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白青城被慕容逸狠狠的貫在地上,摔得她眼冒金星。
慕容逸也不管她,往地上的鋪墊上一跪:“列祖列宗在上,賤婦白青城自從嫁到我慕容家之後,不安守婦道,嫉妒欺負妾室,昨夜竟然和刺客勾結欲取我性命,特帶來請示該處以何種家法。”
白青城被他這麽一說,終于明白了七七八八,擡眼看慕容逸正跪在一排靈牌前,一叩首再叩首。
“我沒有勾結刺客!”白青城皺着眉頭冷冷的道。
“那你昨夜到哪裏去了?”慕容逸轉過頭來,冷哼一聲,眼睛紅的似乎要滴的出血來。“還虧本王擔心你身體不好,親自前往查看,結果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
白青城掙紮着坐起來,本來就絕食樂好幾天,再加上昨晚在水井裏泡了一晚上,頭顯得格外沉重,但是她依舊堅持着,不徐不疾爲自己的清白辯護:“我不在房間裏,就證明我一定和刺客勾結嗎?王爺真是好理論。”
“那你說,你到底去哪裏了?”慕容逸上前捏住白青城的下巴,狠狠的道:“隻要你說出來你到底到哪裏去了,我就免了你的家法!”
“我!”白青城明明知道自己如果将這件事情說出來,慕容逸一定不會相信,但是要她編造一個借口,她實在也編不出來。
“那你說啊!說啊,說不出來了吧!”慕容逸恨鐵不成鋼的将她往地上一摔。
渾身的疼痛再次的襲來。
“真的沒想到,原來你是帶着這樣周密的計劃來算計我家逸的!”太妃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杜媽媽扶着她一隻手,如雲扶着她另外一隻手。
不看到如雲還好,一看到如雲白青城的火氣就往上冒。
冷靜冷靜。白青城告誡自己。
“逸,你還磨磨蹭蹭的做什麽?快行家法!”太妃一想到這個女子披着堂而皇之的借口前來王府,竟然是爲了害自己孩子的性命,恨不得立刻就殺了這個女人。
“太妃……消消氣,氣壞了可是自己的身體,都怪妾身,要不是妾身親眼看見姐姐,不,白青城和那個黑衣人在樹林背後處理阿琴的屍體……”如雲垂着眼,似乎白青城的錯都是她造成的一般。
“如雲,你說我和黑衣人在樹林背後處理阿琴的屍體?”白青城深深的吸了口氣,挑起眉尖冷冷的看着如雲,她既然這麽說,說明阿琴已經是兇多吉少了。“請問阿琴是我的貼身丫鬟,我爲什麽要殺她呢?”
如果不是母親還需要火魂珠,青城此刻真的想立刻取了如雲的性命走。
牙齒咬的“嘎吱嘎吱”響。
如雲,你記得,你背着阿琴的這條命,還有我這條命,經過這一劫,我白青城會連本帶利的都要回來!
如雲被白青城強勢的眼神逼得想要逃,身體也不由的一顫抖,白青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冷靜這麽聰明了,即便是在這樣危機的情況下,還能抓住問題的關鍵。
如雲沒有回答,隻是顫抖着身體,淚汪汪的看着慕容逸:“王爺,我……”
慕容逸站起來走上去,擡起修長的手輕柔的将如雲的淚水擦去。指尖在碰觸到那滾燙的淚水時,他手微微一顫,腦子裏頓時閃過那一雙倔強的大眼睛——那個被自己拽進來得女人一直不曾哭過,即便疼得都要死去,她也緊咬着唇,甚至不哼一聲。
收手放在背後,心裏像堵了一口氣,他下意識的握成拳頭,指骨頓時血色。
“請王爺實施家法!”太妃的聲音加重了一點,稱呼也由“逸”變成了“王爺”。
慕容逸掃了一眼白青城,心裏歎了口氣,狠下心開口:“海明,拿家法簽來。”
白青城眉頭蹙起,看着海明從房間的一個桌子最高處拿出一個筆筒,隻是這個筆筒裏面裝的不是筆,而是竹簽,一根根刻滿了家法的刑罰之簽。
前世是自己決定别人的命運,想不到這世會輪到自己,不知道自己會抽到什麽呢……
白青城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麽,盛怒中的他們都不會相信,自己要反抗可是自己又不是慕容逸的對手,她隻能被動的接受。
她怎麽到了這個世界,自己要面對得,往往都是這種絕望得境地?
