?
“我……”歐陽翎羽語塞,卻還是不肯動身,别扭的道,“我等你回來。”
“我可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淩小薰生氣的看着他,瞪他一眼道,“随便你了,反正我急也沒有用,你要是什麽時候想通了,而我又沒回來,你就來華城鄰家酒樓找我。”
淩小薰說完,拍了拍歐陽翎羽的肩膀,“不管怎麽樣,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
“我知道了。”歐陽翎羽拍開她的手,目光犀利的看着她,“你還沒回答我,你跟賢王是什麽關系?昨晚他說你是他夫人……”
“咳咳,這個,我要回去了,你想通了記得來找我。”淩小薰聽他扯回了這個話題,急忙擺手,然後腳底抹油,趁着歐陽翎羽沒回過神來,大步溜出了他的房間。
無奈的看着淩小薰溜走,歐陽翎羽搖頭,輕歎一聲。終于感覺輕松了很多,果然,有些話說出來就不會那麽難受了。隻是,這個人爲什麽會是她呢……
時候還早,深秋的天氣,涼涼的,淩小薰出了民生堂,在路上漫無目的的走着。
其實她是想去找修賢,問問他明天什麽時候出發的。他說今天要進宮問跟皇帝禀告,也不知道結果如何了,如果明天真的要跟她一起離開,他們在哪裏集合?什麽時間出發?這些都沒商量好呢……
可是,才出民生堂,就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喲,三妹妹,好久不見。”藍鸢兒那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
淩小薰嘴角抽搐了一下,擡眸就看到了藍鸢兒那張白嫩驕橫的臉。她一身華麗的粉衣,頭上挂滿了首飾,整個人珠光寶氣的,比起淩小薰這個世子妃,看起來還要高貴幾分。
堆上笑臉,淩小薰也上前一步,道,“二姐姐,确實許久不見了,看起來,姐姐的日子過得不錯啊,整個人都滋潤了呢。”
上次去找二夫人的時候,她有特意的問過二夫人關于藍鸢兒的事情,才知道因爲東方銳的事情,藍鸢兒收到了牽連,吃了幾天牢飯。好在藍展及時拿錢将她贖了出來,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隻是,贖出來之後,自然少不了要跟那個知府大人緻謝,這不,無巧不成書,那知府大人一眼就看到了藍鸢兒,于是藍鸢兒這個被東方銳玩過的女人,順利嫁進了知府大人的府上,成爲了如夫人。
隻是,聽說那知府大人是個人面獸心的男人,對女人的需求很大,而且行爲有些變态。藍鸢兒嫁出去之後,三天五頭的就弄得渾身是傷,跑回家裏跟打扶額恩訴苦。
今日,她雖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卻也掩飾不住她臉上的憔悴,淩小薰說這話,其實不過是在諷刺挖苦她。
果然,藍鸢兒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一雙眼睛變得犀利起來,直瞪着淩小薰,好一會才道,“哪有妹妹你過得好啊,姐姐苦命人,唉……”
說着,藍鸢兒拿起手帕,裝作要哭的樣子,拭擦着眼眶,“妹妹今兒有時間麽?我們姐妹這麽久未見了,到姐姐府上坐坐吧,就在前邊。”
邀請她去做客?這個藍鸢兒,又想搞什麽鬼?淩小薰皺眉,剛好也想給她一點顔色看看,不然這個女人是不會收斂的。反正,她有寒徹保護着,也不怕藍鸢兒對她怎麽樣,于是點頭,“哦?說的也是,妹妹還未去姐姐家給姐夫問過好呢。今兒剛好有空,姐姐請。”
“妹妹請。”藍鸢兒眼底精光閃過,對身後的小青使了個眼色,就帶着淩小薰來到了知府大人的府上。
看着那金光閃閃的林府兩個大字,淩小薰心裏有些好笑,這個女人,一路上不停的跟她說她夫家有多好,接着就帶她來看,這是炫耀麽?她一個知府的小妾,有什麽資本跟她炫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