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裏,所有的目光都注視着修賢。
“姨母好,奶娘好。”修賢對幾人笑着,直接跟着淩小薰稱呼她們,一點都不害臊。
“額……”蘇母和奶娘都愣住了,他爲何要這樣叫她們?這,叫她們怎麽受得起呢?
她們都是深閨婦女,自然不會認識修賢,隻是,這個男子一見就俊逸不凡,定是富貴之人,她們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的男子這麽禮貌的稱呼呢。
“哎,修公子,快坐快坐,呵呵,瞧我們,顧着說話都把你給冷落了。”蘇母反應過來,趕緊讓修賢坐下,拉着奶娘去廚房繼續張羅飯菜。
不多時,一桌香噴噴的飯菜就端了上來。
淩小薰看着滿桌美味的飯菜,食指大動,說了一句“我要吃了,最喜歡奶娘做的菜啦。”就率先吃了起來。
“小姐喜歡就多吃點,回京城怎麽也不吃胖一點回來,瞧瞧,又瘦了。”奶娘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的給淩小薰夾菜。
淩小薰吃得津津有味,斜眼看着一邊正被蘇母“查戶口”的修賢,差點沒笑噴出來。沒想到修賢也會有這麽一天,被一個婦人拉着問詢問家人的情況,有沒有成親之類的。
隻是,他說什麽?
“在下家裏已經有妻子,尚有一位年邁的母親,家室一般,在京城還過得去。”修賢笑着,像是說過了無數遍似的,回答得遊刃有餘。
他确實有老婆了,而且就在這屋子裏,曾經還不止一個呢,不過因爲她,那些個都被趕走了。至于家室,好吧,他也隻能用過得去了。想了想,她覺得他這樣說也有道理,就繼續埋頭苦吃。
扭頭,卻對上了蘇煜那略帶哀傷的臉,他低着頭,吃得很慢,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在吃,那樣子,顯然還在爲她的事情傷心難過嘛。
淩小薰咬着嘴唇,看着蘇煜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多吃點,你都瘦了,是不是我不在,沒好好吃飯?”淩小薰旁若無人的給蘇煜夾了菜,關心的問。
“額,婉兒。”蘇煜驚訝的看着淩小薰,接着低頭道,“我沒事。你餓了吧,多吃點。”說着就不停的給她夾菜。
淩小薰知道,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便沒多說,低頭繼續吃飯。
飯後,淩小薰又跟蘇母和奶娘聊了很久,最後敵不過困意,三人回到了風苑。
“對了小姐,姨母讓我來問問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小紅跟着他們回到了風苑。
“嗯,是了,小紅,你去把我房間隔壁,以前岚住的房間收拾一下,給修賢住。”淩小薰突然想起修賢還沒地方住,趕緊安排。
“我要跟你睡。”修賢低頭,在她耳邊小聲嘀咕,語氣裏還帶着幾分撒嬌的樣子。
淩小薰臉一紅,瞪他一眼,推開他,“因爲時間關系,你暫時在岚的房間住一晚,明天我會給安排新的住處。”
修賢撇撇嘴,點頭,“嗯,這還差不多。”
“好的,小姐。”小紅點頭趕緊去收拾房間。
而淩小薰,來到廚房燒了一鍋熱水,美美的洗了個澡,回到房間就準備睡覺。
隻是,當她回到房間的時候卻發現,她的床已經躺着了一個人,那個人不是修賢,不是蘇煜,而是……
明亮的月光高挂在天空,圓圓的,灑下了萬丈光芒,将淩府籠罩在一片銀光中。
淩府風苑,淩小薰的房間裏,燈點着,散發着微弱的燭光,随着寒風輕輕的搖曳着。正是秋末冬初的時節,天氣有些冷,淩小薰裹着厚厚的浴袍,打開門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那個一身白衣的身影。
那人似乎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睜開眼睛,在看清來人的時候,身體顫抖了一下,雙眼定定的看着她,移不開視線。
“花鑰,你,你怎麽在我房間裏?”淩小薰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床上用一雙桃花眼看着她的男人,驚訝的上前問道。
“寶貝兒,你回來了?”花鑰勾起嘴角,大手一伸,一把将淩小薰拉到懷裏,一個翻身壓到身下,一雙狹長的鳳眸帶着朵朵桃花,叫人看得神魂颠倒。
“喂,你放開我。你還沒說你怎麽會在這裏呢?”淩小薰瞪他一眼,不安分的掙紮着。
花鑰埋首在她胸口,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神色癡迷,“好香,好暖……”
心跳突然變得有些不規律,淩小薰無奈的搖頭,繼續問,“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花鑰笑着,一雙手趁機占着便宜。
淩小薰拍掉他的手,“你這段時間都住這裏?怎麽不回花滿樓?”
“這裏有你的味道。”他擡起頭,眉眼含笑,手指在她的唇邊徘徊着,“寶貝,想我嗎?”
想嗎?不知道,她最近很多事情忙,似乎根本沒時間想他呢……
見淩小薰不出聲,花鑰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掃而去,苦笑着搖頭,“小沒良心的,就知道你把我給忘記了。去到京城,有這麽多人陪着你,就不能稍微也想想我嗎?”
淩小薰白了他一眼,道,“你似乎沒什麽可以讓我想的。”他們貌似隻是普通朋友吧?雖然,有點暧昧不清的樣子……
“你果然是沒良心的。”花鑰悲傷的看着她,許久才親了親她的唇,問,“我們可是有過肌膚之親的,怎麽可能沒什麽好讓你想的。”
這個男人,他怎麽了?總覺得今天的花鑰不對勁。淩小薰蹙眉,推開他,認真的問,“你沒事吧?到底怎麽了?”
“有事,怎麽會沒事?寶貝兒,什麽時候也收了我吧。”花鑰說着,伸手就要扯開她衣服。
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修賢和蘇煜一起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兩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花鑰則是得意的笑着,故作親熱的摟緊淩小薰,挑釁似的看着門口的兩人,道,“真是沒禮貌,進門前不會敲門麽?”
“花公子,你……”蘇煜的臉色一紅一白的,看着床上兩人的姿勢,又羞又惱。他最多都隻是跟她抱抱親親,還從沒這麽親密過呢……
“花鑰,你這是在向我們挑戰?”修賢上前幾步,劍眉輕挑,冷冷的看着花鑰。
“賢王說笑了,我不過是在争取機會而已。”花鑰說着,低頭看着淩小薰,“寶貝兒,你會給我機會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