她并不信命,她要反抗,但是她現在還沒有反抗得力量,她隻能等待,等待自己強大的那一刻得到來。
慕容逸神色沉默的接過那個簽筒,再看了一眼白青城:“本王再問你一次,你當時在哪裏?”
“我在後花園的林子裏。”白青城聽到慕容逸的問話,立馬道。
“你到呢後花園的林子裏去做什麽?”
“去找阿琴,阿琴不見了。”
“你有什麽人作證?”慕容逸的聲音裏似乎不再是那麽盛怒。
難道他終于肯相信自己了嗎?白青城胸口一松,但是聽到他的後一句話,心裏又是一緊。
是啊,自己有什麽作證,那個丫頭?那個丫頭就是如雲所扮的,就算是慕容逸相信自己不會害他,那麽如雲呢?他會相信如雲嗎?
答案是否定的,要是說出來,自己肯定會被扣上一頂嫁禍如雲的帽子,到時候的刑罰恐怕不會這麽簡單了。
白青城狠狠的眼光掃過如雲,自己不過是喝了她一杯茶,沒想到她竟然要置自己于死地。
好,這次自己算是小看了她,認了,等下次,等下次如雲再敢害人,自己不介意用同樣見不得人的手段對付她。
“沒有!”白青城一語既出,她明顯的看到如雲松了口氣,慕容逸卻皺緊了眉頭。
“行刑吧。”白青城将渾身的内力都雲集到了自己的皮膚上,她不知道王府的家法到底殘酷到什麽地步。
閉上眼睛能聽到慕容逸氣急的搖着簽筒,一片聒噪聲,最後一隻簽掉了出來。
如雲不甘心的聲音響起:“針刺十指!”
針刺十指?
白青城睜開了眼睛,那不是紅岩裏的酷刑嗎?即便是在前世的殺手組織裏,也不屑于用這種酷刑。
看如雲的樣子,似乎這個家法還算是輕的?難道王府其他的家法真的如此的殘酷嗎?
“真是老天都幫着你這個賤女人。”太妃咬牙切齒的道:“竟然抽到最輕的家法!”
“海明,拿刑具來!”慕容逸盯着白青城緊鎖眉頭的樣子,似乎回到了四年前,她被自己推下水之後昏迷不醒時候的模樣,雖然不想自己動手,但是要是其他的人動手……
“嗯……”第一根銀針明晃晃的插進右手拇指,鑽心的疼順着指尖,到胳膊,到胸口。
極爲壓抑的悶哼,在房間裏回蕩,沒有一個人吭聲,不僅是慕容逸,見過大場面的太妃也不由的暗暗驚歎白青城竟然這麽倔強,都說十指連心,即便是慕容逸留了手,但是那疼痛也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夠忍受的,更何況是嬌滴滴的白青城。
杜媽媽在太妃的示意下将一盆冰冷的水潑在白青城的頭上,疼的昏死了過去的白青城一個激靈又醒來了,這是她第三次昏過去了。
“好了,你這一個月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江萍閣裏,要是再讓本宮看到你不守規矩,就别怪本宮不講情面!”太妃冷冷的看了一眼白青城,撂下一句話,扶着如雲的手就走了。
白青城的下巴被慕容逸捏起,塞入一塊帶着淡淡香味的手帕,隔開已經被咬破的嘴唇和牙齒:“别再咬了,疼就哼出來,他們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