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笛?”青城震驚的看着唐笛。
唐笛一手捧着花,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姐姐,你太傷我心了,居然不認識我了!”絕美的臉上滿是失望和受傷的神情。
青城拉着這個美的像女人一般的男人就往外沖。難怪氣氛這麽詭異,原來不少的住在周圍的住客,目光都聚集到了這裏,這麽一個美麗的男子出現,還抱着一大捧的花,衆人當然會好奇了。
剛沖下樓,他們就被兩個高大的背影擋住了去處。
眼看就要撞上來人,青城忽然覺得手臂被向後一拽,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往後仰去。
跌到一個略顯單薄的懷抱裏,青城定了定神。
“沒事吧。”唐笛一手摟住她的腰身,穩住她的身型,關心地問道。
“放開她!”慕容逸的臉色一沉,雙眸一暗,冷冷的聲音中透着一絲不悅。
他不是在前線嗎?怎麽會在這裏出現?
青城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身後的唐笛摟在懷裏,姿勢極爲暧昧,她臉色微紅,稍稍掙紮了一下,道:“我沒事了,你快放開我。”發現衆多的視線投向自己,她更覺有幾分不自在了。
唐笛并未放手,他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兩個人,冷笑道:“讓開!”
青城這才看清楚,這兩個當道的人是慕容逸和溫如言。
溫如言沒想到唐笛竟然開口讓自己走開,原本陰冷的臉色更加冷了幾分,指着唐笛,有些氣急敗壞:“你給我滾過來。”
知道慕容逸的脾氣,想到根本不會鬥氣的唐笛,她有些擔心慕容逸一出手……
于是小聲的道:“唐笛,你先放開我。”
誰知唐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令青城更加無法動彈,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他突然之間會有這麽大的氣力。
順着溫如言的目光,青城瞪了一眼唐笛放在自己腰際的手臂。
慕容逸向前一步,黑的不見底的雙眸掃了一遍唐笛,擡起頭,道:“放開她,我不想說二遍!”
“我可不是溫如言,你好像沒有什麽資格來命令我做任何事情!”唐笛譏笑出聲,迎着讓他極爲不悅的目光道。
“唐笛!”慕容逸渾身暴漲起了青色的鬥氣,在鬥氣的邊緣隐現着淡淡的藍色,好強的壓力。
在這裏怕隻有溫如言能對抗的了慕容逸,不過看上去,他似乎并不打算站在慕容逸的對立面。
就在這個僵持的時候,站在一邊沒吭聲的李玥說話了:“你是誰?”
“我是誰?你最好問她——”慕容逸的目光越來越凜冽,眯起雙眸,全身上下籠罩着一種危險的氣息。
青城黃色鬥氣一震,想要震開固執的唐笛,可是沒想到他的手紋絲不動,隻好任由他摟着,沒聲好氣的接着慕容逸的話道:“他就是骠騎王爺慕容逸。”
聽到這個稱呼,慕容逸的眼神暗了暗:“世界上已經沒有王爺了!”
唐笛湊在青城的耳邊低聲道:“姐姐,這個人就是那個讨厭的家夥?”
青城一愣,她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給唐笛說過慕容逸的事情。
唐笛笑着往青城的身後腰間塞了一張薄薄的卡片:“我終于知道表哥爲什麽跟着你了,因爲你要逃離這個讨厭的家夥?”
青城點點頭,沒想到這個唐笛還真不是一般的妖孽。
“那麽,我們晚上私奔吧!”輕笑着說完這句話,唐笛沒有和慕容逸繼續抗衡,乖乖的松開對青城的禁锢。
唐笛潇灑的走後,李玥和溫如言知道慕容逸和青城的關系,也退了下去,那些看客看到一場好戲剛剛開始就草草結尾,也沒了興緻該幹嘛就幹嘛去了。
慕容逸上前狠狠的捏住青城的手腕,青色的鬥氣将青城控制的死死的,另一隻手劈向唐笛送給青城的百合花上,頓時破碎的一地粉白。
他雙眼眯成了一條縫,他不清楚自己内心爲何會充滿如此的憤怒,不過是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竟然讓自己失常如此。
“走!”慕容逸拽着青城一路往客棧外面走。
李玥站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毛,準備跟上去,可是被溫如言攔住。
李玥的眼睛一眯,冷聲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把青城的行蹤告訴慕容逸的,但是你要記住你答應過夜帝什麽,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哼!”
溫如言一如既往的石頭的表情,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一切都在夜帝掌握中!”
“說,你爲什麽要逃走?”被慕容逸拉着走了好一段路,終于到了客棧的後山腳下。
慕容逸的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根銀色的絲線,他手指一動,那銀色的絲線就将青城綁了個嚴嚴實實。
青城真是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碰到他,而且每次碰到他都沒有什麽好事情。
“别掙紮!這是天蠶冰絲,你越掙紮,它會勒的更緊,你要是不想殘廢的話,最好就不要動!”慕容逸英俊的五官因爲是生氣已經變形了。
“殘廢?!好,很好!”青城試着動了一動,手腕和腳踝上傳來刺骨的疼痛,她皺起了眉頭瞪着慕容逸:“難道你覺得如雲還沒害死我,還不夠嗎?”
“如雲!?”慕容逸冷哼道:“閉嘴,你不配提起這個名字,要不是你,如雲就不會死!”
想到那個和白落塵那麽像的女子,在皇帝的陰謀之下中毒慘死,心裏對青城的一點點好感馬上被憎惡掩蓋了。
“如雲怎麽會死?”青城冷笑道:“你太小看她了,有着和你一樣青色鬥氣的女子放眼成朝,也找不出幾個來吧。”
“胡說!”慕容逸伸手捏起白青城的下巴:“我不準你诽謗如雲,要不是我當初那麽傻的中了你和皇帝的計謀,怎麽會落到今天背井離鄉四處逃命的下場?”
看着怒發沖冠的慕容逸,回想起他看到的自己和皇上私會的那一幕,青城忽然覺得和這個人說什麽都是浪費口水。
“呵呵!”青城幹笑兩聲,不準備繼續辯白。
“你知不知道,皇上現在懸賞十萬白銀懸賞你的下落?他甚至還在朝堂上提出了廢後的要求。”慕容逸手加重了氣力,看着她痛的蜷縮住身子,眼裏的恨意似利刃,紮入他的身體。“我真是瞎了眼了,當初我還……”
說到這裏,慕容逸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已經完全背離了最初的意願,立刻打住。
“那你現在想做什麽?”青城挑了挑眉毛,她也不清楚那個皇上怎麽會在一瞬間轉了性子,由處處看不慣自己而突然變得這麽執迷,但是她有必要知道慕容逸現在想做什麽:“殺了我?”
殺了她?
慕容逸手上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了,他這麽氣沖沖的來不就是要找她算賬的嗎?殺不了皇上,就殺了她讓皇上難受一輩子。
可是,爲什麽真的見到她,他卻下不了手?
“你不是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想找皇帝報仇?”青城從他的猶豫裏看到了生機,于是慢慢的引導他:“不如我們來談一場交易吧!”
“什麽交易?”
溫如言拿着手中電的飛鴿傳書,硬是反反複複的看了好多遍,才确認那的确是夜帝的字迹,他不明白夜帝爲什麽會在這節骨眼上改變主意。
要知道夜帝并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難道說……他真的不舍得讓白青城死?
他歎了口氣,将那封書信放在雙手間,輕輕一揉搓,就化爲了藍色的粉末。
當他趕到後山腳下的時候,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慕容逸和安然無恙的白青城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