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本該是陰沉沉的宰相府,卻因爲這些不速之客的到,變得空前的熱鬧。
大殿裏,沈悅不停的叫着疼,可憐兮兮的看着正捏着他耳朵,橫眉豎眼,一臉興師問罪模樣的淩小薰,低聲求饒,“夫人,你就先放了爲夫的耳朵吧,爲夫給你好好說,好不好?絕對不會有半句隐瞞……”
“哦?是麽?那你倒是說說看,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該死的,這個死妖孽,騙了她這麽多年就算了,居然還敢油嘴滑舌。她若不給他一點顔色看看,他就不知道什麽叫“老婆”。
居然敢騙她,還把她拐到了趙國,活得不耐煩了。
因爲,她可是答應過沈悅的,他帶她來這裏,然後她就必須跟他回家見家長。靠,見家長啊,他是家長,那可不就是趙國皇帝麽?
她可是對皇宮那地方有了陰影了,進宮?她可不要!
沈悅讨好的笑着,歪着頭,讓淩小薰的手不至于捏得太緊,才回答道,“丫頭,我錯了,我這不是,今天就打算出宮來告訴你的麽?沒想到你突然跑到相府來了,别生氣啦,再捏爲夫的耳朵就要廢了。”
“哼,你最好把事情給我一五一十老老實實的招出來,否則……”淩小薰松開他的耳朵,拉過了歐陽翎羽,笑道,“否則我就讓歐陽用毒藥好好的教訓你。”
這個沈悅是個騙子,歐陽翎羽既然是從小給他一起長大的,自然是知道沈悅身份的,可是,他卻知情不報。還是東方岚也是,哼,這幾個人,她都不會放過的。
說着,淩小薰把目光投向了歐陽翎羽,那可怕的目光,讓歐陽翎羽的心也不安的狂跳了起來。他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是怕這個女人,這真是……
“好好好,我說,我都說。”沈悅摸着自己被捏紅了,火辣辣的耳朵,哀怨的推淩小薰在椅子上坐下,親自爲她到了一杯茶,乖乖坐在她身側,歎了一口氣道,“丫頭,我也不是故意要騙的……”
“哼。”淩小薰端起茶杯,瞪了他一眼,等着他的後文。
沈悅苦笑着,開始娓娓道來。
原來,沈悅的母親是皇帝在宮外認識的女子,兩人一見鍾情,就好上了。沈悅的母親陳晨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姑娘,最初,皇帝趙冉還天天從皇宮裏跑出來跟她幽會,兩人濃情蜜意的,要多幸福有多幸福。可是後來,宮裏的事情太多,他慢慢的就把沈悅的母親給忘記了。
故事有些狗血,因爲趙冉不再來找沈悅的母親,偏偏他母親就懷上了他。
未婚先孕,陳晨在家裏備受唾棄,家人都要求她把孩子打掉,然後給她找個人家嫁出去。比竟,那個時候的陳晨真的長得很漂亮,即使不幹淨了,還是大把人搶着要的。
可是陳晨不願意,愣是要把孩子生下來。
于是,九個月後,沈悅出生了。而陳晨沒敢去找趙冉,就一個人靠賣一些女紅刺繡爲生,将沈悅撫養大。沈悅六歲那年,陳晨再次見到了趙冉,兩人舊情複燃,得知自己還有一個兒子,趙冉欣喜若狂,立刻就把陳晨和沈悅接回宮裏,封陳晨爲晨妃,沈悅則是皇子。
因爲是民間進來的妃子和皇子,他們母子在皇宮并不被待見,但是陳晨很聰明,所以才能在那深宮中生存下來。
而,沈悅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歐陽的,當時的歐陽因爲成績好而被送來給太子皇子們陪讀,也不被待見,兩人就這樣成爲了朋友。
後來,沈悅慢慢的長大,行爲性格有些放蕩不羁,又長得跟他母親一樣妖娆迷人,引起了很多兄弟的嫉妒,受到了皇宮裏兄弟們的排斥。
爲此,他在十六歲之後本該被封王的,卻一直沒有。沈悅也不介意,一直爲皇帝出謀劃策,并提出了經濟富國的理念,得到了趙冉的支持。這不,他就被派去開發經濟,成爲了“商人”。
在沈悅的帶動下,趙國的經濟一天天的發展了起來,沈悅很快就得到了認可,大受皇帝的賞識。而且,沈悅寵辱不驚,不會邀功什麽的,更深得趙冉的心。
“所以說,我說自己是商人沒有說錯。”沈悅撇撇嘴,哀怨的看着淩小薰,摸了摸還有些火辣辣的耳朵,心裏别提有多委屈了。
“額,原來是這樣?”淩小薰不由的有些心疼沈悅的經曆,也很佩服他的才智。放着皇宮安逸的生活不過,跑到外面驚險重重的江湖去發展,他的那段時間應該過得很艱難吧?
雖說,離開皇宮一方面一發展宮外的勢力,一方面又可以避免被皇宮裏的人針對。可是江湖險惡,再者,皇宮的那些人,真的會因爲他離開了就放過他麽?
哎,真是每個人都有一段不尋常的經曆。淩小薰開始心疼沈悅了……
“好啦,是我錯怪你了,别生氣了。”淩小薰的語氣放軟了些,起身摸了摸沈悅的頭,笑道,“這不是你的身份太吓人了麽?我知道的這麽突然,肯定會驚訝的嘛。”
“是我不對,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沈悅趁機抱住淩小薰的腰,在她懷裏蹭了蹭,道,“丫頭,我好想你。我想要你……”
靠,這個人還要不要臉?她剛原諒他,他就嘚瑟起來了?而且,這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呢!淩小薰一把推開他,揚起下巴道,“我看你還是不夠乖,繼續面壁思過去。”
叫他得意,她才不讓他好過呢。這一刻,淩小薰對沈悅的那一絲心疼也消失了,看着他那誇張的表情,挽着寒徹的手,道,“徹,陪我到附近走走,散散步。”
敢情她是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了,居然要去散步?
歐陽翎羽和蘇煜同情的看了沈悅一眼,都跟着淩小薰,走出了大殿,徒留沈悅在大殿裏,哀嚎不斷,哪裏有個皇子該有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